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兩千年轉瞬即逝, 孩子們被淩慕瑤支走離開洞府外出游歷, 偌大的洞府只剩下淩慕瑤和蕭韞玉夫妻。
蕭韞玉的修為飛快精進,壽命也随着快速增長。淩慕瑤資質一般修為再難前進,壽命終有盡頭。
最近淩慕瑤感覺壽終在即,她舍不得孩子們更舍不得蕭韞玉。
“韞玉,抱緊我好不好?”
蕭韞玉雖然沒有再追究淩慕瑤喜歡的究竟是誰,卻在心裏認定了淩慕瑤喜歡的不是他。
明明知道淩慕瑤的修為再難前進, 也知道淩慕瑤即将壽終,他有過擔憂但沒有盡心想辦法為淩慕瑤突破瓶頸。
在這個世界待了這麽久他待夠了, 任務沒完成他也不想再待了。
說到底蕭韞玉還是覺得自己是替身, 沒辦法全心全意喜歡淩慕瑤, 也沒辦法全心全意為淩慕瑤打算為淩慕瑤好。
“好。”
蕭韞玉抱着淩慕瑤躺在懷裏,淩慕瑤一點點的撫摸蕭韞玉的臉, 蕭韞玉感覺到淩慕瑤的不舍,他突然後悔了。
“我們再試一次好不好?”
最有可行性的辦法他們還沒有試過,蕭韞玉不想試, 淩慕瑤擔心會損蕭韞玉的修為沒有提。
“不好。”
淩慕瑤強打着精神拒絕,她感覺到生命的流逝,太晚了。
“為什麽…”
蕭韞玉隐忍着眼淚,話還沒有說完淩慕瑤的手已滑下。
攻略對象已死, 小艾總能最快發現。她第一時間抽走蕭韞玉的靈魂,蕭韞玉即可身死。
随後從蕭韞玉的身體裏還飄出來了一位和他長相有些相似, 卻是位姑娘的靈魂。
這一幕被剛回到小艾意識空間的蕭韞玉看見。
【小艾, 你能不能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
他的身體裏還有一個靈魂, 讓蕭韞玉詫異不已。更關鍵的一點,那位姑娘的靈魂很可能是淩慕瑤喜歡的那位玉兒。
【這些小事你什麽時候在意起來了,她就是這副身體裏的原靈魂,你們在同一副身體裏共存。】
小艾現在是甩手掌櫃,百事不操心讓蕭韞玉自己折騰,剛剛她回看了蕭韞玉這個世界的攻略回放,馬上閉嘴。
她好像又忘記告訴蕭韞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我為什麽感覺不到她?】
蕭韞玉緊鎖眉頭。
如果小艾說的屬實,那就是她占了淩慕瑤愛人的身體。
【從你進入他身體那一刻你們的靈魂就融合了,你的意識做主導掌控這副身體,你離開了你們的靈魂才會再次分開。】
小艾解釋了不管蕭韞玉是否明白,反正蕭韞玉完成了任務,她馬上把蕭韞玉送到下一個世界,是一個民國時期的三星任務。
“咿…”
一陣颠沛流離蕭韞玉陷入昏迷,再次醒來已在民國,被門外清早起來吊嗓的同門吵醒。
她腦子裏還在回響小艾最後說的那句話,再次想起淩慕瑤,蕭韞玉的心平靜的沒有激起半點漣漪,那一瞬間起來的懊悔全都煙消雲散了。
緊接着這副身體的記憶接踵而來全都湧進她的腦海,包括這個世界的任務。
蕭韞玉還叫蕭韞玉,是祥雲戲班的當家花旦,是女人卻以男裝示人。
生在戰亂的年代,蕭母為了蕭韞玉能平安長大,不僅讓她男裝示人還把她托付給了蕭韞玉的師傅學戲。
蕭韞玉頗有天賦,在師傅的栽培下年僅二十就成為了祥雲戲班的大梁,所有旦角都不在話下。
在戰亂年代能成為被人追捧的名角,還能衣食無憂,蕭韞玉生活的還算不錯。
只是處處為她打算的母親卻與他們走散,她的師傅因為壞了嗓子不能登臺,只能跟着蕭韞玉在祥雲戲班做雜工。
“砰砰砰,韞玉該起來吊嗓子了。”
蕭韞玉名氣大脾氣也大,她連戲班班主的面子都不給,只肯聽師傅的話。
大家都起來吊嗓子了,只有蕭韞玉還在睡覺,班主讓師傅來叫蕭韞玉起床。
“師傅,起了。”
晚上蕭韞玉有一出《西廂記》要演,她手忙腳亂的穿衣服,緊裹着的胸部再次感受到了那種被束縛的窒息感,她渾身不舒服。
————
“木蘭,聽說園子裏來了個戲班子,今晚演《西廂記》。”
香姑婆是姑婆屋裏年紀最長的姑婆,也算是淩木蘭的養母。
淩木蘭幼時被棄,是香姑婆帶她回姑婆屋,幾位姑婆一起把她扶養長大。
雖然在姑婆屋生活艱難,淩木蘭卻喜歡上了看戲,還特別對《西廂記》這種愛情戲情有獨鐘。
“謝謝香姑婆,還是香姑婆對我最好。”
淩木蘭抱着香姑婆撒嬌,背後的麻花辮随着她的身體左右搖擺,打在她的腰上。
上個月總是吵着要和姑婆們一樣做自梳女的淩木蘭舉行了自梳儀式,成為了一名自梳女,可以名正言順的住在姑婆屋。
