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起程
飯沒下口前,她把差不多該說的都交代一下,此一去,她也不知道需要多長時間。
聽完這番話,張二同和周翠英的表情複雜難過:“齊姐,兩家鋪子你就不管不問了?”
鋪子都交給他?他擔心他承擔不起來。
“你放心,鋪子裏的事我還有安排人,會有人幫你的。放心,你只要把鎮上的鋪子看好就行了。記住,別讓我哥哥嫂子起疑心。替我好好守着這個秘密。”
縣上的鋪子她會交代乘風去辦,破浪在千月負責的便生意往上的事情,讓乘風和他知會一聲,鋪子裏的事她倒不用操心。
“齊姐……”張二同點了頭,但他有話想問,想想又咽了回去。
有些事還是不知道的好,總之,齊姐說什麽他都信,齊姐說什麽他都。
“齊姐,你放心,我會做好。”什麽都不問是好的讓齊姐放心的方式。
藍錦墨淡淡一笑:“張二同,謝謝。”
秀才破天荒的和張二同說了聲謝謝,聽到這聲謝謝,張二同險些眼珠子掉下為,吃到嘴裏的菜差點沒咽下去。
屋裏面菜香四溢,秀才夫妻和張二同夫妻吃的香吃得歡,可守着他倆的衙役卻是苦了肚子。
聞着屋裏的菜香,兩個衙役在門口只得擦着哈喇子,想着那些個菜有多好吃,他們回去也吃一頓。
……
吃了頓飯,把該交代的都交代了,蓋房子的銀子也留下了,又說了些別的,敘了敘話,秀才夫妻兩人才起身出門。
張二同和周翠英依依不舍的把兩人送到門口,周翠英忍不住紅了眼掉了眼淚。
“別擔心,我們會回來的。”齊羅敷替她抹掉眼淚。
“嗯,我們等你。”周翠英忍住哭泣。
一句帶着期盼的話,看似一句普通,誰又能想到這一等竟是他們等了幾十年。
“好了,我們走了,張二同,好好待翠英姐,錦羅交給你了啊。”臨走前齊羅敷道。
“齊姐放心,我一定會守好錦羅。”張二同用力點頭,這是他對齊羅敷的承諾。
“好,你們回去吧。”齊羅敷動步,朝他們擺擺手。
張二同和周翠英一直目送着秀才夫妻走遠,看不到人之後,兩人才回了屋。
離開月牙村,馬車朝縣裏出跑去,一路上,齊羅敷沒有說話,只是靠在秀才的懷裏靜靜的看着。
這一路,她走過很多次,這一次走過不知道什麽時候還會再走一次。
藍錦墨知她心裏在想什麽,也不出聲,只讓她靜靜的看。
經過一家首飾鋪子的時候,因着前面一頂轎子,馬車放慢了速度,看轎子的豪華程度應該是個官家小姐或夫人,衙役都是很有眼色的人,不會去沖撞。
從鋪子裏出兩個,一個小姐一個丫環,丫環扶着小姐:“小姐,您慢着點兒。”
“這家鋪子的東西怎麽越來越看不上眼了,一點也不好看。”小姐竟是曲紅梅,曲老師的女兒。
馬車的車簾子是掀開的,是以齊羅敷看的清楚,馬車走過轎子時,沒想到曲紅梅眼尖,竟是瞧見了馬車裏的人:“齊羅敷,錦墨哥哥。”
她都喊出了他們的名字,衙役一聽下意識停了馬車,曲紅梅走了過來:“錦墨哥哥,原來真的是你。”
曲紅梅一連喊了兩聲錦墨哥哥,齊羅敷不高興了,胳膊肘拐了一下秀才:“人家叫你呢。”
藍錦墨看都沒看曲紅梅一眼:“誰?”他眼裏看不到別人。
“你的小青梅,還能有誰!”她和他是師兄妹,一起讀書幾年,不是小青梅是什麽。
“娘子不要胡說,為夫從來沒有什麽小青梅。”秀才對小青第這個稱呼很是不滿。
齊羅敷嘴一撇,扭過臉去,擺擺手,潛臺詞,去說兩句話吧,人家叫你若不是不搭理,也太沒禮貌。
藍錦墨嘴角一抽,搭理個屁!這四個字沒說出來,但眼神裏寫的清楚明白。
曲紅梅好不容易見着朝思暮想的人豈可就這樣錯過,就算不理她,她也要上前說幾句話。
“錦墨哥哥,聽說你當了縣令,爹爹可高興了,說是有時間去拜會你呢。”他雖是老師,可學生當了官,老師也不得讓官拜民。
提到老師,藍錦墨眉頭只得舒緩一下,不給曲紅梅面子可以,但老師的面子,他終究要給:“請師妹轉告老師,錦墨有時間一定去拜會,我們夫妻還有事,先走了。”
“呃……好。”開口第一句話就作了結束語,曲紅梅接不下去,只得應聲。
“娘子,我們走吧。”藍錦墨放下了簾子。
馬車緩緩駛走,留下曲紅梅獨自站在那裏。
“小姐,我們也回吧,我們再去下一家看看。”丫環上前扶着相勸。
“好,回吧。”曲紅梅不舍得挪開目光。
馬車裏,莫名的充斥着一股子酸味:“你的小青梅對你還真是上心呢。”
沒想到會在這裏遇上曲紅梅,原以為曲紅梅已經放下過去,看來一點也沒有。
“娘子,為夫從來沒有對她有過任何的心思。”秀才趕緊解釋。
“我知道,只是覺得你的小青梅……呃……你的師妹太傻,這樣子只會讓自己過的不快樂,和自己過不去,不值得。”
看到秀才幽怨不爽的小眼神,齊羅敷立馬改口換個稱呼,其實她是挺同情曲紅梅的。
“愛而不得,是真苦。”她嘆口氣道。
藍錦墨把她往懷裏一摟:“那若是讓她得了,為夫不就苦了,不許再想。”
“好好,不想,還來火了呢!”秀才要生氣,她就順順吧。
到了縣衙,夫妻兩人扶着甜蜜蜜的下了馬車,把徐知府看的氣在心裏,嘴上還發不出火。
“起程,現在就起程。”一聲令下,三班衙役準備開道京城。
齊羅敷和藍錦墨才下這輛馬車又上回去,兩人相視一笑,路,還長着呢。
徐知府押解犯人進京是秘密的,并沒有大張旗鼓,是以,縣上的百姓都是不知道,見這麽一長隊人走,只道是大官路過,并沒有引起任何異樣的風波。
一行人走了一下午,天擦黑時到達第一個驿站,他們今晚就在驿站裏歇息一晚,明早才能趕路。
齊羅敷和藍錦墨自然一個房間,徐知府也不敢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