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112
這個年沒一個人過得好, 皇帝的葬禮本來要辦三個月的, 儀式簡化後時間縮短了很多，這回沒一個朝臣跳出來說皇帝不孝, 因為這國葬不僅他們得出席，家中有诰命的女眷也得出席, 而家中的诰命通常是老人跟已不再年輕的夫人，冰天雪地大過年的守夜, 這是嫌秋狩死的人不夠多是不是！
儀式既然簡化了，就只能在心意上表示自己的孝心了，于是司馬孝仁“哭暈”過去無數次，每次他都提心吊膽，擔心西門子沒接住他，讓他摔個頭破血流, 這天死冷死冷的，摔到地上疼死人了。
國庫雖然空得可以抓老鼠, 少年天子還是讓人提供充足的火盆, 年老體弱的诰命夫人更是被他安排到暖房，雖說不可能有床鋪讓人躺着休息，躺椅貴妃椅就夠讓人感激涕零了。每回國葬後貴族們經常迎來的是家葬，畢竟連續三個月的喪事, 好些體虛氣弱的貴族實在撐不住，對此他們還不能有怨言，皇帝都死了，你們貴族之家死幾個當陪葬算個屁!這回國葬沒有“太悲痛到地下陪先皇”的貴族, 對此司馬孝仁獲得全京城貴婦們早中老年的一致的好感，若不是時代不對，司馬孝仁覺得自己應該會被頒發婦女之友的稱號。
司馬孝仁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積累了一筆政治資本，直到後來，他才正視這股枕頭風的作用。
早朝時間并不算太早，大概是早上七點，先帝是個愛享受吃不了苦的主，他上位第一件事就是改早朝時間，對此司馬孝仁表示改得好，就是還不夠晚。
坐在龍椅上的司馬孝仁終于知道為何皇帝都稱孤道寡了，特麽的就他一個人坐得高高的，風都往這個方向吹，風吹衣薄屁屁涼……
“不能多放幾個火盆嗎？”
一身肥肉都在打顫的戶部尚書跳出來：“皇上，沒銀子啊。”
其他同樣冷得不行的臣子靜默，過年才十六歲的皇帝不同于歷史上任何一個皇帝，以往的皇帝都樂于，或者說拼命維持皇族的尊貴尊嚴跟高高在上，喊窮叫窮裝窮這種事是不會發生在皇帝身上的。
參觀過國庫的文武百官們長長嘆了口氣，有時他們真的不懂，将皇族華麗的外袍撕下來，皇帝就不擔心皇族失去百姓的敬畏尊崇之心嗎？
“有啥好擔心的。”司馬孝仁莫名其妙：“老百姓對皇家的看法是，他們吃得起饅頭，皇帝大概天天吃肉包子，我奢侈擺架子給誰看呢？擺架子不花錢啊。”再說了他覺得如果将擺架子的錢給老百勝買饅頭，皇位肯定更穩定了更受人尊敬呢。
好吧，當今皇帝是個又摳又窮還是個不介意向全國人民顯擺自己貧窮的乞丐皇帝。
“皇上，這快過年了，這臘賜？”禮部尚書一臉遲疑地看向皇帝，雖然國庫空了，這可年終獎你當老板的不能不發啊，而且這新上任三把火，不發年終獎這三把火有人配合您燒嗎？
“發！”司馬孝仁從牙縫迸出一個字，上輩子的經歷讓他知道，一個不發年終獎的摳門老板是被灌水挂起來的。
将自己開店的紅利全拿來發年終獎的司馬孝仁哭唧唧：嗚嗚，這些都是老子的老婆本啊！
無比同情的十二皇子将自己的身子縮到陰影處：還好不是他當皇帝，不然給二娘買花裙子的錢都沒了。
朝臣們心安理得，拿着小皇帝的血汗錢毫不心虛：皇帝富有四海，本來就不該存私房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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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目光挺不錯的。”最年輕的內閣大臣顏大人從早朝回來後心情一直很好，索性請了小兒子來喝茶。
“什麽？”
