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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家是什麽?

兩口子平靜的走出李嬸家的院子,任其張大勇和張翠雲在那裏哀嚎,張老頭和李嬸吵的天翻地複。

齊羅敷輕嘆一息:“罪不至死,如果白發人送黑發人,那對兩個老的有點殘忍。”

在這個朝代殺人也犯法,可她也知道,他若殺人,法也管不着他。如果她不說這一句話,她知道,他會殺了那兩個人。

“他們該死。”藍錦墨只吐了四個字。

招惹他,他可以忍,但動她不行。他們已經觸碰了他的底線,而娘子便是他的底線。

齊羅敷停了腳步,擡頭看他,眸中透着一汪深水,水面泛着光華。

“噗”她突然笑了:“哈哈哈……你認真的樣子好可愛喲。”

凝重正式的氣氛被她這一笑瞬間破功,藍錦墨嘴角抽抽:“可愛?你吓死我了。”

真的吓壞他了,從看到秧田時的平靜,到去往李嬸家路上的淡定,到斷了張大勇和張翠雲的腿的森冷殺伐,再到剛才的突然一笑,真是把他吓壞了。

這一笑更是把他吓壞,不過,這一笑也讓他稍稍放了心。

齊羅敷挑了挑眉,撩拔一下流海:“老子可是吓大的, 就這些人想恐吓老子,做夢!”

以為毀了她家的秧,就能吓到她,還想燒她的房子,操他媽的蛋,她不燒了他們的房子就是客氣的了。

再聽她一口一個老子老子的叫,藍錦墨也不說什麽了,只要她高興啊,由她去吧,

“你啊!”一根玉指輕點上齊姑娘的腦門,點出了無盡的寵溺。

齊姑娘很享受的被他一點,一扭身繞到他背後,兩人扒到他的肩上:“秀才,我累了,不想走,你背我回家。”

“好,為夫背你回家。”彎下腰,背上人,輕快的步子朝家去。

藍錦墨這一生不為任何事彎腰,唯獨他的小娘子,只要開口,他随時彎腰。

齊姑娘俏眯眯的趴上他的背,緩緩的聲音道來:“與其殺了他們,不如讓他們受罪,生不如死是給他們的教訓,留着他們的命,是給他們父母的教訓,無邊的縱容,無盡的漠視是毀掉他們孩子的根本。”

這話,藍錦墨一怔,生不如死是給他們的教訓,好一個教訓,他喜歡。

“娘子,你才真是可愛。”

“那當然。”

……

張大勇的腿毀了,張翠雲的腿毀了,李嬸和張老頭的天也塌了。

張家一片哀聲,李嬸子癱在地上眼神癡呆像傻了一般,怎麽會變成這樣!

張老頭抹着眼淚給兒子女兒熬藥治腿,想想大夫的話,命能保住,但以後想走路是不行,只能坐在床上過日子了。

一天的時間,張家傻的傻,呆的呆,全無了一點生氣。

而這個時候,齊羅雨反倒笑了,突然間她心情大好,痛快的很。

看着這一家人的慘狀,齊羅雨高興着,終于出氣了,終于沒有人能打她了。

“哈哈哈……哈哈哈……”猩狂放浪得意的笑聲在張家的屋子裏回蕩。

一陣狂笑過後,齊羅雨的眼神暗沉下來,招惹她的人都應該得到下場,現在,就差那個齊羅敷了,只要她死了,只要她死了就好。

……

藍錦墨把齊羅敷背到了自家門口,他身子一偏,讓背上的娘子面對着大門:“開門,娘子。”

他背着她不放下,讓她拿鑰匙開門。

齊羅敷倒也樂的清閑,掏出鑰匙開門,兩人合作又把門關上,直到進了屋,藍錦墨才把她放下來。

“娘子,我餓了。”放下娘子的秀才一語雙關。

“我去做飯。”齊姑娘笑眯眯的系上圍裙,他背她回來,她做飯給他吃,夫妻,就是過的一個家。

藍錦墨嘴角一抽過後,也不計較,起身跟了出來:“我和娘子一起做。”

和平時一樣,一個竈上,一個竈下,兩口子配合,做飯是幸福的事情。

“秀才,我問你,家是什麽?”齊羅敷手裏弄着菜,突然開口問。

藍錦墨剛填進去竈底下一把火,手上一頓:“家是什麽?”

“對,家是什麽?”

藍錦墨沉默,填火的動作沒停,擡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看竈底下的火:“小時候,和母親在一起就是家,母親在哪裏,哪裏是家,現在,和你在一起的地方就是家,你在哪裏,哪裏就是家。”

記得,這個問題她好像問過,為什麽又問起。

齊羅敷笑笑,盛出鍋裏的菜:“家是無法選擇的搖籃,家是世上最美的港灣,家裏心靈窒息的牢籠,家是柳暗花明的世界。家是不可割斷的血脈相連……”

家在齊羅敷的心裏,是不可取代的地方,以前的家是前世,而現在的家就是他。

這個家是她的家,還有親人,還有親人的家,守護這個家,也要她的親人。

今日,看到張老頭和李嬸子為了兒女的那種辛酸,齊羅敷一下子想到了前世的父母。

不知道,他們發現她已不在又是怎樣的一番痛苦,莫名的心裏頭沉沉的。

藍錦墨從竈底下繞過來,把她攬到懷裏:“想家了就告訴為夫。”

齊羅敷擡頭看着他:“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有另外一個世界的家,有另外一個世界的父母……”

話沒說話,他低頭一吻,堵下了她後面的話:“我知道,這些都不重要,只要你還是你就好。”

她說的另一個世界是哪,不重要,都無所謂,只要她是他的娘子就好。

“母親臨終時說過,我也不是這裏人,我也有另外地方的家,但那都不重要,在你在地方才是我的家。”

輕輕放開她,對她笑:“娘子,吃飯。”

“好,吃飯。”

兩個人,一人端飯菜,一人拿碗筷,彼此不需要再多說,彼此也不需要多問,彼此也不需要解釋,他們是夫妻,他們是一個家。

其他的,都不重要,誰是誰也好,來自哪個世界也罷,現在,他們在一起才是真正的事情。

飯菜端上桌,小兩口拿起筷子,剛下筷子,門外響起敲門聲。

“齊姐,秀才大哥。”是張二同。

齊羅敷放下筷子去開門:“你來的倒巧,正好趕上吃飯,你吃飯沒,沒吃一起吃吧。”

“不了,我回家吃,我是來和你們說一聲,秧田梨好了,以前的秧苗怕是不能活了,只能咱些別的菜了,種些豆子也行。等明年收稻子了,我家的稻子打米給你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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