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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心好沉

張二同看了看齊姐,有些為難的道:“齊姐,不瞞你說,村裏的瓦工沒有都出去幹活,是村長不讓他們蓋的,村長說秀才哥當了官了,離開月牙村,就是脫離咱村,成了縣裏的人,咱村就得把原來的宅基地收回去了,所以才沒給蓋的。”

為了這事張二同還專門找村長理論,可村長說的有理有據,這麽多年村裏也的确這麽幹過,他也沒辦法。

“收回宅基地?出了村子就收回宅基地?”齊羅敷一皺眉,這是什麽意思?

聽着好像和現代的城市和農村的區別,農村人一旦去了城裏定居,村裏就會收回他們的土地和宅基地,那也是人家遷走了戶口才會這麽做。

“村長是這麽說的,而且咱村以前也有過去外地不回來的情況,以前就是這麽幹的。”張二同點點頭。

“那也是戶籍遷走了才能收回土地,我們也沒遷戶籍啊,秀才的戶籍并沒有動。”這點她可以肯定,當初成親時她是知道的。

“齊姐,那都是村長的借口,村長是看你的生意做大了,掙了錢,就眼紅,不想讓你們回來就生了這個主意。”

張二同氣的一拳捶到大腿上,憤怒不已:“偏偏的,沒有村長的允許,咱村的瓦工還不敢來幹活,村裏沒有人拉材料,齊大哥就找了外面的人拉材料送來,可是,他們卻說只要是村裏人蓋房子,拉材料必須用咱村自己的人拉,說是銀子不能讓外人掙了。齊大哥每次讓人送材料,那些個瓦工就堵住路不讓進料子,一來二去就沒有人願意給咱們拉材料了。再加上那段時間齊大嫂生孩子,齊大哥就只好蓋房子的事情先擱下來。”

聽了這些,齊羅敷笑笑:“村長這不是眼紅,他是怕我們再回來,會威脅到他村長的位置,所以,想盡辦法找了個理由不讓我們蓋房子,沒有房子,我們就回不來了。”

“什麽,他竟然是這種想法,真狠,也不想想當初是誰搬倒了老村長讓他當上的村長。”

藍錦墨把茶遞給娘子,接着說道:“正因為如此,他才擔心自己的位置不保。”

說完這話,又道:“娘子,先喝口茶。村長那裏好辦,不急。”

齊羅敷接過茶喝了兩口放下:“不用,不用找村長,我們照樣蓋房子,我累了,先這樣吧,我看看翠英姐水燒好了沒有。”

說着,便出了門往廚房那邊拐過去。

見她離開,藍錦墨對着背影暗嘆了口氣,娘子還是沒有釋懷。

張二同摸摸腦袋,總感覺哪裏不對勁:“秀才哥,齊姐……怎麽了?鋪子的事我還沒說呢,帳目也沒有彙報,她怎麽就走了。”

以前的齊羅敷是什麽樣,張二同心裏清楚。剛回來見着他,不會不問鋪子的事情,知道村長阻攔他們蓋新房也不能這麽平定,這不太符合齊姐的風格啊。

“沒什麽,娘子她是累了,我去看看。”藍錦墨跟着出去,就算張二同感覺到,他也不能說。

廚房裏,水剛開,滾的咕嘟嘟,周翠英拿了水瓶放到竈臺上,開水的熱氣一蒸有些看不見,她用手扇着沖水。

“我來吧。”齊羅敷進來把水舀子接過來。

“小心點,這水剛開。”周翠英一旁扇風,好讓蒸氣不哈着眼睛。

一大鍋的水沖了整整四個水瓶,沖完了開水,周翠英又弄了些涼水倒鍋裏:“竈底下還有餘火,放些水一會兒就熱了,這水不開可以洗。”

“嗯,翠英姐,我先去睡了。”齊羅敷拎了兩瓶水出去。

“哦……好……”見她出去,周翠英若有所思,秀才娘子似乎有點不對勁。

回到屋裏,周翠英就對張二同說了這不對勁的感覺,張二同往東屋那邊看:“我也覺得齊姐不對勁,可也沒發現她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她和秀才哥都很安好,齊姐也不是那咱會在乎一個縣令的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齊姐似乎變了心性。”

“是啊,總覺得……總覺得她有點悶,就好像什麽事在心裏不開心。”

“我也這麽覺得,你找個空問問吧,你們都是女人好說話。”

“好。”

……

東屋房裏,秀才照例給齊羅敷洗腳揉腿,然後自己才躺下睡覺。

“秀才,明日陪我一起去回趟娘家吧,去看看阿娘,還有大哥的小孩。”躺在床上,齊羅敷扭頭對他說道。

“好,明天一早我們就去。”藍錦墨輕輕一笑答應。

齊羅敷笑笑點頭,沒再吱聲,閉上了眼睛。

娘子,你什麽時候才能放下,你這樣沉受着,你可知為夫有多心疼。

藍錦墨把她摟在懷裏,心疼不已,可他知道不能勸,心結,勸不了,只會讓娘子更難受。

兩人都沒再說話,像往日一樣睡覺

半夜,齊羅敷卻睜開了眼,扭頭看向窗外,月光正亮,她的心卻好沉。

到此,她不恨赫連清,從認識他,他就和也做對,到他們成為敵人,到他扒了她家的房子,又讓她的生意陷入危機。

這都沒有讓齊羅敷恨赫連清。

畢竟,他們立場不同,道不同,成為敵人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敵對之間,用什麽手段都是出于自己的立場。

可,只有一樣是她到此也無法放下的,那就是他為了救她送了自己的命,不僅救了她,還救了秀才和白子秋。

他明明可以置身在外,看着她死,看着秀才死,看着白子秋死。

只要他們死了,他就能奪得皇位,他就能達到自己的目的,既布下了死陣,卻又為何要犧牲自己自破,難道就是因為她?

赫連清喜歡她?愛她?齊羅敷不敢确定,畢竟沒有聽他親口說過。可是,這樣的情,這樣的意要說他不喜歡她不愛她,卻為她而死,又有誰會相信。

她最讨厭欠人家的人情,更何況是這種用生命換來的人情,她還不了,這輩子都還不了,這個人情債就像是大石頭始終壓着她,好不舒服。

以前不知赫連清竟對她有了情,所以,她斷然不會想到會有這一天。

如果那天赫連清沒有入陣救她,她會覺得很正常,可結果呢,不是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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