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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襲

050

旭日初升,劉苗苗斜靠在君暝身上,看着車外同行的幾百人,不禁讪笑道:“皇上大大,您這親征隊伍有點寒酸吶!”

橫店拍三流古裝戲的群演都比你這人多好伐!

“奸臣當道,朕也沒辦法,愛妃就先委屈一下吧!”看着懷中那張壞笑的臉,君暝勾了勾唇角,一本正經地回道。

劉苗苗撲哧笑出聲來,一臉狡黠道:“本宮倒是可以受委屈,但本宮肚裏的寶寶可就不一樣了。他正在踢我呢,說他非常不滿皇上老爹,一點都不貼心,還讓你給我揉腿謝罪。來來來,快給本宮揉揉!”

說着,劉苗苗便換了個坐姿,将腿擡起,打橫放在君暝身上。

君暝斜眼看向劉苗苗,卻見對方一點都不畏懼自己,反倒是揚起下巴與自己對視。她那雙流光溢彩的杏眼裏滿是挑釁,仿若自己不遂了她的意,她便要問罪自己一般。

“讓堂堂一國之君揉腿,你可知,這是欺君大罪。”君暝淡淡道。

“我只知在我的老家,丈夫便該聽從妻子的話,一切妻為先。當然,入鄉随俗嘛,你若要治我的罪,那我也沒辦法了。不知皇上大大想要怎麽懲罰我?好怕怕。”

君暝只見她一臉壞笑,哪裏有害怕之色。

“你老家?蘇家不是一直在京城嗎?”君暝挑眉問道。

劉苗苗意識到自己又說漏嘴,只好打個哈哈,“我說的是我夢中的家!唉,你煩不煩,磨叽半天到底要不要給我揉?”

最終,君暝敗下陣來,有些無奈将手放在她小腿上,認真地捏拿。

不過,劉苗苗的話卻讓他心中有了種荒唐的猜想——或許眼前的蘇染香已非以前的蘇染香!但,這個想法實在荒誕……

“往上,用力一點,嗯,不錯!舒服!孺子可教也!”

飛出京城那個令人郁悶的地方,劉苗苗心情特別好,這一路随君暝同坐一馬車,偶爾逗逗君暝,倒是趣樂無窮。

聽到劉苗苗這般挑釁自己,君暝微微勾唇輕笑,手也跟着往大腿上捏去,“這樣嗎?”

“喂!流氓!你捏哪裏?”劉苗苗忙抓住君暝不安分的手,順勢将腿拿下來。

“朕只是按照安妃的吩咐給你捏拿而已,愛妃何以罵人?”君暝道。

“沒打你就是給足面子了!”

跟在車後的随從驚訝地面面相觑,原來他們冷峻嚴肅的皇上竟然是個妻管嚴!

只怕說出去沒人會信。

君暝一行人往北走了二十來天,終于快到鳳州地界。

“皇上,馬上便到駱駝峰,過了駱駝峰便是鳳州。但今日若繼續前行的話,怕是要半夜才能到;我們這是先歇息一晚再走,還是繼續趕路?”逸雲折回到君暝車前,問道。

君暝看了一眼懷中睡得正香的劉苗苗,道:“先在附近找個地方紮營,明天再繼續走。”

逸雲領命而去。

睡夢中的劉苗苗微微動了一下,君暝将她歪着的頭搬回。劉苗苗的作息時間還算規律,每天上午興奮地跟君暝玩鬧,下午便倒在君暝身上睡覺。

好在他們走的是官道,馬車也足夠寬敞舒适,雖不能跟現代的交通工具比,但也比普通馬車要好很多。

逸雲找了個平坦地勢,讓衆人紮營休息。

君暝見劉苗苗依然未醒,便将她打橫抱起;睡得迷迷糊糊的劉苗苗睜開眼,卻見自己正被君暝抱在懷中,而周圍還跟着不少随從,她的臉一下就紅了,小聲道:“喂,快放我下來!這是到鳳州了嗎?”

君暝這才放下劉苗苗,道:“今天走不到,我們先在此休息一晚,明早再走。”

聽聞蘇清淺和沈君皓都已到了鳳州,劉苗苗還以為今天就可以見到他們,沒想到還要等一天。

可能是白天睡太多,晚上劉苗苗躺在臨時鋪的床上,竟失眠了。

劉苗苗翻來覆去,只覺睡着有些悶熱。

“怎麽了?”耳邊傳來低沉的嗓音,一雙微涼的手覆在她手背上。

劉苗苗轉頭便見君暝正幽幽地看着自己,她倒是沒想到君暝也沒睡着,便道:“我睡不着,帳內悶,想出去透透氣。”

君暝略一沉思,扶她起來,給她披上外衣,陪她一起出去。

今晚的夜空星光燦爛,倒是比京城那邊的天空要明亮許多。

劉苗苗擡頭見到滿天星空,這種景色在處處皆是光污染的現代城市是看不到的,不禁贊嘆一句:“好美。”

君暝見她猶如一個小孩般純真,不禁淡淡一笑,“你若喜歡,今後我便夜夜陪你出來看。”

“喲,倒是越來越會說話了!本宮允了!”劉苗苗笑侃道。最近她倒是越發喜歡以“本宮”自居了,這自稱頓時高大上了有沒有!

