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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長公主休妻, 兩個月後又要成親的消息還在傳來江南的路上, 蕭韞玉身邊的侍衛得到了皇上的旨意, 已經告知了蕭韞玉。

“這就是皇上命你們帶我離開的京城的目的?”

蕭韞玉磨着牙。

皇上的壞心眼總算顯露了,蕭韞玉怒極, 反倒沒有大吵大鬧。

“蕭小姐,在下只是奉命行事。”

又是如此,蕭韞玉告訴自己不氣。

“好,長公主已然休妻,那本小姐現已恢複單身。走,本小姐帶你們喝花酒去。”

皇上只說不許蕭韞玉回皇城,其他沒有多做要求。侍衛權衡了再權衡,在蕭韞玉的魔音轟、炸下, 還是陪着蕭韞玉去了青樓。

蕭韞玉一副婦人打扮,她青天白日帶着侍衛假扮的小厮逛青樓。

日落前吃點心品茶看表演,夜晚找姑娘作陪喝酒買醉。

手無縛雞之力, 在這群侍衛的嚴密監視下,蕭韞玉想要傳遞消息出去太難了, 她只能寄希望于淩裳茹快點來找她。

她這種荒唐的行徑應該能傳播遠洋。

————

淩裳茹又被禁足了。她不僅不能南下找蕭韞玉, 就連寝殿都出去不。

這次明裏暗裏, 她的寝殿四周被圍滿了侍衛, 就連暗衛都進不來。

淩甬晟想見她還被限制, 每日一次, 每次不超過半個時辰。

“皇姐, 你就再吃點好不好?”

淩裳茹這幾天在鬧絕食, 淩甬晟每次過來都要勸淩裳茹吃東西。

“韞玉的消息,有了沒有?”

沒吃什麽東西淩裳茹有氣無力,說話聲音很輕。

“快了,馬上就能找到了,皇姐你吃點好不好,這是蕭韞玉最喜歡吃的點心。”

淩甬晟遞了一塊蕭韞玉平時最愛的點心給淩裳茹,淩裳茹捏在手裏,吃了一口眼眶紅了。

蕭韞玉被皇上送走,淩依依被皇上接來了宮中,丢給被打入了冷宮的皇後扶養。

她們幸福的家被毀了。她見不了女兒,找不到蕭韞玉,只能被困在這裏,等待嫁給皇上給她安排的男人。

“皇姐,我昨日去看過依依,冷宮太監都是皇上的人,已經打點過。依依在那裏沒有受苦,皇後在禮佛沒有難為她。”

昨天他去看淩依依,淩依依撲在他懷裏哭的撕心裂肺,他走的時候抱着他不讓他走。

皇姐為他謀劃多年,到頭來皇姐家不成家,只有他一人成了贏家,淩甬晟心裏很不好受。

“甬晟,你幫幫皇姐好不好?”

————

蕭韞玉夜夜在青樓買醉過夜,關于她的傳聞早就傳遍了江南。

今日蕭韞玉一反常态,她沒有喝酒,只是小口品着茶。

連着吃了一個多月的點心,再好吃的點心也吃膩了,何況這裏的點心沒有公主府裏的好吃。

“老大,我沒記錯的話,今日是裳茹成親的日子。你覺得裳茹這個親能成嗎?”

蕭韞玉不知道他們的名字,給他們取了外號方便喊他們。雖然每次喊他們像在喊空氣。

房內寂靜無聲,又啞巴了。

“你們可能不知道,我和裳茹關系很好。沒有皇上的阻攔,裳茹不可能休妻,也不可能同別人成親。我覺得今日這個親成不成。”

淩裳茹那麽喜歡她,怎麽可能和他人成親。絕對不可能。

成親之日已過,蕭韞玉依舊每日去青樓,只是不再飲酒,不再在青樓過夜了。

她要保持清醒的狀态等着淩裳茹拒婚的消息。她就是這麽的自信,淩裳茹除了她不會喜歡別人。

一日兩日…一個月過去,蕭韞玉沒有等來任何消息。人一旦開始懷疑,許多不好的情緒會一起冒出來。

她懷疑淩裳茹變心了。

【小艾,我想離開了。】

上次生小艾的氣還沒有全消,這次希望小艾不要讓她失望,不然她真的會恨死小艾。

【真的?你确定了?那我馬上送你去下一個世界。】

小艾知道蕭韞玉要走,為之一振,立刻啓動了傳送程序。現在離開還能拿到百分之八十的積分,她正高興着,被蕭韞玉打斷了。

【沒确定,不許送我走。】

能走代表攻略成功了,也就說明淩裳茹還喜歡着她。

蕭韞玉重新振作,又日日喝花酒。只是淺嘗即止,聽着小曲看着舞蹈,等着淩裳茹來找她。

————

“韞玉,韞玉。”

蕭韞玉以為她還在睡夢裏,聽着淩裳茹的聲音又要睡着了。

“韞玉,韞玉。”

接着又是一聲聲的呼喚蕭韞玉,還一聲高過一聲。蕭韞玉突然爬起來,披上衣服就往外沖。

外面突起的打鬥聲淹沒了淩裳茹的喊聲,蕭韞玉卻喜出望外。

“裳茹,我在這。”

蕭韞玉站在房門口,向院子那頭的淩裳茹揮手。以老大為首的侍衛見蕭韞玉出來了,停止了打鬥,嚴密的圍住蕭韞玉,不讓她們看到對方。

“放肆,是誰給你們的膽量攔阻本宮。”