做了自梳女雖然永不嫁人要獨身終老,終生不得反悔,但也給淩木蘭帶來了很多生活上的便利。
頭發梳起可以抛頭露面,還可以去戲院賣花生順便聽戲曲。
得了香姑婆的提醒,淩木蘭早早開始準備花生,每一包都用草紙包好,準備了滿滿一竹籃。
晚上給姑婆們做好晚飯燒水她們梳洗過,淩木蘭提着竹籃去戲院,戲早就開始了。
她一心兩用,耳朵聽着戲,穿行在戲院裏小聲吆喝着賣花生。
“棄擲今何在,當時且自親。還将舊來意,憐取眼前人。”
蕭韞玉所飾演的崔莺莺剛唱罷,淩木蘭被感染的目紅停足。
香姑婆知道淩木蘭喜歡《西廂記》,勸過淩木蘭不要自梳。淩木蘭喜歡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卻不想離開對她有再造之恩的姑婆,想一直留在姑婆屋照顧姑婆們,早早斷掉了情愛嫁人的念頭。
蕭韞玉也被崔莺莺對張生的感情所感,情感全投入在了表演裏。
小艾跳出來提醒她,她的攻略對象淩木蘭出現了她才抽離。
兩人第一次見面就四目相對,淩木蘭望着蕭韞玉感動的淚目了,沒有察覺到身旁的聽戲人對她伸出了魔爪。
張生唱罷崔莺莺突然一聲“呀!”,是蕭韞玉對淩木蘭的提醒。
對這出戲熟之甚熟的淩木蘭覺出了不對勁,她“咦”了一聲,聽戲人吓的收回了手正襟危坐。
見危機解除,蕭韞玉回到戲裏接着唱下去,淩木蘭也繼續叫賣她的花生。
淩木蘭不知道發生過什麽,蕭韞玉裝作若無其事,卻急壞了後場的戲班班主。
蕭韞玉是祥雲戲班的寶貝,罵不得更打不得,班主不能對蕭韞玉如何拿她師傅出氣。
在這個年代,有一個似蕭韞玉如寶的戲班班主供着蕭韞玉,那是蕭韞玉的福氣。
他年紀大了也剩下不了幾年可活了,不能讓重氣節有情義的蕭韞玉丢了現在這份來之不易的安穩。師傅從沒和蕭韞玉說過他的這些遭遇。
接下班主的所有怒罵,師傅沒有吭一聲,班主罵的勁更大被路過的淩木蘭聽到。
淩木蘭左耳聽戲,右耳聽班主責罵在臺上唱戲的蕭韞玉。
“你給我記好了,下次再唱錯,戲班玩完看蕭韞玉還拿什麽清高。”
班主怒氣沖沖離去,淩木蘭聽了牆角也打算離去,和出來聽蕭韞玉唱戲的師傅正面相遇,她趕緊低頭回到觀衆席。
祥雲戲班在整個南方都很有名氣,喜歡戲曲的南方人幾乎都聽過蕭韞玉的名字。
淩木蘭以為聽到了很不得了的事,第一次沒有聽完戲,賣完花生就走了,讓臺上的蕭韞玉看的幹着急。
————
“自梳女淩木蘭。”
蕭韞玉梳理着淩木蘭的信息,躺在床上喃喃自語輕笑出聲,想着淩木蘭的容顏和她那纏在背後的□□花辮,她帶着笑意入眠。
第二日清晨一夜好眠的蕭韞玉不用師傅叫,他自覺早起吊完嗓子外出閑逛,好巧不巧遇上了上街買完菜正準備回姑婆屋的淩木蘭。
卸了妝的蕭韞玉無人認識,她還沒想好怎麽和淩木蘭搭讪,被身後的魚車撞了一下她故意上前一大步突然跨到淩木蘭身前才站住。
“不好意思,唐突姑娘了。”
淩木蘭被男人擋了去路,她避之不及的退了兩步,相距半米的距離硬生生被淩木蘭退成了一米五。
“沒事。”
動聽的聲音萦繞在耳邊,淩木蘭看了眼唇紅齒白有禮有節的蕭韞玉,低着頭挎着菜籃子繞開要離去。
“姑娘等等,你是不是昨晚在戲院裏賣花生的那位姑娘?棄擲今何在,當時且自親…”
蕭韞玉《西廂記》裏崔莺莺扮相的一句唱詞還未唱完,淩木蘭驚呼出聲。
“蕭韞玉,你是蕭先生?”
淩木蘭激動欣喜不已。
“噓,小點聲。”
她現在在這也算是名人。
“你真是蕭先生?”
蕭韞玉的唱功可以稱之為大家,才二十歲的年紀在十八歲的淩木蘭眼裏太年輕,看着比她還小。
“千真萬确,你今晚還來不來,我可以送張票給你,讓你坐最前排,認真觀察我是不是蕭韞玉。”
蕭韞玉一身灰色半舊長袍,雙手背在身後微擡着頭,自信滿滿氣宇軒昂的望着淩木蘭,淩木蘭耳垂微紅低垂着頭。
“不用了,謝謝蕭先生,木蘭賣花生也能聽戲。”
淩木蘭被蕭韞玉看的心髒砰砰直跳。
蕭韞玉的崔莺莺扮相是美女,男裝扮相也是白面小生俊俏的很,只是一眼淩木蘭心髒就砰通砰通亂跳個不停。
“那也好,今晚你能不能晚點離開,我卸妝了去找你。”
蕭韞玉嘴角輕佻,帶着自信的笑。
淩木蘭的表現她非常滿意,這樣的攻略對象,她十分喜歡。
“好。”
不出所料淩木蘭沒有拒絕,蕭韞玉輕笑出聲,淩木蘭害羞的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