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利
自打生了小皇子之後,君暝不分日夜守在劉苗苗左右,又吩咐淩月每日給劉苗苗熬雞湯魚湯。就這麽過了一個半月,劉苗苗終于做完月子,可以出來活動了。
現在已經立秋,天氣比之前稍微涼爽了一點,但是依然有些悶熱。劉苗苗怕自己活動太少身體恢複不好,便讓君暝陪她沿着城內的湖邊逛了一會兒。
沒想她剛生完孩子有些體虛,沒走多久便出了一身虛汗,只得找個地方乘涼。
“前面拐角處有棵菩提樹,那裏比較陰涼,不若我背你過去吧!”君暝見她一直擦汗,便笑道。
劉苗苗斜眼瞅着他,“我現在很重,你确定要背我?要是你把我摔倒了,那可得小心我的拳頭!”
說着,劉苗苗還揚揚捏緊的手。
君暝見她這般神氣模樣,不禁失笑,她這些日子來雖是長了不少肉,但其實一點都不胖;倒是以前太瘦了,而今有點肉感剛剛好。
君暝半蹲下身,“上來吧,我的愛妃!朕就算自己摔着了,也不會把你摔着!”
劉苗苗跳上他的背,引得跟在身後不遠處的小綠一陣輕笑。
走到菩提樹不遠處,劉苗苗見樹下竟圍了不少百姓,皆虔誠地跪在地上祈福。
這古代人迷信,喜歡求神拜佛倒也無可厚非。看到樹下跪着那麽多人,劉苗苗倒是沒啥興致了。
“唉,算了!別人都在祈福,我們過去乘涼顯得太突兀,還是回去吧,我也有些想娃娃了。”劉苗苗道,因小皇子太小,不敢抱出來吹風,所以就在府上由奶娘帶着。。
君暝正欲離開,卻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爺走了過來,恭敬問道:“您是皇上和蘇皇後?”
君暝和劉苗苗皆是一愣,劉苗苗見此處有不少百姓,便不好意思地從君暝背上跳下來站到一旁。
看樣子他和那些祈福的百姓是一路的,君暝以為他們遇上了什麽麻煩事才來此祈福,便問道:“不知這位老人家有何事?”
“您真是皇上和蘇皇後?真是太好了!老朽果真沒有看花眼!”老太爺激動道。
“不知今日為何如此多人在此祈禱?”君暝疑道。
“皇後娘娘幫我們退了西涼軍,還讓我們這些窮苦百姓有事做有銀子掙,吃穿也比以前好了不止百倍。我們真不知該如何感謝你們,也不知能為皇上和蘇皇後做些什麽,便在此為皇上皇後及太子祈福。”老太爺道。
說着,他便和那些百姓一起給劉苗苗和君暝跪地行大禮,山呼萬歲。
劉苗苗哪裏知道出來散個步還能遇上這種事,不過見他們現在日子過得好,她心中也感到高興。
“都起來吧!朕的皇後心胸開闊,美麗善良,只要你們能安居樂業,便是對她最好的回報。”君暝道。
“草民謹記皇上和蘇皇後教誨!”
劉苗苗有些招架不住這種場面,她也沒把自己想得那麽神,那麽偉大。她只是單純地希望世界和平,人人安居樂業,而她也可以過她的幸福日子。
“你們不必如此日日在此祈福,你們有這份心,我便心領了,今後這鳳州的繁榮還需你們自己去創造。”劉苗苗覺得自己竟化生老幹部了,不禁覺得好笑。
說完,她忙扯了扯君暝衣袖,“我們回去吧。”
君暝見她一臉羞赧,甚是可愛,便牽着她的手一起離開了。
“沒想到朕的皇後如此嬌羞,別人一誇獎就會紅臉。”君暝忍不住打趣道。
“你當人人都像你這般冰塊臉,萬年都不變一下!像我這種人,臉皮薄,禁不住別人誇獎的;跟某些喜歡聽大話的厚臉皮自然不一樣。”劉苗苗道。
“你不酸我一下,心中不快是吧?”君暝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換來劉苗苗一記狠眼。
“大約只有皇後可以這般肆無忌憚地挖苦皇上了吧!真是想不到,不茍言笑的皇上在皇後面前也如此調皮。愛情真神奇!”小綠在後面對青峰嘀咕道。
青峰冷冷瞥了她一眼,“我倒覺得他們這樣挺好,至少皇上比以前開心多了。”
回到府中,劉苗苗從奶娘手上接過小太子,見他一副軟糯糯而又粉雕玉琢的樣子,不禁心生憐愛。
繼而,劉苗苗又想起他的名字還沒定下來,便對君暝道:“你說我們皇兒到底叫什麽好?他都一個多月,還沒有個确切的姓名,你這爹是怎麽當的!”
“這……要麽就叫愛蘇吧,沈愛蘇,也挺好聽的。”君暝道。他不禁有些頭大,劉苗苗總是能從他取的名字中找到不喜歡的理由,這也讓他很無奈。
“一會兒還沈愛苗呢!能不能不要這麽直白?”劉苗苗白他一眼。
“沈愛苗?這名字也不錯,要麽就沈愛苗吧!”君暝道。
“你認真的?”人家電視上不是說皇上取個名字還要夜觀星象測八字之類的推算出來,怎麽到了這裏,給太子取個名字就這般随便?
