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信我者得永生
縣太爺說完就向村長兩口子招招手:“張永壽,張吳氏,你們兩個把那晚看到的情形說給她聽聽。”
聽到這裏,齊羅敷明白了,縣太爺為什麽這麽肯定是她們夫妻殺的人,原來村長兩口子做了證人。
“村長,你們倆看到了我和相公半夜到了張元九家?”齊羅敷扭頭問村長,眼眸一眯,之前治的不夠狠看來。
村長的心怦的一停,對齊羅敷還有點害怕,顫了兩下嗓子,仗着縣太爺在,擡頭看上方:“回禀大人,我們夫妻那天為了把秧田裏的多餘的水弄掉,累到大半夜才回家,路過張元九家時,看到了秀才兩口子偷偷的翻牆進了張元九家,隔了兩天,他們就死了。”
“對,大人,我和老頭子看的清楚,就是秀才兩口子,他們兩個偷偷摸摸的,不是害人是什麽。”張吳氏接着說,牙滋扣拽,恨不得趕緊定了罪,把秀才兩口子打入大牢。
縣太爺拈了拈胡子,瞪向齊羅敷:“聽到了嗎,兩個人證,兩個物證,本老爺還不能定你的罪,來人啊,給她套上,押回縣衙大牢,本老爺明日開堂審理。”
“是!”縣太爺一聲令下,捕快們就要收隊押人。
“慢着。”齊羅敷大喝一聲阻止:“大人,你光聽了人證的話,還未聽我的辯護,我有幾個問題不明白,就算定我們夫妻的罪,也讓我們心服口服吧,能否讓我問個問題,問完了,大人你再定罪也不遲。”
縣太爺考慮了一下,看向師爺,師爺也考慮了一下,定罪當是要讓犯人心服口服,便點了點頭。
見師爺也覺得可行,縣太爺便擺擺手:“快問,別耽誤本老爺的時間。”
藍錦墨緩緩擡眸看向縣太爺,眉間慢慢促成一道折痕。
真煩,若不是暫時還得保持秀才的形象,那上面坐的恐怕已經是死了的縣太爺。
“娘子,你有辦法了?”壓下心頭的火,他扯了扯齊羅敷。
“別擔心,他們的話漏洞百出,根本經不住推敲,就這樣的豬腦子還來做人證,笑掉大牙。”齊姑娘拍拍秀才的手安慰。
“娘子,我相信你。”他輕聲應道。
就算她沒有辦法,他也有法子脫身。
來時,他已經吩咐乘風破浪去解決這件事,先暫時不動,看看她怎麽辦再說。
“那是,信我者得永生。”齊姑娘還有心情吹捧自己。
兩人幾句話的來往差點讓旁人驚掉眼珠子,都是一幅不可理解的表情,都要面臨生死關頭了,還有心情開玩笑。
“好了好了,快問。”縣太爺不耐煩。
齊羅敷走到村長和張吳氏跟前:“你們說前天晚上看到了我和相公,好,是什麽時辰,那天晚上天氣如何?有沒有月亮?”
鑒于縣太爺讓她問的話,村長也不敢不答,想了一下道:“過了子時,那天晚上天氣很好,有月亮。”
張吳氏跟着點頭:“對,過了子時,有月亮,就算沒有月亮我也能認出來是你們。”
為了顯示她看的清楚,張吳氏特地加重說明自己的眼睛好。
“哦,你眼睛這麽好,沒有月亮,過了子時的夜,你也能看清人,真好。那我和秀才是從哪面牆翻過去的?”
“東面。”
“西面。”
兩人同時回答,說出來一聽不一樣之後,又立馬改口,結果答案仍是一個東一個西。
最後村長瞪了一眼張吳氏,兩人才統一口徑:“東面。”
齊羅敷點點頭:“張元九家的院牆哪面靠路?”
“西面。”這回村長聰明了,示意張吳氏不說話,他一個人回答。
“那晚你們是從哪條路回家的?”齊姑娘接着問。
“西面的大路,天那麽晚,當然走大路。”村長想也沒想就回答。
問到這裏,齊羅敷突然看向縣太爺:“大人,請派人出去看看,張元九的東面院牆靠的是哪裏。”
縣太爺擺擺手,一個捕快出去了,片刻後回來:“禀大人,東面院牆那邊是另一戶人家。”
齊羅敷接着話就道:“也就是說,東面院牆沒有靠路,你們兩從西面大路回家,怎麽能看到我和秀才從東面院牆翻牆而入,東面那戶人家都沒看到,你們卻看到,隔着一個院子,還隔着牆頭,你倆都能看到,你們的眼睛也太好了吧,能穿牆而過啊!”
這話一出,全場靜然,尤其是外面圍觀的村民,一下子嘩然起來,都一個村子住了幾十年,誰能不知道誰家靠着誰家,哪邊是路,哪邊是牆。
“就是,隔着一個院了隔着牆頭怎麽可能看到人,白天都看不到,別說晚上了,村長兩口子一定是瞎扯。”
“就是就是,前天晚上我半夜起來撒尿也沒看見月亮。”
“……”
一陣陣村民議論聲,全都是否定的聲音。
縣太爺聽着皺眉:“不要吵,不要吵。”
村民們漸漸安靜下來。
齊羅敷繼續問:“村長,你說你們看到我和秀才,那你解釋一下怎麽看到的,好,就算你們眼睛厲害看到了,那你們怎麽知道我和秀才就是下毒,你看到我拿毒藥了,還是你看到我買毒藥了。”
接連幾個問題說完,問的村長一個字也蹦不出來,面紅耳赤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
原本,他和他婆娘就是什麽都沒有看到,那晚他們的确回來的晚,只是聽到張元九家院牆那邊閃過一個動靜,好像是野貓子跳過去,就啥也沒聽見了。
“我……”村長吱唔了半天。
縣太爺把苗頭對準了村長:“張永壽,你說啊,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跟本老爺說,你看的清楚嗎?怎麽這會兒不說了。”
語氣明顯的參雜了不信,和剛才的态度截然相反。
不過,他看齊羅敷的臉色也不好看,這麽大的漏洞他居然沒發現,被一個女人發現,他這個縣太爺的面子有點挂不住。
扭頭狠狠的瞪了師爺一眼,身為師爺不能及時提醒,師爺也有過錯。
師爺身子一顫,心裏有些害怕,他哪想到這些,他又不是這個村子的人,聽說有人證就直接問了原由,是縣太爺要抓人的,又不是他。
無故被牽連的師爺也瞪上了齊羅敷,都是這個女人禍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