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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滿

“而今京中未曾有任何動靜?這可不是錢太師的作風!你确信他沒有調用禁軍占領京城,以此來做最後掙紮?”沈君皓聽了彭濤的回禀之後,萬分驚訝。

“屬下可以确定,最近十多天,京城未有一點異樣!楊懷傑昨日還試探過錢太師,他也沒有說要造反之類的話。”彭濤回道。

“這并不奇怪。發生了這麽多事,他定然會更加小心,這最後一次機會,他定然不會随便将計劃透露給別人。也有可能,是楊懷傑已經引起了錢太師的懷疑!依我對他的了解,他斷不會坐以待斃。既然他想來一招請君入甕,那朕便将計就計!”君暝道。

等了這麽多年,終于等來這一天,君暝心中有種說不出的複雜。

“皇兄準備如何對付他?”沈君皓問道。

“他之所以這般平靜,定是在皇宮內設了埋伏,你傳令讓龍淵率精銳随我們一同回宮,潛伏在皇宮周圍,若錢太師敢有所動作,便将他們全部射殺。我們今天休息一晚,明天早上便啓程回京。”君暝道。

第二天一大早,衆人便又上路回京。

到了京城後,全城百姓都在街上迎接他們,只是不見文武百官來恭迎。不過,這倒并不意外,因為現在朝政都在錢太師手上握着!

君暝握住劉苗苗的手,道:“清漪,我終于可以這般和你正大光明地走在這街上,想起數日前我們只能偷偷摸摸,甚至連面都不敢露,是我委屈了你。”

“其實你委屈的不是我。”是真正的蘇清漪。

劉苗苗沒有說出口,現在并不是說這事的時候;蘇清淺曾說君暝知道自己并非蘇清漪,也不知是否真如此。

君暝見她神色有些異常,輕輕在她額前親了一口,“此去皇宮危險異常,我讓逸風帶你和苗兒去正陽街避避風頭,待我回宮收拾完殘局之後,再來接你。你看這樣可好?”

劉苗苗思忖片刻,她雖有些放心不下,但自己帶着小皇子前去,只怕更容易成為目标,便點了點頭,道:“那你多加小心。”

“放心吧,我這次已做好了完全的準備,錢太師已對我構不成威脅。”君暝道。

行至正陽街的路口,君暝讓逸風帶上幾十個死士保護劉苗苗和沈愛苗前去他們以前的據點,随後便入了皇宮。

君暝看着眼前這條走了千百遍的路,唯有此次才稍覺輕松,這一切噩夢都要結束了。

一路走至金銮殿,宮中都異常安靜,連太監宮女都見不着幾個。

但是,就在他們進入殿內之後,殿門突然關閉,一群禁軍自殿內兩側湧出,将君暝等人團團圍住。

随即,一位身着黃袍的老者走到龍椅前,緩緩坐下。他的神情倨傲自負,一雙銳利的眼透着一股瘋狂。

“大膽錢太師!你竟敢弑君奪位!”沈君皓怒喝道。

“天下自古能者居之,你們沈氏兄弟平庸無能,老夫自當取代,也順便幫吾兒報血海深仇!”錢太師說及錢飛虎,眼中殺意乍現。

“錢飛虎通敵賣國,意欲謀反,人人得而誅之,你這老匹夫有何顏面在此叫嚣!”沈君皓道。

錢太師不耐煩地掃了沈君皓一眼,“哼!老夫不與爾等黃毛小子廢話,統統将他們給我殺死!老夫看着厭煩!”

君暝突然輕聲笑了起來,“今日錢愛卿的耐性可比昔日差了許多!不知朕不在宮中的這些日子,錢太師怎就變得這般煩躁了?莫不是因為錢愛卿心中沒底,知不是朕的對手,所以才變得這般急躁?”

“沈君暝,別在那裏得意,你從來不是老夫的對手!”錢太師見周圍的禁軍并未聽從自己的號令,心中有些遲疑,又怒罵道,“都愣着幹嘛,給我殺了他們!殺一人者,賞一千黃金!殺君暝者,加封一等爵!”

可周圍的人依然絲毫不動,錢太師有些急了,“你們……”

“他們已不再會為你效命了!”正當此時,楊懷傑率百官走了出來,對君暝跪地行禮,“臣等恭迎皇上回京,吾皇萬歲!”

“皆平身吧!”君暝淡淡道。

“原來……原來你們早就串通好了!哈哈哈哈——”錢太師忽然發狂似的笑了起來,笑聲在陰暗的金銮殿顯得格外滲人,“沒想到竟是你這貪生怕死的狗奴!原來你潛伏在我身邊,而這些你推薦給我的所謂的人,全是沈君暝的!老夫真是瞎了眼!”

“錢太師若是不貪財,又怎會着下官的道?你可是從中收了不少好處,怎生現在開始數落下官的不是?當初你可是盛贊這個點子!”楊懷傑冷笑道。

“蘇将軍,此賊人殘害忠良,便交由你審訊發落吧!”君暝道。

蘇清淺冷然一笑,道:“臣定不負皇上所托!”

