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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每十年, 江湖便會舉行武林大會,大大小小百來個門派, 争奪武林盟主之位。

不過武林盟主主要是正派和中立門派這邊, 即便有魔教的人來, 那也基本都是來搗亂的, 或者說趁機重傷正派勢力, 襲擊中原武林。

蘇卿前兩次都來過, 不過她盡量表現得非常低調。

盡管她的易容術已經非常不錯,不過鑒于門派中有易容卓絕者, 她又欠了一大屁股風流債, 不低調一點都不行。

這回她不僅不低調, 而是一路打了上去。

蘇卿這個名字,吸引了流雲派某些人的注意力。

流雲派的子弟, 近些年來在江湖闖出些名頭的人說:“這人的名字, 和小師叔的怎麽聽起來好像啊。”

“是啊,聽得他擅長劍法, 而且和小師叔真的很相似。”

另一個人又說:“可是小師叔比咱們大了二十來歲, 這臺上的怎麽看也不到二十。”

基本上除了宗師之外,習武之人最長的壽命和平民也差不多。

只是尋常百姓很容易生病,能夠活到耄耋之年的少之又少, 而習武之人較為長壽,能夠入武師境界的,大多數都能活到百來歲。

除了一個只有女弟子的邪教,有返老還童的功法, 其他人均是很正常的生老病死。

至于那些宗師,據說入了宗師的,容貌便會停止在入宗師的時候,武林之中,還未曾有誰聽聞冒出了新晉宗師,更何況最年輕的宗師也有五十來歲,怎麽可能會有這般年輕的面孔。

流雲派上下都知道,那位在劍法和丹藥上頗有造詣的小師叔早就死了,又如何可能會出現在這裏。

不過因為這個在江湖上籍籍無名,卻在門派中留下濃墨重彩的名字,他還是用鴻雁傳書,聯系上了自己的師叔。

剛開始的時候,只是簡單的一些切磋,蘇卿因為是以散人的身份上去的,一開始的确有不少人注意到她,但地位都比較低,很多也從來沒見過蘇卿假身份的樣子。

她的易容術,親媽出現了都不能馬上認出來,更別說是只有一面之緣的人。

不過夜路走多了,難免遇到鬼,等她打上去了,注意到她的人多了,她先前招惹的家夥又是些鐘靈毓秀,聰慧至極的人,一個兩個心生懷疑,再在暗地裏偷偷觀察一陣,有好些個都把人給認出來了。

他們先是高興,人沒死,緊接着又是生氣,混賬東西,白害得他們掉了眼淚。

蘇卿倒不知道自己已經掉了馬,她每日只挑戰十輪,晉級後并不冒進,因為置辦産業置辦得早,每日都住在她自己名下的産業裏,隐密性很好。

是了,盡管她常常換門派,,蘇卿也沒耽擱掙錢,練武其實非常燒錢,而且在能夠把日子過得好的情況下,她才不要委屈自己。

二十多年來,她私下裏發展了一條産業,當然是雇傭可雇之人替她幹活,她持有信物,作為背後的老板。

因為蘇卿換了張十分年輕好看的臉,這些人也沒有拿到絕對的證據,他們也不好私下直接找上門去。

更準确的說,他們也怕自己是錯誤的猜想,其實一切都是一場空,認錯了人。

出于這種心态,蘇卿得了幾日的清靜,但也僅僅只是短短幾日而已。

武林大會一共一個月,等到第七日的時候,就有按捺不住的人,沖到了蘇卿跟前。

“流雲派鐘一戚,請賜教。”

蘇卿這個看臺的人,倒吸了口冷氣。早知道每年的武林大會,其實都是擂臺站,千進百,百進十這種。

一方面是考慮人數衆多,一方面也是考慮體力消耗。

要到了第十日,才有人挑戰江湖排行榜前百的衆人。

剩下的便是看諸位大佬相互切磋,畢竟每十年,排行榜的名次都會有所變化,江湖有江湖的規矩,排在後頭的人,不能随意越級挑戰,但前者卻可以主動選擇後者。

現在的蘇卿,雖然未曾有過敗績,可這流雲派的鐘一戚,卻是江湖榜上排名前五十八名的高手。

“這蘇卿是什麽人,怎麽惹了流雲派的鐘一戚?”

