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鋒
“回禀皇上,西涼軍兵臨城下,正在強攻北門和西門!尤其是西門那邊,大約有十萬西涼軍正準備強攻城門!”
“北門?”北門正是錢飛虎駐守之地,君暝神色一凜,“北門有多少敵軍?”
“北門有數千人,錢将軍正在奮力殺敵,想必守住北門不成問題。”報信之人道。
的确不成問題,因為那些西涼軍打着進攻城池的幌子,說不定正在錢飛虎的巧妙設計下,準備偷偷喬裝打扮混入城中。
到時候錢飛虎成功“退敵”立一大功,而敵軍也順利混進鳳州城來!
“皇兄,龍淵的人馬在中途耽擱了,至今未到。我們城中現在只有五萬兵馬,東、南城門各兩萬,還有一萬便駐守在西門,北門我們只安排了幾百人盯緊錢飛虎……”
“這幾百人,只怕這次要成冤死鬼!”蘇清淺冷冷道,“他們對我們城中布局倒是很清楚,知道從最薄弱的地方下手。皇上,臣這便去北門,若是錢飛虎有異心,我便将他萬箭射死!”
“我也随你去!”劉苗苗和沈君皓幾乎同時脫口而出。
“你不能去!”君暝皺眉,那麽危險的地方,她一個弱女子,怎能去?
蘇清淺伸手溫柔摸摸劉苗苗的頭,“你就在這裏等着,不要亂跑,君皓随我去便成。”
“乖乖待着吧!這可不是鬧着玩的!”沈君皓跟劉苗苗做了個鬼臉,也學着蘇清淺的樣子去摸她的頭,被劉苗苗一腳踹開。
蘇清淺和沈君皓走後,君暝又對劉苗苗道:“你好生在這裏休息,我叫小綠過來陪你。我這便去西門上看看,一會兒就回來。”
“我在這裏心中不踏實,讓我随你一起去,我跟在你身後,絕對不會亂來。”劉苗苗道。
敵我力量懸殊,而且他們才剛來鳳州,還沒來得及調整過來,這種狀态下要守住城池,想來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她雖沒有什麽好計謀,也不懂行軍打戰之道,但她身上有個開了挂的美食系統,到時候可以看看能不能用得上。
君暝見勸說不住,只好讓劉苗苗随他一起前去。
城外黑壓壓一片大軍壓境,無形的壓迫感逼得人喘不過氣來。
已有不少敵軍擡起雲梯準備爬城牆,逸雲等人正在指揮弓箭手随時準備射箭。
但那小小一支箭,一擊命中敵人的概率且不說有多少,一支箭最多只能射死一人,不僅浪費箭镞,而且又費力弓箭範圍也很有限。
劉苗苗站在城樓上,看了一下周圍情況,這城樓有數間房組成,上面還有瞭望臺,也有箭閣,還有專供主将指揮以及休息的房間。
劉苗苗想了想,對君暝道:“我能搞來菜籽油,你可命人去弄些破布或者稻草來,我們将其制成火球,再用弓箭射出去,定能傷敵無數。”
君暝見她一臉認真,想起逸雲曾經說過的話,便轉頭吩咐逸風去找破布及稻草。正好他們近日有批黴爛的物資沒有處理,其中很多便是劣質衣服。
逸風很快便着人将東西搬來,劉苗苗也趁着衆人忙着應敵之際,進入主将休息的地方,開啓美食系統,買了不少菜籽油。
緊接着,劉苗苗便命人将舊衣服沾滿菜油,套在箭尖上,點上火苗,迅速射往洶洶而來的敵軍中。
不過,這年代物資緊缺,舊衣服沒多久就用光了。
劉苗苗想了想,又偷偷去內室買了不少礦泉水;随即命人将裏面的水倒出,全部換上菜籽油,讓那些臂力不錯的士兵朝敵軍扔去。扔出去的距離雖比不上用弓箭射的那般遠,卻也可以成功阻止敵軍繼續前進。
因為那些裝滿油的礦泉水瓶遇火則燃,很多敵軍瞬時化作一團火人。而漫天飛來的油讓他們無處可躲,只得步步後退。
敵方将領見很難靠近城門,往前走幾步便是熊熊大火,主将只得令全軍撤退。
這一戰讓整個鳳州西部陷入一片歡呼中。
而蘇清漪蘇皇後的名號也一下打響,衆人皆對劉苗苗心服口服。
君暝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着她被衆人朝拜後有些無措的樣子,不禁勾了勾唇角,露出一個溫柔的笑。
青峰看了看他家主子,這是他跟随君暝這麽多年來,第一次看他面露微笑,青峰都差點覺得自己眼花了。
也許是感受到青峰的視線,君暝轉過身,青峰忙低下頭。
君暝倒是不以為杵,又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便問:“有何事?”
