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另一張底牌
幾句話問的這個案子出現了莫大的轉機,案子有漏洞,外面衆人瞧着,縣太爺也不好明目張膽在這裏嚴刑逼供,只得逼問村長。
捕快的頭偷偷瞧了幾眼縣太爺,跟着縣太爺久了,自然知道點心思,那臉色已經表明不高興齊羅敷了,這案子八成要偏。
狗腿似的慢慢靠近過去:“老爺。”
輕喊了一聲,然後俯耳上前嘀咕幾句完後再慢慢站開。
縣太爺聽完立馬來了勁:“齊羅敷,你說人不是你們殺的,那你們收拾包裹要逃跑幹嘛,做賊者必然心虛,沒做虧心事為何要逃跑,再者,那晚就算張永壽看錯,你又如何證明你不在場。”
捕頭的話給了縣太爺一個提醒,他立馬抓着這點不放。
這話說完,村長像是逮到了救命稻草,腦子反應的也算不慢,趕緊就跪下:“大人啊,草民人老眼花,記性也不太好了,可能當時記錯了。大人說的對,他們做了壞事,自然心虛想要逃跑,大人,我不能證明那晚看到的是他們夫妻,他們也不能證明他們的清白不是。”
能不能搬倒齊羅敷,村長心裏已經沒數了,眼下保住自己的命才是最要緊的。
本想借着人老眼花腦子不行失口翻供,否認掉先前說的話,可縣太爺這番話又讓村長仿佛抓點一點東西,他立馬添油加醋。
張吳氏沒有吱聲,這下是真的學聰明了。
“對,你不做虧心事,為什麽要逃跑,在你家可是找到你們要逃跑的證據。”縣太爺步步逼問。
齊羅敷冷冷哼一聲:“我和相公過幾天要送貨去京城,當然要收拾包裹。”
“那你怎麽證明你沒來過現場?那晚,你們又在哪?”
“半夜,我們當然在家睡覺。”
“誰能證明?”
齊羅敷皺眉,不答反問:“大人,請問你昨晚在哪裏?”
突然一問,縣太爺沒來得及反應,下意識就道:“在家睡覺。”
“誰能證明?”
咯噔,縣太爺被噎住,對啊,他在家睡覺誰能證明。
“本老爺的夫人能證明。”縣太爺想到一個人選。
“那好,又有誰能證明你和你夫人半夜都在家睡覺,大人身為縣老爺,應該知道至親者不做作證的道理吧。”
如果老婆都能做證,這樣的證據恐怕也難以服從,齊羅敷知道縣太爺不傻,自然知道這話的份量。
“嗯……”縣太長嗯了一聲,顯然已經無話可對。
他就這麽看着一襲布衣平衫的齊羅敷,眼睛死死的盯在她的身上。
不同,她和別的女人不同。
原本縣太爺以為一個村婦能是什麽樣,燒飯帶孩子,下地幹農活,大不了識幾個字,這個天氣,臉色黑油油,圍個圍裙喂雞喂鴨,一說話就是土腔土話,嘴裏吐不出一個有文氣息的字。
然而,這些全都沒有,縣太爺看到的女人和他想象裏的全然不一樣。
齊羅敷面色白皙,如玉容姿,雖站在那裏,周身氣質散發整個屋中,與所有人都不同,普通布衫穿在她身上卻顯那麽不同。
不,這屋子裏有一個人的氣質和她相符,藍錦墨,對,縣太爺的眼神移到了藍錦墨身上。
這對夫妻給他的視覺和感官震憾是從來沒有過的感覺,若說這對夫妻是殺人犯,縣太爺還真有點不信。
“如果不是你們做的,那你們為什麽要逃跑?你說你們是要送貨去京城,這又誰能證明?”
縣太爺重新盯上齊羅敷,案子找不到任何線索,好不容易有個嫌疑犯,他不能輕易放過。
“哈哈哈!”齊羅敷突然笑起來,笑完轉身看向門外一群村民,大聲道:“大人,我要送貨走,這個全村人都知道,這證明夠嗎?”
話音落下,外面沸騰起來:“對,我們都能證明,秀才娘子收了蠶繭子是要送貨的。”
“對,我們大家夥都能證明。”一聲起,就有聲音跟着起。
齊羅敷笑笑轉過身:“大人,聽到了嗎?還有什麽疑問嗎?”
縣太爺冷冷一哼,撇着小胡子:“他們只能證明你要送貨,并不能證明你就是這兩天送貨,時間哪這麽巧,今天本老爺抓人,你正好今天要逃跑。”
找不到理由,縣太爺就雞蛋裏挑骨頭,要不然,這個案子就成了一樁無頭公案了。
來現場時,他是到處都堪查過了,找不到任何一點蛛絲馬跡,要不是村長兩口子來反映情況,他連一點頭緒都沒有。
齊羅敷嘴角一抽,尼瑪,這是存心想認定她就是殺人犯?
真的要沒耐心了,秀眉一皺,眸子微眯,這個縣太爺是想找抽。
可如果在這裏打了縣太爺,豈不是不打自招,妥妥的成了要逃跑的節奏。
草!實在不好辦,那就只有動用她的另一張底牌。
催眠術,對,她會催眠術,不如把縣太爺催眠,按她的意思結案算了,省得那麽麻煩。
慢慢擡眸看向縣太爺,齊羅敷淺淺一笑:“大人,有人證明這個就可以了嗎?”
問着,她想向上前兩步,動作催眠,需要直視他的眼睛。
腳正要動,藍錦墨拉住了她,輕搖頭:“娘子,不要,你若打了他,咱們就更不好脫身了。”
他以為她要打人,打了縣太爺他不怕,他擔心的是氣到她。
“我不打他。”她道,咬牙切齒。
“打人娘子的手疼,娘子別生氣,為夫有辦法。”這點事情他早已經做了處理。
齊羅敷皺皺眉,先忍下殺人的沖動,停了動作。
藍錦墨淡淡一笑:“娘子保護為夫,為夫也會保護娘子。”
說話的同時,他傳音入密出去,門外有易容成村民的乘風破浪,他們兩個會出來解決一切,并且把罪名推到村長和張吳氏身上。
有人想陷害他,他習慣了,但,連她一起陷害,他不能饒,一個也不饒。
乘風破浪接收到自家公子的信號,對看一眼,點點頭,人從群中站出來,哪知,還沒動步,“我可以證明,她沒有殺人。”一道聲線從後面傳來,打斷了乘風破浪的動作。
随着聲音,村民們齊唰唰的往後看去,一個着墨色錦衣的公子風華如玉站在門口,村民們自覺的往兩邊站,讓出中間一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