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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殿試之後, 便是杏林宴,所有新晉舉子都能參加, 包括江廣白這個惹得龍顏不悅的小斷袖。

諸位舉子都以為這江廣白會低調些, 結果等到評選舉子們所作的畫的時候, 皇帝一看這心儀畫作的名字, 竟還是這江廣白。

雖說江廣白無錯, 但他讓皇帝和公主丢了顏面, 那就是大大的錯。

氣氛好,又看在這江廣白的确有幾分真才實學的份上, 皇帝對她的厭惡之情倒是淡了幾分。

也怪他事先沒調查清楚, 但皇帝當然不可能向江廣白道歉。

盡管蘇卿所作十分出挑, 最後皇帝還是給她評了一個十分一般的名次。

這樣睜着眼說瞎話,又看那江廣白, 并未流露什麽忿忿不平之色, 皇帝的心情舒服許多,這事情便算是這麽揭過去了。

盡管他現在并不打算用江廣白, 也不會為了今日之事特地處置他。現今皇帝年歲不小, 做事更為随心,可又時刻想要讓自己做個明君。

宰相肚裏能撐船,他堂堂天子, 又如何會同個并未犯錯的小舉子計較。

雖是如此,是個人也知道,蘇卿的日子接下來并不會太好過。

大齊舉子,每三年選拔一次人才, 舉人便能做個八/九品的地方官,而過了殿試的,基本都能留在京城,做個京官。

就算品階沒那麽高,天子腳下,達官貴人衆多,要是搭上一條人脈,便能飛黃騰達。

江廣白原本的成績,是第二十名,不算前也不算後,皇帝沒有特地下旨針對他,按照規矩,他也和其他進士一道留在京城,做了個京官。

除了前三甲選擇權大一點,其他的進士都是入翰林院。

為了皇家顏面着想,那日發生的事情,自然不會有人刻意傳出去,可惜殿上文武百官那麽多,這宮裏誰沒有幾個耳目,該知道的人也都知道了江廣白是個斷袖。

這個世界好南風的不少,也有好些世家子弟王公貴族,會豢養一些貌美的娈童。

但是他們同時也會娶妻生子,娈童不過玩物罷了,誰都不會把他放在臺面上。

蘇卿在皇帝跟前說自己是斷袖,并且拒了公主的婚事,這意味着他日後就絕對不能正常的娶妻生子。

一個注定沒有子嗣的人,聽起來就十分沒有前途的樣子。有些人還起着欺負江廣白,為公主出氣,從而得到賞識,飛黃騰達的心思。

因為這種種原因,江廣白在翰林院的日子因此受到了排擠。作為江廣白的蘇卿,卻就此沉寂下來,一改先前在杏林宴上大出風頭的态度,低調得幾乎沒有存在感。

先前在杏林宴的時候,蘇卿有意表現,一個是為了讓皇帝惜才,另一個就是為了看看這皇帝的心眼多大。

她的目的都已經達到了,接下來就是在公主順利成婚,然後過去一段時間之後,讓這些人忘了她。

畢竟人的記憶是有限的,沒造成糟糕後果的情況下,誰也不會把一個惹過自己生一次氣的人一直放在心上。

這翰林院裏都是人精,當着蘇卿的面,說一些刺激她的風涼話,譬如說江家以後就要斷子絕孫了,遭人厭棄什麽的。

當然,大家都是文人,不會說的太明白,而是婉轉又婉轉,各種暗示,指桑罵槐。

可惜的是,他們壓根就從蘇卿的臉上瞧不出半點在意。

還有些男人,會因為這江廣白是斷袖,說一些帶些顏色的話。畢竟江廣白的确生了一副十分漂亮的皮囊,性子又愛潔,各種還講究。

這樣漂亮的事物,總是會惹的人想要生出破壞的欲/望.