錢太師不想受辱,正準備揮刀自盡,但沈君皓卻快他一步,抓住他的手嬉笑道:“錢太師,想死也不要死在這裏啊,一會兒弄髒了龍椅,皇上怎麽坐呢?”

随即,蘇清淺便着人将錢太師押走,關在刑部大牢。

一切已成定局,君暝當下拟旨派人去抄了錢家,又将錢飛鳳打入冷宮。

随後,君暝率文武百官前去正陽街接回蘇皇後和小皇子。

敵國退兵,奸臣伏誅,全京城陷入一片歡慶之中。

蘇皇後和皇上沒收了大豐糧倉,并開倉放糧救濟城中窮人。當衆人看到大豐糧倉門前熟悉的面孔時,才恍然覺悟,原來百姓米鋪便是蘇皇後和皇上的産業!

而正在大豐糧倉忙碌的阿財阿旺兩兄弟也萬萬沒想到,神秘的蘇老板竟是蘇皇後!但蘇老板人美心善脾氣又好,還一點架子都沒有,他們做夢都沒想過會離皇後這麽近!

群臣上奏了錢太師賣官鬻爵,通敵賣國,貪贓枉法等數十條罪狀,蘇将軍也将錢太師審訊了三天三夜,他終是一一招了,此案也定了罪。

本來這等罪行砍十次頭都不嫌多,但蘇将軍卻言太子降世,不宜見血,便赦除了錢太師的砍頭大罪,讓他這輩子都只能在刑部大牢裏過。

然而錢太師死心不改,在牢中大放厥詞,胡話連篇,終被獄卒毒啞,兩年後死在獄中。據說死狀慘不忍睹,但那時天下安定,人們早都忘了錢太師的存在,又有誰人會去看一眼這個昔日的奸臣?

這些都是後話。

後宮近日時常鬧鬼。

自從錢飛鳳被打入冷宮之後,碧蘿苑就時常傳出鬼哭聲,每到夜裏便格外吓人。

原本碧蘿苑被火燒了,但那場大火沒有将蘇皇後燒死,反倒是讓她出了皇宮,而後皇上也時常出宮和蘇皇後幽會。所以,那場大火的原因和目的就讓人格外懷疑了。

當然,這些是宮裏那些閑人的猜想。

不過,唯有錢飛鳳不信,她堅持要說蘇皇後是鬼,是來索命的。

衆人都言錢貴妃瘋了,她居住碧蘿苑便再沒人敢靠近。

此夜月黑風高,碧蘿苑走來兩人。前者身着月白華裳,後者正是跟在皇上身邊的大內總管王福德王公公。

這裏以前是蘇皇後待過的地方,後來燒毀後皇上又命人修葺了一番,但這修得也太詭異,跟蘇皇後最初進來時候完全一樣破敗。

兩人進了碧蘿苑,周圍一片漆黑,只有王公公手上那只宮燈發着幽暗的光。

空氣中彌散着一股刺鼻的腐味,王公公提着宮燈仔細找了一番,才在牆角找到瑟瑟發抖的錢飛鳳。

看清來人後,錢飛鳳猛地朝君暝撲去,“皇上,你怎可這般對我?你一定是受那狐貍精迷惑了是不是?她是鬼,她不是人,她早就死了!臣妾把她燒死了,她不該活在這個世上!她就是為了複仇才回來的!”

君暝堪堪躲過錢飛鳳的手,“朕看你是越來越糊塗了!朕不管她是人是鬼,是蘇清漪抑或不是蘇清漪,她都是朕此生最愛的人。你害死朕的皇兒,朕留你這條命便是對你最大的寬容!你父親和你大哥時時刻刻無不想要朕的命,現在他們已經伏誅,你自己好自為之。當初清漪在這裏受的苦,你慢慢補償吧!”

“父親……爹他也走了?”錢飛鳳麻木道,她現在蓬頭垢面,一臉病容,哪裏還有昔日的嚣張神态。

“王公公,将藥賜她服下吧!”君暝冷冷道。

王懷德聽罷便從身上摸出一顆黑色藥丸,塞到無力反抗的錢飛鳳嘴裏。錢飛鳳驚駭之餘掙紮道:“你……你們在做什麽?”

“朕知你沉疴在身,看在這些年你對朕不離不棄的份上,朕将賜你補藥,這藥可以保你不死。蘇皇後在這裏受了多少苦,你便在此慢慢體會。”

君暝背着光,錢飛鳳看着那雙陰冷的眸子,忽覺渾身發寒。她恐懼地看着眼前人,好似從來不認識一般。

君暝冷冷一笑,轉身離去。

有時候,活着比死更折磨人!