“沒什麽。只是想着,若不是蘇皇後出手,我們今天難免要血拼一回。不過,其實屬下也很想知道您命我們準備的機關到底厲害到何種程度……”青峰道。
“你若真想知道,大可以去北門上看看,想來那邊也快結束了。”君暝幽幽地說着,好似卸下了心中的包袱。
北門上,錢飛虎本欲放一些西涼軍進城,但他這點心思卻被蘇清淺看穿,當場揭穿他!
錢飛虎本就居心不良,而今見只有蘇清淺、沈君皓以及幾十個小兵,便全然沒把蘇清淺等人放在眼裏。
他欲一刀斬殺蘇清淺,卻被木沅截住,連蘇清淺的衣角都沒碰到。
木沅的家人都被錢家害死,對錢飛虎更是恨之入骨,一招一式皆毫不留情。他曾得普陀寺慧遠大師指點功夫,兼之這些年一直當沈君皓的暗衛,武力絕不在錢飛虎之下。
而錢飛虎的手下欲相助他們主子,卻被不知何處飛來的利箭射得不敢前行。
那些利箭好似自四面八方而來,讓他們防不勝防;更重要的是,這些利箭是從一種機關裏射出,可以連續不停地發射,射程比他們一般的弓箭手還要遠。
一時間,城門口一片混亂。
敵軍欲混趁亂入城中,才走沒幾百步,就被兩旁的百姓亂刀砍死。
而這些百姓全都是白雲山的流寇僞裝的!
錢飛虎見勢頭不對,忙召集自己的人馬退出鳳州;木沅欲帶兵追擊,卻被蘇清淺止住。錢飛虎人多勢衆,窮追而去未必能讨得到好處。
青峰趕來時,見遍地躺着的都是錢飛虎的親信,還有不少西涼人。而對君暝設計的機關,他也不得不深感佩服。
他清楚記得有段時間,皇上整天不過問朝中事情,朝中大小事情皆是錢太師做主,那時候的錢太師嚣張跋扈、目無君主。而皇上則整天待在自己寝宮中,細研開工之術。
原來,他早就有準備,青峰心中頓時明了。
退敵後的鳳州陷入一片歡慶之中,百姓紛紛出來朝拜他們的天子和皇後。
劉苗苗沒想到自己不過舉手之勞,卻成了衆人口中的英雄。不過,見百姓夾道歡迎,她心中還是喜滋滋的。
說不定,自己一不留神就成名垂青史的人物了呢?
“你在想什麽,笑得這麽開心?”君暝見她一個人偷着樂,不禁問道。
“什麽?我有笑嗎?你一定是眼花了。”劉苗苗忙拉下臉,裝出一副嚴肅的神情,總不能告訴他自己現在很得瑟吧!
“你可否再為我弄些菜油?我打算今晚夜襲敵營。”君暝道。
他希望速戰速決,将西涼趕出國土之後,劉苗苗才可安心養胎。
“可以是可以。不過,要這麽趕時間嗎?今天大家打了一場漂亮的勝戰,不是應該好好休息?”
“兵貴神速,也貴在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他們定不會想到我們會剛到鳳州不做調整便去攻打他們,而且今日我們已經用了這種方法打敗他們一次,西涼回去也會積極想應對之策。反倒是越快攻擊,對我們越有利!”
“那這樣吧,今晚我也一起去,這些菜油若是由你們運輸過去,說不定半路會被敵人察覺。不若等到了敵軍營地,我再用我的方式将菜油取出來,到時候你們便用這些油燒掉敵人的軍營。”
君暝有些猶豫,劉苗苗現在身懷六甲,若是這樣勞累奔走,不知身體是否能吃得消。但她考慮的也有道理,若是運這麽多油,很容易被敵軍察覺……
“此去危險重重,不若你将方法告知我,到時候我便用此方法調取你的菜油。”君暝道。
劉苗苗搖搖頭,“這是我師父傳給我的,這種方法除了我,沒有人能用。我的身體并沒你想象得那麽脆弱,大不了我現在回去便先休息,等到晚上要行動的時候,你再叫醒我。”
君暝想了想,又見劉苗苗一臉自信滿滿的樣子,勉強點了點頭,“若是你有任何不适,一定要告訴我。”
“嗯嗯,知道了,婆婆媽媽的,我先去看看我哥。”劉苗苗敷衍一句,随即便朝蘇清淺的房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