“爹是說皇上，你們選了個好皇帝。”顏大人嘴角含着笑意：“大楚現在就像要爆發的活火山，不管哪個上位都焦頭爛額的，皇上比為父想像中的能幹。”非但沒被好些老臣牽着走，反而被他鎮住了不少臣子。
“好些有見識之士看過國庫後也沒辦法計較皇帝不體面或摳門的，他們都清楚的意識到再不改變大楚就要亡國了。”顏大人眼裏帶着滿意，每回一個新帝上位就是沒完沒了的扯皮，大家都想着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先争權奪利将對方架起來再說，結果小皇帝哭窮将大楚薄弱的家底現在大家看，這下子沒人争權奪利了，國都快亡了，還争個屁，先将大楚這艘破船修好再說。
“皇上畫風是有些……一言難盡。”顏三美嘴角抽了抽，現在大街小巷都是皇帝是個奇葩的言論。
“為父一直擔心大楚的将來。”顏大人嘆道：“這些年為父被人罵奸臣佞臣……可為父不媚上又如何能手握大權，不手握大權又如何能讓大楚這艘船開得更穩……現在為父可以放松一下了，皇上是個好的，無論是國葬還是臘賜，皇上都能堅持不動春種跟修渠的銀子，如果他能繼續保持，大楚中興有望了！三兒，你趕上好時候了，一定要好好輔佐皇上打造一個盛世……”
顏三美親自為父親倒茶，“皇上說您是好官，做實事的好官，兒會向父親學習的。”
顏大人才感嘆完皇帝是個好皇帝，然後他就覺得被打臉了。
“啥？将宮女都嫁出去？”
“不止宮女，一些低位的妃子也嫁出去吧。”司馬孝仁頭疼，特麽的皇帝老爹是第三條腿轉世的嗎，他臨幸過的女人居然有三千多，在這之前司馬孝仁一直以為後宮佳麗三千只是個形容詞的，當這個形容詞變成量詞，他心情頗為微妙，怪不得死得早，小弟弟一直操勞能不過勞死嗎。
“這不大好吧。”顏大人很無語，那是你老爹用過的女人，你嫁她們出去會被人指着脊梁骨罵的。
“顏大人……”司馬孝仁嘆氣：“宮中這麽多女人實在養不起。朕知道歷來前一任皇帝去世，他的女人的下場都是青燈古佛，這麽多女人皇家寺廟哪裏塞得下，就算塞得下朕也不忍心，她們好些都不滿雙十，正是青春年華的年齡，現在娶不起妻的單身漢不知有多少，遠的不說，軍營裏就有不少漢子都發展出基情了……”
皇帝就愛說些聽不懂的話，可奇異的是他一點都不想猜他的意思。
“皇上想将宮中的女人嫁給誰？”
“當然是有錢……咳，朕的意思是軍中的士兵。”司馬孝仁厚着臉皮說：“朕問過了，好些士兵從戰場回來并不缺銀子，有句話說成家立業極有道理，西方有個著名的作家說過每個有錢的單身漢都需要一個妻子，朕想着士兵們一定樂意出一筆聘禮娶個妻子回去，勝過他們無所事事賭博喝酒上青樓将銀子花光了。”
呵呵，顏大人挺無語的，你說得再動聽也掩蓋不了你想賣吃白飯的宮女嫔妃賺一筆錢的事實。不過這終究是好事，向來不拘一格的顏大人想了想同意了。
這事才提出來，朝廷就好像噴發的火山，鬧得可大了。
自古以來先帝睡過的女人，下場應該是到皇家寺廟吃齋念佛或去守皇陵，青春化為枯骨才是她們的下場，結果現在皇帝居然将她們全打發出去嫁人了，還給了嫁妝，雖然這嫁妝都是宮中笨重又不好賣的東西，但畢竟是禦制的，求娶到先帝女人或宮女的士兵表示十分光榮，這聘禮給得太值了，女人跟傳家寶都有了！
“皇上您三思啊。”好些禦史準備去撞牆了，“您将先帝的嫔妃賣銀子會遺臭萬年的。”
皇帝特別不高興：“朕是不忍心她們青燈古佛毀了一輩子，再說了朕不是搭了嫁妝了嗎，哪裏是賣來着。”先帝是個色狼，宮中女人居然有五萬個！特麽的五萬個女人啊，怪不得民間那麽多男人打光棍。
已經被皇帝的畫風刺激得不會說話的臣子們呵呵，聘禮是真金白銀，這嫁妝是不能吃不能喝賣了也不值什麽銀子普通人也沒有有膽子賣的貢品，您這不是賣宮女是啥。
五萬這個數字看起來多，軍中單身漢更多，于是大家競争上崗，要知道皇帝那麽好色，宮女嫔妃們可都是美人，生得醜的沒錢的性格粗魯不夠體貼的男人滾粗!
