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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今日已經是蕭韞玉在監牢裏的第七日。

除了第一日淩裳茹來看過她, 這麽久了, 淩裳茹沒有再來過。

前幾日還有香蓮過來給她送好吃的飯菜, 還寬慰她。今日她還沒有等來香蓮的飯菜和淩裳茹的消息,她就被人帶出天牢了。

“你們要帶我去哪?”

這群穿着宮中侍衛服飾的男人對待蕭韞玉還算比較友好, 蕭韞玉大着膽子和領頭的男人說話。

如果她沒有辨別錯方位,這群男人把她請進馬車後一路向南,并不是去皇宮的方向。

“到了你就知道了。”

領頭的侍衛只回了一句話,蕭韞玉再問,他低着頭閉着眼拒絕回答。

他們這群人帶着蕭韞玉遠離皇城,一路南下。

————

山雨欲來風滿樓。

自從驸馬被抓,整個公主府都籠罩在緊張的氣氛中。淩甬晟過來和淩裳茹做着最後的準備,觸發這場皇位争奪戰提前的蕭韞玉已經遠離皇城了。

淩裳茹又與淩甬晟合計了一遍起事之事, 這件事一定要謹而慎之,不能出半點纰漏。

确保萬無一失了,淩甬晟從書房出來正要離開, 監視天牢的暗衛突然回來。

“禀告公主,驸馬被人帶走了, 丙二帶人在追。”

帶走驸馬的是宮中侍衛, 沒有弄清楚這群侍衛的真實意圖, 暗衛不敢輕舉妄動。

淩裳茹緊咬牙關, 雙拳捏緊。

“跟緊了, 記住不能讓任何人傷害驸馬。”

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蕭韞玉, 蕭韞玉被帶離天牢, 淩裳茹怒火中燒。

“皇姐, 有他們跟着,蕭韞玉肯定不會有事,皇姐別憂心。”

近日朝中局勢很緊,風雨欲摧。謹慎起見皇姐沒有去牢裏看蕭韞玉,已經脾氣日漸暴躁,幾次開口訓斥他。淩甬晟縮了縮脖子,蕭韞玉被帶走,他擔心皇姐又會對他發脾氣。

“老二那邊你盯緊了,我進宮一趟,不管我有沒有回來,一起照舊。”

這時候不适合進宮,更不适合詢問蕭韞玉的事。不來見父皇一面,淩裳茹不能安心。

“父皇,韞玉是兒臣的妻,兒臣曾起誓要與她榮辱與共、同甘共苦,求父皇饒了韞玉少不更事時的幼稚之舉。”

淩裳茹雙腿跪地,伏地不起。

會帶走蕭韞玉的不是父皇就是老二。父皇的态度不明顯,不宜輕舉妄動。如果是老二帶走了蕭韞玉,她要讓暗衛立刻救人。

“就因為蕭韞玉是你的驸馬,就能把欺君之罪輕描淡寫的說成是少不更事的幼稚之舉?朕曾經那個乖巧懂事的女兒去哪了?”

皇上面露難過,痛心疾首。

當年淩裳茹要娶蕭韞玉,皇上以為淩裳茹只是一時興起想要一個玩物。為了保護他們姐弟,皇上允了。後來懷孕生子,是皇上萬萬沒想到的荒唐。

他的愛女不該有那樣的癖好,他和晨兒的孩子不能這樣。

“父皇,韞玉是兒臣的妻,不管她曾經犯了什麽錯,兒臣都會與她福禍與共,請父皇允許兒臣進天牢陪她一起受苦。”

她有太久沒有見到蕭韞玉,為了成事她忍着沒有見,現在想見都見不到。

她很想蕭韞玉,很想蕭韞玉還在天牢,很想再去天牢陪陪她。

“你既然想去天牢陪她就不用回去了,待在宮裏吧!”

皇上一句話,淩裳茹被軟禁在宮裏了。

————

又是一個七日,離蕭韞玉被打入天牢已經過去十三天。

最近皇上龍體欠佳,吃過藥還是不見好轉。那日得到消息,二皇子要提前動手,也突然沒有了動靜。

淩裳茹異常焦躁,她要等不下去了。

“咕咕,咕咕。”

就在淩裳茹耐心要耗盡之時,暗衛終于又傳來消息了,二皇子今夜動手。

子時一刻,皇宮被火光映紅了天,寂靜莊嚴的皇宮喧嘩嘈雜,二皇子終于逼宮了。

短短半月時間,他們從策劃逼宮,到現在的按兵不動。幾次更改策略,終于等到了二皇子逼宮。他們不用再等,也不用左右為難,更不會背負罵名了。

淩裳茹等在寝宮,等着最後的結果傳來,一隊侍衛突然沖了進來。

“公主,二皇子逼宮了,皇上命微臣護送公主安全出宮。”

危機時刻,皇上最先想到的是他和心愛之人生的那對子女。

“父皇了?父皇會不會有危險,本宮要去找父皇,你們快帶本宮過去。”

淩裳茹擔心着皇上的安危,表現的驚慌失措,好像剛剛聽到二皇子要逼宮一樣。

“公主不要為難微臣,臣等是遵皇命行事。”