兔兒爺,往那些龌龊一點的方面想,不就是個賣屁/眼的嘛。

這裏有些人呢,純粹就是起哄,說個一兩句蘇卿不搭理他們,也就算了。

但是有的呢,不知道是出于嫉妒,還是別的什麽心思,簡直沒有個停歇。

這些人有些是翰林院的刺頭,有些家世挺不錯的,就算一些為人比較清正的人,實在看不過去,也不會為了,關系同他們算不上多好的江廣白,同這些人為難。

說一句不太好聽的話,江廣白生的好看,他們若是不合群的,為江廣白說話,那過兩日翰林院裏邊會有流言傳出,說他們觊觎着江廣白的美色。

但是就是這些刺頭,在過了一些時日之後,也一個個一句話難聽的話都不在江廣白說了,甚至有些看到他還特意避開,有些面皮薄的,甚至臉還會漲的通紅。

系統本來是對蘇卿的心理健康十分擔心的,畢竟經歷過這麽多個世界,除了渣男之外,蘇卿大部分情況下都是比較受人歡迎的。

這還是第一次她被這麽多人排擠,雖然那些話對蘇卿來說根本不痛不癢的。

這很正常,她又不是個真男人。一個女人怎麽可能會為了別人陰陽怪氣的說,你不是個男人生氣呢。

可是一個人長期在糟糕的環境一下,心情總是不好的,特別是蘇卿,大部分時候都是個肆意妄為的主,還真沒有什麽時候長時間對這麽多人憋屈過。

事實證明,它真的是擔心錯了人。在那些人說了一些特別不堪的話之後,蘇卿就一個個私下裏逮着人落單的時候。

把人堵住,壁咚,上下其手,親當然沒親,可是它的契約者,居然捏男人的屁股!還用小木棍,當做是假丁丁頂這些生得其實都還不錯的男官員。

翰林院裏大部分都是進士出身,而且現在的風尚,那就是要瘦,飄逸。

目前翰林院裏年紀最大的也就五十多,那些陰陽怪氣針對蘇卿的,最大也不過四十歲。

齊國給官員的俸祿比較豐厚,就算是個窮翰林,生活也不會差到哪去。而且長得貌醜的,基本很難做官,翰林院裏各個五官端正,至少和醜是搭不上邊的。

既然不醜,蘇卿調戲起來就更沒有什麽壓力。

她白日裏總是面帶三分笑,給人一種和善好欺的感覺,結果一堵人,力氣把這些弱雞文人都吓了一跳。

別看這群人嘴巴上花花,當自己要被肛的時候,一個個軟得不行,都是些擅長嘴皮子功夫和寫東西的文人,一個個手無縛雞之力,就算有點力氣,也完全不是蘇卿這種實戰經驗及其豐富的人的對手。

又被牆咚又被掐腰咩臉捏屁股的,而且這江廣白語氣聲調都給人極危險的感覺,一個個腿軟了,利索的嘴皮子都成了結巴。

就說昨天夜裏,翰林院裏最兇,性子最擰巴的那個,私下裏堵了蘇卿好幾次,結結果每次都被反殺,最後被折騰的腿軟不說,居然還被蘇卿搞哭了!

要不是系統沒實體,真的很想搖醒自己的契約者,你不是個真男人啊,胯/下的是假丁丁啊!快點停止腦海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它沒搖蘇卿,但是還是發出了心中的吶喊:祖宗啊,你知道一點分寸啊!不要因為這些男人被弄得一副柔弱無助任人宰割的嬌花樣子就真的去蹂/躏他們啊!

蘇卿沖着昨兒個夜裏被按到牆上哭的家夥露出一個小娘子看了臉紅心跳的笑容,看得對方立馬撇過臉去,這才提筆寫起上頭要的公文。

她用一種漫不經心的口吻回應系統:除了正面肛他們,你還有什麽更好的建議麽。

對付文人,就是簡單粗暴的法子最管用,都說秀才遇到兵,有罪說不清,就是這個道理。

再說了,她又不是沒有遇到過危險。就說昨天夜裏被她按到牆上的,不是都第五次了麽,

他是最擰的那個,家裏還有些勢力,在第一次還試過找人暗殺他,

然後他就會受到了更加厲害的懲罰。

一次兩次三次,每一次,自己都會偷雞不成蝕把米,如今也就老實下來了。

不僅是老實,蘇卿看這個家夥還有點食髓知味的樣子。

當然了,不是所有人都他這麽難纏的。

大多數男人都是十分要面子的,怕自己被小白臉江廣白堵,還差點被這個斷袖肛的事情傳出去,自己顏面都沒有半分。

而且被捏了屁股以後也,他們才真的意識到斷袖的含義。

斷袖裏,不是喜歡男人長得又好看文弱的,就會被別人釀釀又醬醬的,他們還有一種,是喜歡上男人的!

翰林院中這些家夥,大部分人真直男,有的針對江廣白,還是因為厭惡斷袖,借機發洩不滿,男人再好看,他們也不可能有什麽性質的,要是自己被這個該死的斷袖惦記上了,那日子得多難過啊。

就是因為這個緣故,除了那位越戰越勇的刺頭,其他在最初嘲諷蘇卿的,都一個個夾緊了屁股,早就不敢來招惹她。

托了刺頭文元胡文小爵爺的份,蘇卿在翰林院裏出頭的希望不大,日子倒過得很是舒服。

又過了些時候,公主順利再嫁,還很快有了身孕,誰都道一聲天作之合,更是沒誰提當初皇帝意圖許配公主給江廣白的事情。

京城中出了更多新鮮事,蘇卿琢磨着時機到了,便開始嘗試着稍微往上爬那麽一爬。

不過在這個時候,倒是發生了一件讓她頗感意外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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