很快幾萬個女人就消化完畢了，好些士兵也不介意皇帝曾經使用過的女人，邊疆可是一直鼓勵寡婦再嫁的，再說了先帝臨幸過就代表臉蛋絕對不醜，一個絕世美人寡婦跟一個醜八怪處女，誰都知道怎麽選！
戶部尚書看着50萬兩的“聘禮”，假裝沒聽見衆多大臣的唧唧歪歪，嘴巴都快笑咧了，這麽多的錢，好多事情都可以辦了，原來當兵也不一定窮嘛。
司馬孝仁看着圓乎乎的戶部尚書，覺得這胖老頭意外的可愛起來。
“等着吧，還有一筆更大的銀子呢。”他露出個莫測高深的笑容。
司馬孝仁調查過了，宮中高位的嫔妃可都是有來頭的，大多出生是貴族之家，還有一部分是商人之家，沒資源你怎麽拼殺上位啊！總之沒後臺沒錢途的窮嫔妃都被他嫁出去了，這些有錢有後臺有家族的嫔妃他還有用處呢。
後宮稍有地位的嫔妃忐忑不安，因為宮中傳言，說皇帝有意讓她們青燈古佛為先帝守身，畢竟她們份位高，代表先帝更喜愛她們，先帝一定十分高興他的女人能為他守身如玉的！
屁！好幾百個嫔妃破口大罵，誰要為那老色狼守一輩子了，她們還年輕着呢。
等回門的時候，出嫁的宮女們一臉喜悅的回宮謝恩，這些嫔妃都坐不住了，她們也想要男人！這些高大壯碩一看就器大/活/好的小哥她們也想嫁！
于是一個家中有錢的商人之家的嫔妃跑過來貢獻一筆“謝媒錢”後，皇帝欣然同意她出宮的要求，還讓長公主給她挑了個好男人。長年跟匈奴打得你死我活，邊疆女人又有限，軍中二十好幾的單身漢并不少，此嫔妃樂呵呵帶着嫁妝改嫁了。她表示特別感動，夫君現在雖然沒品極，可一看就是有前途的青年才俊，皇帝還十分有良心的給她留下一部分嫁妝，實在太高興了，你看歷史書上有哪個死了夫君的後宮嫔妃不是老死寺廟裏的。
有了這麽個前例，後來者絡繹不絕要改嫁，去寺廟或改嫁只要不傻都知道怎麽選。
戶部尚書數着上百萬兩銀子的“聘禮兼些媒錢”，頭一回知道數錢數到手抽筋是什麽滋味。
順便說一下，這些跟過皇帝的嫔妃都是宮鬥的勝利者，抓住男人的心都有一手，再加上比起普通平民之家的女人，她們更有見識，嫁人後往往都與丈夫恩恩愛愛，生兒育女，生活順遂。
多年後司馬孝仁發現自己在軍中的高人氣，再次感嘆枕頭風的厲害之處。
當這一批特別忠心的士兵遠征到西域甚至揚帆打到海外去，被外國歷史反複咒罵“黃禍”時，沒人知道當時的司馬孝仁只是想着解決後宮一堆吃白飯的女人順便換一大筆銀子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我的小夥伴和我的□□。這文居然有30多萬字了，再寫個10萬字打算完結了，總算沒辜負大家。
下回再寫我想寫現代文，短點的，我本人是個手殘的，寫長文太痛苦了。
我的小夥伴和我扔了1個□□投擲時間:2017-08-13 09:53:29
我的小夥伴和我扔了1個□□投擲時間:2017-08-18 10:32: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