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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死因

接着轉頭看向齊羅勝:“大勝……好好待你媳婦,和妹妹們好好相處,以後……以後多……多聽着點他們的話,你從小就笨,娘怕你吃虧。”

從來從來,齊家嬸子沒有承認過自己的兒子笨,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娘,你兒子笨,你不能丢下他不管啊!”李月蘭一頭跪在床邊,捂着嘴痛哭。

“娘,你到底是怎麽了?”齊羅勝一個大男人哭的不像樣子。

齊家嬸子看向屋頂,慢慢閉上了眼睛:“娘……娘……娘找你爹去了。”

她是怎麽死的,不能說,不能說啊!

齊羅敷趕緊抓緊齊家嬸子的手,眼睛痛紅:“阿娘,阿娘,你不能死,你不能死,你還要看你的大頭孫子出世,我還沒有讓你多吃幾頓肉呢,我有能力了,有能力掙錢給你天天吃肉,阿娘,你等等,你等等……”

齊家嬸子沒睜開眼,嘴唇動了動:“吃肉……吃肉……我敷丫頭有本事了,能讓娘天天吃肉,我……我敷丫頭不是二傻子……不是二傻子……”

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沒了聲音,齊家嬸子的手松下了。

在齊家嬸子的手松下的那一刻,齊羅敷的表情就再也沒有變過,她的眼淚仍在流,止不住的流。

然,她卻沒有哭出一聲,也沒有喊出一聲。

“娘!”

李月蘭的齊羅勝兩人趴在床沿上哭的撕心裂肺。

藍錦墨沒說話,摟住了自己的娘子,眼角流下淚水。

丈母娘雖然犯渾,但對他好,他也難過,傷心。

“娘子,哭出來吧。”不哭,他更擔心。

齊羅敷閉上眼睛,任其淚水淹沒她的臉。

哭,她是要哭,可她知道,哭不管用,再哭,阿娘也不會活過來了。

阿娘是怎麽死的,到到現她都沒有明白。

她慢慢起來,到外面打了水進來:“哥,嫂子,你們起來,我給阿娘洗把臉。”

齊家嬸子平日洗臉就湊合湊合,人走了,她要讓阿娘幹幹淨淨。

齊羅勝和李月蘭抹着眼淚跪到一邊,齊羅勝把她扶起來讓她站着,自己則跪在那裏。

齊羅敷擰了布巾給齊家嬸子擦臉:“阿娘,幹幹淨淨的去找爹,閨女給你洗。”

洗一把說一句話:“阿娘,閨女什麽都能答應你,唯獨不能放過害你的人。”

阿娘是怎麽死的,齊羅敷心裏明白,根本就不是什麽暴病,而是有人陷害。

“娘子。”藍錦墨上前輕喚一聲,他擔心她,擔心死了。

“我沒事,人死不能複生,阿娘走了,她希望我們好好的過下去,我知道。”齊羅敷朝他看看,端着水出去,臉上挂着淚痕。

藍錦墨沒再說話,心裏難過,就讓她安靜一下。

“嫂子,我們給阿娘換身衣服吧。”人走了,要給她換身幹淨體面的衣裳。

“好。”李月蘭捂着嘴點頭。

藍錦墨拉了齊羅勝出去,換衣服,他們不适合在場。

……

齊家嬸子死了,齊羅敷和齊羅勝給她操辦了喪事,村裏人知道消息紛紛過來幫忙。

下葬時,齊羅勝和李月蘭哭的死去活來,齊羅敷始終都沒有哭出聲音,眼淚卻沒有幹過。

藍錦墨看着她的樣子,心疼的一陣陣抽痛。

這幾日他們也沒有回家,一直在這裏操辦喪事,直到喪事操辦完,村民們走了,屋子裏恢複了平靜。

齊羅敷坐在齊家嬸子的床上,李月蘭和齊羅勝也坐在一旁,藍錦墨挨着娘子坐着,眼底的心疼無盡。

“哥,嫂子。”齊羅敷開口叫了他們。

“大妹。”夫妻兩個同時答應。

齊羅敷擡頭看他們,問:“哥,嫂子,家是什麽?”

夫妻兩人被問的一愣,家是什麽,家就是,家是什麽。

藍錦墨看她,心裏五味雜陳:“娘子。”他心疼死了

齊羅敷擦掉眼角的淚,笑了一笑:“哥,嫂子,家是不可割斷的血脈相連,我們是親人,以後我們就是一個大家了,我們要讓阿娘看到,我們會好好過。”

“是,是,我們會好好過,不讓娘在地底下操心。”李月蘭應着齊羅敷的話。

“大妹,我們不讓娘操心。”齊羅勝跟着點頭。

“好,我就放心了,今天我就回家了,哥嫂子你們保重,臨走前,我要弄清楚一件事。”她邊說邊收拾着東西,問的不緊不慢,可她的心卻波濤洶湧。

“什麽事?”李月蘭問。

“阿娘是怎麽死的,我不相信突然發病死了的說法,嫂子,你把阿娘死那天的情形說一下,要細說,細細地說。”

這些天忙着辦喪事,送阿娘走,她沒有問,但不代表她就這麽任着人死去,她一定要追究到底。

不管是誰,不論是誰,都不會放過,都不會放過。

這一問,吓到了李月蘭,她趕忙擺手搖頭:“我不知道啊,我沒有虐待阿娘,真的沒有啊。”

李月蘭怕齊羅敷怪她給了婆婆氣受,硬是把婆婆氣死了。

齊羅敷拉過她的手安撫:“嫂子,我沒有怪你的意思,你對阿娘照顧的很好。我是想知道阿娘平日好好的,怎麽突然就死了,這裏面一定有蹊跷,你把那天的情形說一下。”

聽說不是怪她,李月蘭這才放了心,仔細回想婆婆死前那一天的事情。

“那天,整個一上午,婆婆都在給孩子納虎頭鞋,納着納着就說嘴裏沒味,想吃點有味的東西,她就想起來雨丫頭送來的話梅,婆婆說你這段時間反正也沒來,不如他吃了,等你來了再給你一點。”

“就是這些?還有其他的嗎?”齊羅敷緊接着問。

李月蘭又道:“婆婆吃了幾顆話梅後,中午也沒吃飯,我想着他不餓不吃就不吃了,她說她想睡覺,我就扶她進屋睡覺了。吃了飯去幹活時,大勝就到東屋裏來和婆婆說一聲,誰知道喊了半天也沒人答應,我以為她着了,就進屋裏喊,哪知道一進來就看見娘憋着氣,嘴邊都是血,我吓的趕緊就讓大勝去找你們。”

說起那天的事情,李月蘭又哭了起來。

“這麽說,阿娘是吃了那小包話梅之後就不行了,吃了誨梅之後沒有再吃其他東西,是嗎?話梅是齊羅雨送來的,那包話梅呢?還有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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