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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上堂

可這回的死者是個老太婆,又是他們的親娘,而且又下葬了,辦起來也就難了。

見縣太爺猶豫,師爺眼眸一沉,他知道縣太爺在想什麽,跟了這麽多年就跟肚子裏的蛔蟲樣,哪裏都拱過,縣太爺 心思十分他能猜九分。

“老爺,老太婆死了,可以開棺驗屍,而老太婆吃的東西有齊羅雨作證,必是齊羅敷拿來的無疑,只要我們找到那剩下的話梅就能證明那個女人的殺人罪。”

師爺俯在縣太爺耳朵跟前,把案子說的簡單容易。

“那女人為什麽要殺她老娘?”縣太爺這點想不通。

縣太爺讨厭齊羅敷不可否認,但在他結案時也要把作案動機弄清楚。

“因為她恨她老娘,恨她老娘從小沒有好好對她,恨她老娘把她生成個傻子。雖然嫁了人,但嫁人時又受到那麽多污辱,她把這些恨都算到了她老娘身上,所以就殺了她老娘。”

“這理由……有點牽強啊!”

“老爺,女兒殺母親,就是一時的恨意,我們找把押起來,找到剩下的有毒物品,就是死證。”

“這樣啊……”

“老師,齊家那老太婆突然死了,整個村子都在猜測老太婆的死因,我們把這案子破了,就是堵住了村裏人的悠悠之口,對上面也有個交代。不然,這事遲早會傳出去,張元九夫妻雙雙遇害的案還沒破,如果這個事再鬧開,對老爺您的升遷之路可是不好的影響啊。”

“嘶……這倒也是。”

師爺和縣太爺嘀嘀咕咕,終于有了個結果,縣太爺為了自己的升遷之路,為了所謂的影響,決定快速把這個案子結了。

這樣的結果師爺很滿意,也是他意料之中,他直起身子看了齊羅雨一眼,眨一下眼,帶着赤果果的挑逗。

齊羅雨的心一下子跳到嗓子眼,她成功了,只要縣太爺站在她這邊,她就是勝利者。

師爺,雖然年紀大點,但她不介意,自從成親後,張大勇對她從來就沒有溫柔過,她心底對男人的渴望在這一刻燃了起來。

齊羅敷一直沒有說話,看着他們嘀咕陰謀,她倒要看看,他們怎麽樣把她定罪。

“娘子,他們太讨厭了。”藍錦墨有些不耐煩。

“不急,好戲在後面。”她冷冷一笑。

齊羅勝和李月蘭吓的站在一邊也不知道該幹什麽,幹瞪着眼看他們。

縣太爺終于有了動作,他看向齊羅敷:“齊羅敷,有人狀告你殺了自己的親娘,現在本老爺受理了這件案子。來人,把她帶回縣衙,升堂。”

“是。”縣老爺一聲令下,捕快們照令執行。

齊羅敷沒有反抗,也沒有說話,縣衙大堂上才是見真章的地方。

“讓開,我們自己走。”藍錦墨擋在齊羅敷的身前。

她不說話,他知道她的意思,不必問為什麽,她想做什麽他就讓她做什麽。

藍錦墨和齊羅敷心有靈犀自不必說,可是齊羅勝和李月蘭兩人不知道,見捕快來去抓齊羅敷,兩人驚愣過後沖一起沖了上去:“你們要幹什麽,不能抓她,不能抓她,她沒有殺人,沒有殺人,阿娘是自己死的,不是她殺的。縣老爺,你不能抓她。”

齊羅勝兩口子拼命的拉扯捕快,稿死的狀态,不讓抓人。

兩口子都是老實巴交的莊戶人家,不會那些大道理,只能死拉硬拽拖在地上賴着不起來。

師爺見狀,立馬使了個眼色。

有人鬧事拒捕,捕快們自然不能輕易放過,所有的捕快一起上去連同齊羅勝和李月蘭也扣押起來。

“放開我媳婦,放開我媳婦。”齊羅勝蹦着亂叫。

“大勝,大勝,我怕。”李月蘭吓的腿癱下去。

齊羅敷盯着師爺:“我嫂子是孕婦,如果她出了事,你們一個都別想好過。”

縣太爺擺了擺手:“把他們都帶回去,別傷着那孕婦。”

“都帶走。”師爺冷哼,

齊羅雨走到齊羅敷跟前:“不想好過的是你。”

“是嗎,咱們走得瞧。”齊羅敷笑笑。

縣太爺帶着捕快來抓人,齊家門外擠滿了人,一聽說是齊家嬸子是齊羅敷殺死的,紛紛表示不可相信。

一村子的人嚷嚷,都說是不是抓錯人了,女兒怎麽可能害親娘。

縣太爺見狀有些惱怒,這樣一村子鬧事喊冤情況不好,師爺觀察細致入微,一見縣太爺臉色變化,馬上便做出反應。

“好了好了,你們別鬧了,這個世界什麽樣的人都有,哪是你們這般見識能懂的,都散了都散了,要是誰再妄言就一同抓進牢裏去。”

這話一出,村民們立刻安靜了,都是村裏農民,誰敢招惹縣太爺,誰想惹事上身。

“大叔大嬸們,你們回吧,羅敷謝謝你們的好意。”齊羅敷對着村民笑道。

村民們一直跟着縣太爺的隊伍跟到村口,眼看着齊羅敷一家人被縣太爺帶走,紛紛搖頭,有些個老年人還悄悄抹了眼淚。

……

回到縣衙,齊羅敷和藍錦墨等人便被扣到了大堂上,縣太爺換了官服,帶了烏紗坐在明鏡高懸的牌扁之下。

“啪”驚堂木一拍,捕快們“威武”喊起來。

師爺偏桌上坐着,手裏提着筆,嘴角盡是得意的神色。

齊羅雨跪在那裏,描着眼看着自己的哥嫂和齊羅敷,在她的臉上完全看不到任何一點親情。

藍錦墨是秀才,有功名在身,他自是不必跪,昂首挺胸的站着。

而齊羅敷自也不會跪,在她眼裏,男兒膝下有黃金,女人也一樣。

見她不跪,捕快搗着手裏的棍子:“跪”。

齊羅敷擡眸看向上方那塊牌扁,順着眼神往下:“在沒有定罪之前,我有不跪的權利。”

“大膽,上次是在民宅之中,你不跪本老爺也就算了,這一次是在縣衙大堂之上,你是被告人,就得跪下,來人,讓她跪着說話。”

縣太爺的驚堂木拍的狠狠一聲響,透着縣太爺的憤怒。

捕快拿着棍子張牙舞爪,齊羅敷一點也不害怕。

“縣老爺,如果你強行逼供,就不怕傳出去?這大堂外面可是有很多看熱鬧的人呢,我只要在這大堂上撕心裂肺的喊叫,就不信你縣老爺的臉能好看,想讓我跪,定我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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