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首戰縣太爺
帶頭的估計也感到這兩人不是那種老實又能随便擺布的村民,想想就沒有給他們套鏈子。
齊羅敷冷冷一笑,關好正屋的門,出了院子鎖上院門,拉過秀才的手:“別怕,沒事的。”拍拍他的手,她擔心他沒有見過這種場面。
不過,這樣的場面她可是見多了,雖然都是前世看到的。
“娘子,我不怕,你也別怕。”藍錦墨同樣以安慰的聲音回道。
怕?除了母親離世時他怕過一陣子,從此再也沒有怕過,既使面臨生死。
……
藍秀才平時為人老實又安穩,怎麽可能是殺人犯。
秀才娘子雖然潑辣些,犯過傻病,也不至于下毒殺人。
村民們都不相信這兩口子能是殺人犯,一個老實膽小,一個二傻子能有那計謀?肯定是冤枉了。
這事一出,大半個村子的村民都丢下手裏的活,匆匆的都往張元九家跑去。
縣太爺在屋內家堂的正位上坐着,拈着兩撇小胡子,身邊站着師爺,屋中間地上停着兩具屍體,分別就是張元九和劉美華,仵作站一旁,顯然已經檢驗完畢。
三班衙役分站兩旁,村長兩口子則跪在屍體旁邊,整個屋子俨然變成了大堂。
現下,就等着捕頭帶回嫌疑犯,縣太爺看看師爺,師爺會意的往外面看了看,搖搖頭。
人還沒回來,縣太爺臉色一沉,抓兩個叼民,用得了這麽長時間。
正要惱怒,“啓禀大人,人犯帶回來了。”一個小捕快進屋禀報。
一聽人犯帶回來,縣太爺這才沒有發火:“帶進來。”
随即,齊羅敷和藍錦墨被帶到了“大堂”上,往張元九家正屋裏一站,第一眼,兩人就看到了地上的屍體,還有跪在屍體旁邊的村長兩口子。
“跪下。”帶頭的那個摁了一把藍錦墨。
“別碰我。”藍錦墨側過身子,讓他摁了個空。
擡頭看縣太爺:“禀大人,我是上科秀才,有功名在身,沒定罪之前,我不用跪堂。”
縣太爺拈着小胡子,上下打量一眼,這人他似乎有印像,上科秀才,如今怎麽淪落成了殺人犯。
“嗯,免跪,站立一旁。”縣太爺擺擺手,看向齊羅敷:“大膽叼婦,見到本官還不下跪,他有功名,你該沒有功名。”
齊羅敷把頭一擡:“縣老爺,民婦沒有功名,可民婦是秀才的家屬,又沒有定罪,未定罪民婦就不是罪犯,也可免跪。”
她雖然被人叫過傻子,可別拿她當傻子待,讓她跪,去他媽的!
“好個伶牙俐齒的叼婦,好,本官就暫且讓你站着,看你能站到什麽時候。看看旁邊兩具屍體,本官懷疑他們是被你們夫妻二人所殺,你們有何話說。”
縣太爺輕蔑的掃掃眼地上的屍體,語氣十分肯定,分明認定是他們殺了人的節奏。
師爺此刻拿起冊子,開始做記錄,仵作上前揭開白布,露出張元九和劉美華的臉。
齊羅敷淡淡掃過一眼,面無表情:“大人,民婦不知道他們因何而死,民婦沒有殺人。”
“大人,我家娘子一介女流,我乃一介書生,我們夫妻二人斷不會幹這種事情,大人一定是弄錯了,還請大人明察。”
藍錦墨看都不看屍體,朝縣太爺拱手開口,屍體,他看了嫌惡心。
縣太爺猛的一拍桌子:“大膽,你們兩個一個說不知道,一個說本官弄錯了,本官這麽好糊弄,說,你們二人認識那兩人嗎?”
“認識。”秀才兩口子同時回答。
“本官調查過,在此之前,張元九和劉美華兩人都被齊羅敷打過,你們二人與他們二人結下了深仇大恨,是與不是?”
縣太爺拿出官老爺的威嚴,開口問的話都帶着幾分嚴迫性。
“是又如何,大人,難不成和他們有過節就有嫌疑?大人,有嫌疑我可以理解,但你說是我們殺了人,那就不可理解了。或者,大人你是找我們夫妻二人來問問話,這倒還可以。”
齊羅敷直視縣太爺,眸色堅定,臉上絲毫有懼怕之意。
縣太爺倒是一愣,這女人倒是膽大。很少有女子遇到這事還能這麽冷靜以對,嘴倒是利索。
“你們夫妻和他們夫妻有太大的過節,有人證,不得你們抵賴,你們夫妻有重大的作案動機。而且人證看見那晚你們夫妻二人鬼鬼祟祟在張元九家外面轉悠,一定是找時機下毒,來人,把張元九夫妻兩人吃飯的碗拿上來,給他們看看,看他們還如何抵賴。”
縣太爺揮揮手,下人立馬把那兩個毒碗呈了上來,放在桌子上,縣太爺寒着臉色,讓秀才兩口子看。
“還有什麽可說的,毒液還有殘留,還不老實交代,你們是怎麽下毒的,毒死兩條人命,可真是夠狠的啊!”
縣太爺從始到終就是認定的語氣,齊羅敷氣的想一巴掌呼死他。
這樣的縣太爺,尼瑪,一看就是那種光吃飯不打仗的家夥,只知道看表面,腦子都被豬油蒙住,三句話問不出就要開始動刑的那種混帳糊塗官。
她過去看看那兩只碗,碗裏的确有殘液,而後走到仵作跟前:“他們是中了什麽毒而死,什麽時候死的?”
“中了一種慢性毒,死亡時間應該是前天早晨。”仵作回答了她。
得到答案,齊羅敷看向縣太爺,道:“前天死的,為何今天才被發現,隔了兩天,有很多痕跡不好确認。大人查了這屋裏的痕跡嗎,可有我夫妻二人留下的足跡,即是吃飯中毒,那毒必定是在廚房裏下的,要麽下到鍋裏,要麽下到碗裏,大人可曾看過,又從何處确認是我們夫妻下的毒。”
破案,她不是行家,可也不是完全外行。分析這個案情,并不是想抓住兇手,她的目的只有洗清自己的嫌疑。
至于兇手,誰殺了他們與她無關,她才沒功夫去管這些事。
這話一出,縣太爺立起眼,瞪直眼珠子:“是本老爺審案還是你審案,你倒說的頭頭是道,本老爺說是你們下的毒,自然有本老爺的道理,有人證看見你們半夜偷偷進入張元九的家,你有何說,你們下了毒之後抹掉了屋裏的痕跡自然查不到。你說你們是冤枉的,你有何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