“可能是重名,鐘一戚年少成名,如今也有三十七八歲了,怎麽看臺子上的人都很年輕。”

臺子上兩個男人都着白衣,衣袂飄飄,好似谪仙。

“什麽年輕,你仔細看看,那鐘一戚只是長得年輕而已。”

習武之人,若是出身名門正派,神身份尊貴,又沒吃過苦頭,那肯定比較顯年輕,更何況流雲派本來就是擅長使劍法的門派,講究的就是一個如雲般飄逸,不像那些使棍法或者大刀的門派,一個個壯實得不得了。

蘇卿倒是顯得很淡定,她比試按規矩來,無非是不想招惹太多麻煩罷了,但是如果能夠贏過第五十八名,她就可以省很多麻煩,何樂而不為呢。

“請。”

鐘一戚出了劍招,蘇卿仍舊只用了一劍,便贏了他。

不是她欺負人,鐘一戚雖然已經十分厲害,但是宗師只有十二個,而鐘一戚卻是第五十八名,境界壓制在那裏,便是五十八個鐘一戚圍攻她,對方也贏不了。

那些圍觀的人,總算琢磨出了蘇卿的厲害之處。

她之前打那些菜鳥,一劍擊敗對手那也沒什麽,畢竟前期很多真的都是渣渣,很多新秀在沒有碰到旗鼓相當的對手之前,也是有如此出衆表現。

可是蘇卿眼前的這個人誰,他可是江湖榜上前百名的高手,這個江湖前百的排名是囊括了邪教那邊的的,含金量非常之感。

除了那些宗師,便是前三十的高手,也不敢說自己能夠一招碾壓鐘一戚。

“搞錯了,剛剛那個人肯定不是流雲派的鐘一戚,是哪裏來得冒牌貨。”

蘇卿神色冷淡:“你輸了。”

輸了的鐘一戚卻一點也沒有敗者的難堪,他只怔怔地看着蘇卿手裏的劍,然後直接問了出來:“師兄,是你?”

如果是敗給師兄的話,他沒有什麽好丢臉的,原本蘇卿的天賦就比他高,而且他這師兄運氣還特別好,簡直是得天獨厚,若是外頭有了奇遇,那勝過他,實在再正常不過了。

蘇卿只看了他一眼:“你認錯人了。”

頭可斷,血可流,馬甲不能掉。

既然勝了五十八名,那在鐘一戚後頭的人她就沒有必要打了。

蘇卿飛下了比武的擂臺,一點都不留情面的揚長而去。

鐘一戚跟了上去,卻被人攔住:“鐘老弟,你我切磋一番呗?”

他們兩個的對話,沒有避開別人,因為蘇卿行事低調,在門派裏又沒有待很久時間,并未在外揚名,很多過來看熱鬧的,根本不知道流雲派有過蘇卿這一號人存在。

蘇卿那一劍太快,他們有的還沒看到熱鬧呢,就只覺得是這鐘一戚放了水。

雖然是名門正派,卻少不了行事乖張之人,鐘一戚能夠記蘇卿這麽久,就是比較固執偏執的性格。

他們自然要試試看,這鐘一戚是不是實力倒退了。

“讓開,我不想同你們打。”

眼見着蘇卿要消失在人群中,鐘一戚急了,頗為不耐煩地要推開眼前人,但他越是如此,對方越是急着要打敗他。

這個時候無情的蘇卿已經走遠了,鐘一戚沒辦法,就同人一起上了擂臺。

他們這種比武是切磋,不能廢人功法,更不能殺人,但鐘一戚記仇得很,痛扁了攔住他的人,把人揍成了豬頭臉,渾身上下沒一塊好肉,這才勉強發洩了一點怒氣,施施然下了臺。

前頭也說了,蘇卿招惹的人,可不止一個,畢竟她進的大多數都是大門派,有秘訣的那種。

大門派裏天才多,好些性格偏執的,又是極其堅定之人,二十年過去,如今這江湖榜上,百名有一半都是她熟人。

這些人私下裏也有接觸,也隐隐猜出了真相,畢竟江湖之中,一直存在着那種千面郎君的存在。

他們為此還花了大力氣逮到千面郎君,可惜最後發現蘇卿和對方一毛錢關系也無。

誰都不知道蘇卿到底真名是什麽,到底是風七,許長安,劉梭……或者這其中哪個都不是真名。

他們找了許久,沒想到一直沒找到。

這很正常,雖然千面郎君能夠易容成男女老少,但是他們還是覺得蘇卿不會變成女人。

畢竟蘇卿換了那麽多形象,各個都是極其英俊的男人。

江湖之大,找不到也很正常,有的人閉關,一閉關就是十年,那誰能尋得到蹤跡。

而且之前蘇卿都是在正義的這一派,也從來未曾做過壞事,誰能想到她藏到邪派之中。

鐘一戚本來想自己一個人單獨去堵蘇卿,不過他擔心師兄又跑掉,猶豫了一會,決定搞戰線聯盟:無論如何,這次絕對不能讓人輕易跑掉。

不知道為什麽,蘇卿打了個噴嚏,感覺有種奇怪的預感,她沒有放在心上,之前算過了,今日絕對良辰吉日,肯定是錯覺,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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