“得了便宜還賣乖!玩會兒便回去休息,明天還要趕路,我怕你一大早又起不來。”君暝說着,又幫她理了理被風吹翻的外衣。

就在此時,周圍的氣氛陡變。

君暝警覺到氛圍不正常,忙将劉苗苗護在懷中,讓她的頭埋在自己胸前。劉苗苗還來不及反應發生了何事,只聽一聲慘叫。

劉苗苗正欲探頭看時,君暝卻捂住了她的雙眼,道:“不要看比較好,我這就送你回去休息吧!”

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彌漫開來,劉苗苗的心跟着緊張起來,她沒有掰開君暝覆在自己眼睛上的手,只乖巧地點了點頭。

她連殺雞殺鴨都未曾見過,更別說殺人了。雖說在電視電影裏看過不少血腥的場景,但跟身臨其境絕對是兩回事。

君暝捂着她的頭,讓她伏在自己胸前,扶着她朝營帳走去。

身後,木沅和逸風兩人持劍警惕地注視着四周,不讓突襲的蒙面人有絲毫靠近君暝的機會。

回到營帳裏,劉苗苗這才拍了拍自己胸口,幸好剛才的驚險她沒見到。但現在聽着外面的刀劍相碰的聲音,她心中還是有些害怕。

外面慘叫連連,劉苗苗不禁往君暝身上又靠了靠,君暝見她臉色有些發白,便握緊她的手,道:“沒事,有我呢!”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逸雲走了進來,他的衣擺上濺了幾滴血。

“收拾幹淨了?”君暝問。

逸雲點點頭,“可惜他們見敵不過我們,全部咬毒自盡,沒有活口留下。”

“清點了一共多少人嗎?”君暝又問。

“大約有四五百人,對方來的并不多,應該只是想試探。不過,屬下發現他們跟上次在悅來酒樓行刺的人功夫路數相似。”逸雲回道。

君暝聽罷并不意外,只淡淡道:“吩咐下去,讓衆人提高警惕,以防敵人再度來襲。哼,好戲還在後面,我們真正的危險還沒開始。”

逸雲領了命,便退出營帳。

劉苗苗托着下巴想了想,道:“看來對方對我們的行程了如指掌嘛,你不徹查一下這一路人馬嗎?”

“朕的愛妃果真冰雪聰明。”君暝毫不掩飾地誇道,繼而,又叫了一聲:“青峰!”

随即,一青年從營帳外走來,屈膝跪在君暝面前,“皇上有何吩咐?”

“你去将軍中可疑之人全數斬殺掉,他們居心叵測跟在隊伍裏,明日我們就将進入鳳州,這些後患不宜留下。”君暝冷聲道。

“屬下遵命!”青峰不帶感情地應了一句,随即離開。

因着鬧了這一出,等一切歸為平靜時,已到了子夜時分。

劉苗苗窩在君暝懷中,感到從所未有的寧靜,好似天塌下來都會有他幫自己頂着。這種被人溫柔呵護的感覺或許便是幸福吧!

第二天一大早,劉苗苗便被君暝喚醒,想着要見到蘇清淺和沈君皓,劉苗苗倒是十分興奮。

只不過,從這裏前往鳳州需沿駱駝峰的山谷而行,這一段路人煙稀少,卻時常有命案發生,過往這裏的商隊通常都結伴而行。

逸雲囑咐衆人多加小心後,便騎上馬帶領大家前往鳳州。

劉苗苗發現今天的隊伍只剩下一半人馬,其餘人皆不見蹤影;而昨晚打鬥如此慘烈,屍體全都被處理,地上的血跡也一點沒留,她倒是不得不佩服君暝手下人的辦事能力。

馬車漸漸駛入駱駝峰,劉苗苗放下車簾,揶揄道:“皇上大大,沒想到你還有這麽多可信之人,真是可喜可賀。”

“這半數人中,有半數是家底清白,誤入奸人手下,不得已為奸人所用,朕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還有半數,則是前些日子安插進朝中的人手。錢太師把持朝堂多年,他的根基深入,若要将他拔除,必需連根拔起。而他最大的根,則是手握重兵的錢飛虎!”君暝幽幽說道。

“那你現在可知錢飛虎真正的底細?”

“他這些年暗中在各地私養兵馬,又有西涼相助,我估計他手上應有十多萬兵馬。但有軍籍的,只有五萬,所以,他才需要錢太師在背後給他糧草和饷銀支持。”

“嗯……不過,他嚣張不了多久,我們到鳳州之後,先只守不攻,我有辦法讓他們潰不成軍!”

“?”君暝遲疑地打量着劉苗苗,卻見她自信滿滿,一雙清亮的眸子正流着狡黠的精光,“愛妃有什麽妙計?”

“天機不可洩露!”劉苗苗神秘一笑,便又枕在君暝腿上,“本宮累了,快幫我揉揉肩。”

君暝深感無奈,自己竟淪為一個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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