侍衛全都跪下,淩裳茹沒有一絲動容,和侍衛僵持着。

她是當朝長公主,是父皇曾經最疼愛的長女。她必須去皇上那,不能獨自逃命。

她也想去親眼看到二皇子的下場,看着害蕭韞玉的人成為階下囚。

害過蕭韞玉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帶本宮去找父皇,不帶都滾一邊去。”

淩裳茹拂袖而走。殿外的火光越來越大,侍衛在這暗衛的消息傳不進來。

她心急過去看二皇子最後的下場,也擔憂着會出意外。

“公主,那邊不能去,請公主随微臣一起出宮。”

侍衛不敢阻攔淩裳茹,全圍在淩裳茹身邊保護着她,不讓逃難的宮女太監沖撞到淩裳茹。

淩裳茹一路疾走,視保護她的侍衛如空氣,聽不見任何勸誡。

腳下生風,淩裳茹趕到禦書房時戰鬥已經結束了。

“父皇。”

她闖進禦書房,激動的跪在平安無事的皇上身邊,眼神裏全是緊張關切。

“裳茹起來,父皇沒事。”

皇上愛憐的撫着淩裳茹的秀發。他有好久沒有和他的愛女親近了。

愛女和女人生了孩子,他生了愛女的氣。

現在見淩裳茹還是這麽孝順乖巧,皇上特別高興,剛剛被逆子氣出的火也消了些許。

蕭韞玉被他送走了,明日聖旨一宣,他的愛女又會重回正途,還是他那個孝順乖巧的女兒。

“父皇,宮裏出了這麽大的事,父皇怎麽能送兒臣離開。”

淩裳茹語帶埋怨,和皇上這邊父女情深,那邊二皇子還癱坐在地上。

他本來沒想逼宮,是母後告訴他,父皇有意傳位給老大。他等了這麽久,鬥了這麽久,怎麽可能甘心。

“父皇,皇姐。”

皇上同樣也派人護送淩甬晟出宮,他亦不肯出宮,亦在侍衛的勸誡下一路趕來禦書房。

他的寝殿較淩裳茹的遠,趕過來的更晚,而一切都在他們的算計之中。

“甬晟,過來,到父皇這裏來。”

這些年為了保護他的長子,他不能表現出一絲對長子的喜愛,還要冷落他,為了磨練他甚至給他豎立敵人。

現在所有的障礙都掃清了,他可以把這個位置交給他的長子了。

“父皇,兒臣來晚了。”

淩甬晟懊惱着愧疚着,跪在皇上身邊,和淩裳茹一左一右,圍着皇上。

“不晚,不晚。父皇年紀大了,該退位讓賢了。今後凡事你要多思多慮,要懂得用人之道…”

姐弟倆藏着心底的暗喜,陪在皇上左右,認真的聽着皇上的教誨。

這麽多年了,終于塵埃落定了,她該去找蕭韞玉了。

一夜之間皇城政局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二皇子逼宮失敗,大皇子被立為儲君,長公主休妻,兩個月後與定國将軍嫡長子完婚。

“啪!啪啦!”

淩裳茹昨晚歇在宮中,清晨起來等着淩甬晟的好消息,确定再無變故了要南下追妻。

聽到弟弟被立為儲君她還沒有來得及高興,得知了聖意,淩裳茹就開始發脾氣摔東西。

淩甬晟擔心淩裳茹,下朝馬上過來了。淩裳茹果然在發脾氣。

“皇姐,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蕭韞玉,不要讓她誤會,其他的我們可以從長計議。”

婚禮在兩個月後,他們還有時間。就怕蕭韞玉性子烈,知道了皇上的旨意不肯跟暗衛回來。

淩裳茹聽進去了淩甬晟的話,正要從長計議,追蹤保護蕭韞玉的暗衛回來禀報,人被他們跟丢了。

“找,給我找,找不到韞玉,你們也不用回來了。”

淩裳茹聲嘶力竭,她怒吼着趕走了所有人,包括淩甬晟。

房內只剩她一人了,她上床包膝坐在角落裏。

————

江南。

“你們到底要帶我去哪兒,你們再不說,我就是死,也不會再跟你們走。”

一路上這些換裝成平民的侍衛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她,就是不告訴她要帶她去哪。想和他們聊天解悶,他們都不肯和她說話。

“馬上就到了,到了蕭小姐自會知道。”

他們奉皇命護送蕭韞玉到江南,保護她監視她,不許她回皇城,更不許她回去見長公主。

“你除了會說這句話還能不能說點別的。”

“你們是皇上的人嗎?是不是皇上讓你們帶我離開皇城。”

“你們不會只會說一句話?其他的話沒有學會吧!”

“喂,你們再不說話我會憋死的,求求你們和我說幾句話好不好。”

蕭韞玉每天最多的就是自言自語,這些侍衛就像木頭。

“那我再問你們,皇上會殺我嗎?再不回答我會從這樓上跳下去。”

他們在河邊飯館的二層包間吃飯,蕭韞玉一個人坐一桌,侍衛圍着她看着她用膳啃幹糧。

蕭韞玉用完膳來窗邊欣賞窗外的美景,她突然爬上窗戶,一半身子懸在外面,威脅着侍衛。

“不會,請蕭小姐進來。”

侍衛嚴陣以待,緊張的盯着蕭韞玉,以防她不小心掉下去。

“皇上讓你們帶我離開做什麽?”

侍衛不肯回答,蕭韞玉的身體又出去了一些,侍衛還不肯回答,蕭韞玉被侍衛拎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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