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燒了鋪子
“放心,都找好了,可以馬上動手,正好兩夫妻不在。”
“好,就現在動手。”
……
張二同接待客人越來越熟練,剛和上一個客人成交,又來了第二個客人。
最近都是買棉綢的女人多,還有買布做長衫的也多,這兩種布現在很是暢銷。
正忙着,店裏進來七八個人,張二同一見人多,忙抽個空招呼過去:“幾位,需要買點什麽樣的布?需不需要做成成衣?我們店裏布質量好色澤好,您看看。”
七八個人臉一橫,其中一個擡着下巴眯着眼道:“我們就是看你店裏布多才進來的,快,給爺找一匹七彩的布出來。”
七彩的布?張二同以前也是二賴子,這種行為是想幹什麽他心裏清楚的很,可現在他不會沖動壞事了。
他趕忙把七八人往一邊休息的桌子上引,幾位爺稍歇歇,我去給你們找。”
哪有什麽七彩的布,他是想拖時間等齊羅敷回來,好想個辦法。
“離,歇什麽歇,現在就找,你要找不到,我們可以幫你找。”話完,說話的人指一揮胳膊,大聲喊:“兄弟們,他一個人找不過來,我們弟兄一起找啊!”
“好。”那群人應聲。
沒有第三句話,七八個大漢開始胡亂扒拉,翻箱倒櫃,扯了布,砸了櫃臺,看着好的布就往身上扛,看着不好的就往地上踩。
店裏的人一見,紛紛都跑出去,誰都不想招惹那幫流氓小混混。
“你們不要砸了,不要砸了,快住手,快住手。”張二同拼了命的阻止,看着地上的布,他心疼。
“兄弟們,這布店的布這麽差勁,我們來幫他規置規置。”
“好!”
那群人把一匹一匹的布都扔到門口,一人不知什麽時候點了火,想要燒掉這些布。
“不要,住手。”張二同飛身撲上去,顧不得奪下火把,硬是用身體刀壓住了火。
撲上去帶出一陣風把火壓滅,可是那火把卻實實在在的燙到了張二同的胸口。
“啊!”一聲慘叫。
“你們住手,你們休想燒布,有我在,休想。”張二同硬是咬牙挺着,用身體護住那堆布。
“喲嗬,倒是有牙扣啊,布能比你的命重要?”小混混的頭過來踩到張二同的身上。
“你們……你們這群混蛋,想要燒布,那就先燒了我。”張二同被踩的動彈不得,他的憤怒只能過眼神發洩出來。
“哼,燒了你?我們還沒有那麽多的柴,起開吧你,兄弟們,把他拉下來,燒布。”
他們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砸了這間錦羅店鋪燒了裏面的布就是他們這次來的目的。
“不能燒,我絕對不會讓你們燒了布。”張二同死死的拖住。
大街人圍過來的行人越來越多,紛紛議論起來,張二同胸前的傷口流血的可怕,衆人開始指責那群人。
“老大,先撤,晚上再來,萬一把那個家夥弄死了,我們不劃算,搭上條人命,縣太爺那裏又要麻煩。”一個小混混悄悄靠近老大。
老大掃眼看看四周,又看看張二同的樣子,只好嘆口氣道:“好吧,先撤。燒不了布,就把店裏的東西都砸個精光。”
“好嘞!”那群人松開張二同轉身進店,一頓狠砸,砸完拍拍屁股走人。
衆人散去,張二同痛苦掙紮着站起來,把剩下的布都搬進屋裏,挪着身體收拾東西。
看着被砸成這樣的店,一個大男人流下眼淚,不是疼痛,而是愧疚,他深深覺得對不起齊羅敷。
齊姐把店交給他,只一會兒功夫就變成了這樣,他沒有保護好布店,毀了齊姐的心血。
“這是怎麽了?”白子秋還到進門就一步沖了進來。
聽到聲音張二同回頭:“你是來買布的?你想要什麽布,我……我可以幫你找,這些還都是幹淨的。”
就算店被砸了,他也沒忘記做生意。
齊姐說過,對待顧客要熱情。
白子秋哪有心思聽他說買布,抓過張二同就問:“齊羅敷呢,她有沒有事?”
該事,來晚了一步,發生了什麽事情?
“齊姐不在,齊姐出去了。你想要什麽,找我可以。”張二同堅持着,用手捂住胸前的傷口。
一聽齊羅敷不在店裏,她沒事,白子秋就放心了。
看看張二同胸前的傷,頓了頓:“你也算是忠心護主,你這傷口不能耽誤,燒傷難好,又是熱天。”
說着,從懷裏拿出一瓶藥到張二同的手裏:“這瓶藥你拿去用吧,對燒傷燙傷有很好的效果。”
他經常在外面,有時候難免會有一點小意,金創藥和燒傷燙傷的藥大部分時候他都會随時帶一些,正好派上用場。
張二同一愣,給他藥,一定是齊姐的朋友:“多謝,多謝,你找齊姐有事麽?聽齊姐說秀才大哥拉肚子,她來店裏看看就走了,估計這會兒順家了。”
收了人家的藥,張二同連聲說謝謝。知道白子秋是來找齊姐,他就多說幾句。
“秀才拉肚子?哦,我知道了。這個……店……你一個人行嗎?”白子秋看看店裏,砸成這樣,得費一番功夫修繕。
原來她回家照顧秀才去了,那他自然不方便去找,白子秋想想藍錦墨那麽會吃幹醒的不友善模樣,算了。
張二同哀聲嘆氣,可卻點點頭:“行,我行,就算我用光積蓄,我也把這個店修繕好了,不能讓齊姐受損失,齊姐幫我的夠多了。”
齊羅敷對張二同的恩,張二同可以傾家蕩産回報。
這話讓白子秋對張二同又有一分另眼相看:“你對齊羅敷很好?”
張二同和齊羅敷之間的關系,白子秋并不是很清楚。
“對,我對齊姐好,一萬個好,只要齊姐需要,就是要了我的命,我也願意。”張二同最講的就是義氣。
“哦,她對你有恩?”這話讓白子秋有些好奇。
“對,齊姐對我的恩如同再生父母。”張二同狠狠點頭。
白子秋沉默片刻,一個村姑,一個女人,如何對一個大男人的恩情同再生父母,齊羅敷,你當真不是個平凡普通的女人。
從張二同的眼睛裏,白子秋只看到了忠誠,而并沒有其他任何雜質的東西,以一個男人的角度,他知道,男人若是感恩,那是真真正正的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