“當然!等我們回京,我便昭告天下,封愛苗為我錦國太子。”
愛苗,沈愛苗……不過也好,自己不能以劉苗苗這個名字生活下去,便讓兒子帶上自己前世的名吧。
“在這鳳州無拘無束生活慣了,我竟不想回京城了,總感覺京城的氛圍很沉重,這次回去只怕又免不了一場厮殺。”劉苗苗感慨道。
或許是已經有了孩子,才更知生命的可貴。京城還在錢太師的手上,錢飛虎已死,想來他定會做最後的反撲。
但有時候,人為了生存,又不得不面對殺戮……
感覺到劉苗苗語氣中的沉悶,君暝從後輕擁她,“你若是不想面對那些血腥,我可以将你安排在秦州,等我回去将殘局收拾了,再來接你回宮,正式冊封你的後位。”
劉苗苗搖了搖頭,掙開君暝的懷抱,“蘇家之事,我無法置身事外;而朝中諸事也不是那般簡單易了,我怕你一個人應付不過來,還是一起吧。況且,我在京城已經布置好美食街了,他們也等着我回去開業。”
“原來你将彭濤等人留在京城和秦州便是這目的?倒是很符合你的行事風格。”君暝道。
“那可不只是這樣,可知為何錢太師沒有足夠的糧草運往青州嗎?”
君暝見她微斜着頭,一雙明淨的眸子瞅着自己,眼底一片精光,很是動人,便道:“哦?願聞其詳。”
“因為我讓彭濤他們将京中大米壟斷之後,又大肆擡高米價,讓錢太師不僅買不到米,也沒錢買得起那麽多米。不過這老狐貍曾幾次上門去強搶,好在我讓彭濤他們每家米鋪的米都沒放多少,他搶也搶不了多少去。”
“所以,錢飛虎的手下才會因為沒有足夠的糧食而叛變?難怪這次錢飛虎會這麽快敗落!”君暝道。
“我哥他們什麽時候能到?”劉苗苗問,他們都已經啓程十多天了。
“最遲明日便可到這裏,你便安心等着吧,現在已經沒有人會對我們造成威脅了,也再不會有人欺負你。”
君暝說完,忽見小太子掙紅了臉,劉苗苗趕緊把小太子遞給君暝,“快給小皇兒換一下尿布。”
君暝小心地接過小皇子,麻利地給他把尿布換下。
想他堂堂一國皇帝,現在卻淪為一個把屎把尿的奶爸,說出去還有什麽威嚴可言。本來這些事情該由下人來做,但劉苗苗非要說由他這個當爹的來做,更能促進父子親情,有利于小太子的成長。
不得已,他只有一一照辦。
這些原本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現在做起來已經十分順手,而且也并沒有覺得有多惡心,也許是因為愛的原因吧!
“哇哇哇,皇兄?你真的是皇兄?!你竟然在換尿布!哈哈哈哈……”一陣該死的嘲笑聲自門口傳來。
君暝眼底閃過一絲暗光,擡眼間沈君皓滿面春風地走了進來,看着躺在襁褓中的小嬰兒傻笑道:“小皇侄,快叫皇叔!”
“神經病啊!你吓着他了!”劉苗苗給了沈君皓一記暴栗。
沈君皓忙跳腳跑到蘇清淺身後,“才半年不見,你竟變得如此暴躁,清淺哥快救我!”
蘇清淺不禁淺笑,又見劉苗苗比之前胖了不少,也紅潤了許多,想來君暝這段時間将她照顧得不錯。不過,最令他驚訝的,還是在一旁熟練地幫小皇子洗屁股換尿布的……皇上。
這種事就連一般的家庭男子都不會做,更別說他是至高無上的君主了。
蘇清淺訝異地看着這一幕,但君暝并沒有因為他們的到來便停下手,而是認真地把這一切做完;随即,又指着尿布對沈君皓道:“你回來得剛剛好,這塊尿布快去搓洗幹淨晾曬在外面,記得一定要親自搓洗幹淨!”
沈君皓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堂堂靖王爺,要淪落到幫小屁孩洗尿布的地步?!
他為了早點回青州,還一路馬不蹄停,甚至昨晚還星夜趕路,沒想到回來屁股還沒挨着板凳,就被命令去洗尿布!
天理何存!
“怎麽?朕的命令,你都聽不見了?”君暝挑挑眉,語帶不悅。
“臣弟遵命!”沈君皓哭喪着臉,捂着鼻子拿着尿布傷心地跑了出去,他再度懷疑自己是不是君暝的親弟!
劉苗苗在一旁笑彎了腰,果然一山還比一山高,看到沈君皓這個慫樣,真是滑稽至極。
蘇清淺也不禁埋頭淺笑,等沈君皓走後,便對君暝行了禮:“末将參見皇上!”
君暝忙将他扶起,“你一路辛苦,便不用如此多禮,先回去休息一番,晚上朕再給你們設宴接風洗塵。”
蘇清淺謝過君暝之後,又去看了會兒小皇子,和劉苗苗寒暄一陣之後方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