那次淩裳茹求淩甬晟幫她,她假死企圖脫身遠離皇城,被皇上發現又被帶回了宮中軟禁。

為了逃婚淩裳茹以死明志,撞上了房內的花瓶。花瓶碎了一地,淩裳茹額上鮮血直流,重傷昏迷。

這一昏迷就是三個月,皇上病重神志不清,淩裳茹才從裝昏迷中醒來,逃出皇宮後一路南下直奔蕭韞玉這。

“公主,請恕臣等無理,臣等有命在身。”

一群木頭只會圍着蕭韞玉,蕭韞玉一蹦一跳,跳起來看外面的淩裳茹,和淩裳茹說話。

“他們都是群木頭,冥頑不化,和他們說這些沒用。”

蕭韞玉和這群人在一起這麽久,已經摸清了他們的性格。淩裳茹帶人過來了,實在不行打趴這群木頭她就得救了。

“韞玉,別急,我馬上救你出來。”

淩裳茹手臂一揮,暗衛全都沖上去。侍衛圍着蕭韞玉招式受限,他們落了下成被逼無奈散開。

蕭韞玉終于脫困,她高興的跑向淩裳茹。

淩裳茹抱蕭韞玉入懷的那一刻,她落淚了。

“哭什麽?這麽多人在,被他們知道了會笑話我們家長公主的。”

給淩裳茹擦拭着眼淚,蕭韞玉的眼淚也跟着落下。

半年了,她們分開有半年了,久到蕭韞玉差點就要忘了她們母女的長相。

拂過淩裳茹額間的碎發,想要好好的看看她。蕭韞玉指下有一處粉嫩的疤痕,是新傷。

“怎麽弄的?”

她的長公主怎麽會受傷,怎麽會有人傷的了她的長公主。蕭韞玉心疼的摩挲着,她家淩裳茹破相了。

“這個我們再說,依依也來了。她還在後面,應該明日就能到,香蓮和小翠都在她身邊。”

淩裳茹不想說出來蕭韞玉難過,說到女兒,蕭韞玉什麽都抛到腦後,一心只想馬上見到女兒。

打鬥剛結束,暗衛駕着馬車載着她們妻妻往回走,找女兒去。

蕭韞玉見到女兒又親又抱,女兒要睡覺了,她還要抱在懷裏哄。

淩裳茹吃醋了,後悔了。不該這麽早說出女兒。

“韞玉,讓香蓮抱着依依好不好?”

她們分開了這麽久,蕭韞玉都沒有這樣抱她。

“沒事,我再抱會兒,不累。”

蕭韞玉眼裏都是女兒,她撫着女兒的眉眼,沒有瞧見淩裳茹的委屈。

“我也想要抱。”

蕭韞玉假裝不舍的把女兒讓給淩裳茹,她躺上床,好笑的等着她家長公主。

————

本以為淩裳茹找到了她,她們一家就能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妻妻恩愛了一夜,第二天天沒亮香蓮敲響她們的房門,她們開始了大逃亡。

皇上病愈重掌大權,太子被罰閉門思過。追她們,要分開她們的人已經在路上。

“你還沒有解決那邊的事?那我們昨晚算什麽?”

蕭韞玉推開淩裳茹,不許她靠近。

她現在是被休棄的婦人,皇上還沒有熄給淩裳茹婚配心思,她沒名沒分,昨晚和淩裳茹同在一屋歇息算什麽。

“韞玉,你該知道我的心意,我心裏只有你,別鬧脾氣了好不好?”

淩裳茹撩起額間碎發,指着額上的傷疤給蕭韞玉看,蕭韞玉心疼了這事才算揭過。

一路逃亡,被淩裳茹找到一處山清水秀,人煙稀少,十分掩蔽的地方。她們一家在此定居了。

淩裳茹喜歡閑雲野鶴般的生活,蕭韞玉卻迷戀世間的繁華。

在這個山裏蕭韞玉待不住,每周都要去山腳下的市集。清晨出門,不到太陽西沉不會回來。

她每次都有給淩裳茹和女兒帶好東西,女兒開心的要和她一起去集市玩。

淩裳茹就會。

“韞玉,甬晟又傳來消息,父皇這次加派了人手,城門口張貼了我們的畫像。”

淩裳茹不喜歡蕭韞玉去集市,她就是不明說,不是拐彎抹角,就是扮可憐。

“你覺得我這樣打扮他們能認得出來?”

整天在家對着淩裳茹,然後就是看山看水。條件簡陋她不嫌棄,她現在只是一周出去一次,淩裳茹都要諸多阻攔。

“你看你這樣總去市集,害的依依也想去,都不能安心讀書。”

又找借口。

每次她要去市集就是這樣,淩裳茹到底把她當成什麽了。

“淩裳茹,你能不能把想說的一次都說清楚。你到底想要我怎麽樣?是不是想我一輩子待在這裏不出去,每天只圍着你轉?”

上次問題沒有解決被淩裳茹糊弄過去了,這次她一定要和淩裳茹好好解決這個問題。

蕭韞玉想的很好,淩裳茹總是不按套路出牌。

“沒有,你每次都是留我在家督促依依,你都不帶我逛集市。”

淩裳茹又委屈。

蕭韞玉怎麽說她就是不肯承認她不想蕭韞玉出去,然後委屈道歉扮可憐,這些她常用的招數輪番上,沒兩天兩人又和好了。

吵過一次淩裳茹就會好一段時間,過段時間又原形畢露,蕭韞玉又和她鬧。

這個問題淩裳茹不肯面對解決,她們倆一年都能鬧上兩回,每次蕭韞玉生幾天氣就和好。

這樣吵吵鬧鬧也過了一輩子,淩裳茹還是改不了她那想要把蕭韞玉圈在身邊的想法。

她就是不喜歡蕭韞玉出去,就是不喜歡蕭韞玉眼裏除了她還有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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