而錢飛鳳後來的遭遇,也很好的驗證了這句話。

劉苗苗最近過得甚是輕松自在,君暝天天不知忙什麽,她反正也不怎麽關心。

悅來酒樓已經恢複營業,而虹橋東街也一切準備妥當,劉苗苗去檢查了一番之後,八個鋪面便選在了同一天開業。

由于虹橋這邊的百姓比較多,這八個鋪子的定位也是比較物廉價美的各色小吃,天天都是人來人往,熱鬧非常。

蘇家的冤屈已經昭雪,蘇清淺請辭歸隐,君暝雖是萬般不舍,但幾番挽留之下,見蘇清淺執意離去,他也沒有辦法,便将鳳州城封賞給他,讓他當個鳳州的侯爺。

沈君皓聽聞蘇清淺請辭得了個鳳州府,他也裝模作樣跑去跟沈君暝請辭,結果被罰沒收了整個靖王府。

沈君皓氣得絕食一頓,以示抗議。

劉苗苗和君暝在城外十裏亭為蘇清淺餞行,劉苗苗是十分不想蘇清淺離開,但人各有志,她再不舍也無法強留。

遠離京城之地,或許是他最想要的結果吧。他若在京城為官,定然會諸事纏身,倒不如做個閑散王爺來得清閑自在。

劉苗苗拉着蘇清淺的袖子哭了一路,蘇清淺拍了拍她的頭,“只要你過得幸福就行了。今後你若是在京城住厭倦了,可以修書給我,到時候我便來京城接你。”

劉苗苗點點頭,“這可是你說的,哥可千萬不要嫌我煩。”

“我怎會嫌你煩!我該上路了,你若再留我,只怕到太陽落山,我都無法動身。”蘇清淺帶着些許無奈和寵溺地說道。

劉苗苗這才放開蘇清淺,看他随着木沅消失在遠處。

木沅原本是沈君皓的死士,但後來沈君皓說自己功夫了得,不需要死士保護,便将木沅又給了蘇清淺。

這木沅和蘇清淺倒是比較投緣,兩人相處也甚是默契。

然而,蘇清淺離京,沈君皓沒來相送,實在是說不過去。莫非其中另有隐情?

劉苗苗心頭疑惑,便和君暝去靖王府一看,卻發現沈君皓早已離開了靖王府。

看來還多半是真的追随蘇清淺去了……

劉苗苗還一直以為沈君皓只是嘴上說說。

不過,有沈君皓相伴,或許蘇清淺不會那般無聊吧!劉苗苗心想。

五年後,虹橋東街。

一年一度的中秋節又來臨,虹橋的糕點鋪前客來客往,絡繹不絕。

一名身着錦衣的五歲小孩站在鋪子面前,啃着蛋黃蓮蓉月餅,旁邊的綠衣丫鬟忙勸道:“太子殿下,少吃點,一會兒被皇後娘娘看到,少不得又要打你屁股。”

“你不說我不說,大家都不說,母後就不會知道了。”小孩嘟着臉,一雙胖乎乎的小手往嘴裏塞着月餅。

“可是……皇後娘娘馬上就要來了!”綠衣丫鬟唬道。

“什麽?母後來了?那我得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說完,小孩便鑽到人群堆裏,綠衣丫鬟趕緊追上去。

不料那小孩身形小,蹿得快,此處又到處都是人,綠衣丫鬟追之不及,一會兒便不見了人影。

正當綠衣丫鬟着急之際,只聽遠處傳來一陣吵鬧聲。

“放開我!放開我!我要讓母後打你屁屁!”

“小苗兒,再鬧皇叔才要打你屁屁——”

“你是誰皇叔?不對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啊,原來你就是母後說的那個傻乎乎的皇叔?”

“誰傻乎乎的?”

“啊啊啊,好痛——”

綠衣丫鬟遠遠便見一英俊青年提着小太子的衣領朝這邊走來,身旁還有個冷清俊俏的公子,她忙走上前去,對兩人作了一禮,道:“小綠見過靖王殿下,見過侯爺!多謝兩位将太子殿下尋回,不然奴婢萬死也不能抵罪!”

“這小子可真是夠調皮!看把我這身新衣服弄得多髒!皇上和皇後呢?”沈君皓問道。

小綠還沒來得及回答,只聽人群中有人大喊一聲,“哥——你回來了?”

話音剛落,只見一人便朝蘇清淺撲來,那樣子絲毫沒有半點形象可言。

劉苗苗拉着蘇清淺的手,興奮地叽叽喳喳,沈君皓不滿道:“喂喂,我這麽大一個活人站在這裏,你也沒看到嗎?”

“哦,君皓也來啦?嗯,你怎麽長醜了這麽多?”

“什麽?”沈君皓怒道。

看到沈君皓氣急敗壞的樣子,劉苗苗拉着蘇清淺笑着走開了。

“皇兄,你不歡迎我一下嗎?”沈君皓萬分委屈。

“你一聲不吭就離京,你說朕當罰你守皇陵還是抄書……”

“小苗兒,你看那裏好熱鬧,皇叔帶你去看看可好?”沒等君暝說完,沈君皓便忙抱起沈愛苗飛一般地跑了。

自打君暝掌政之後,遣散了宮內所有願意出宮的宮女太監,只留了些不願離去的宮人。而君暝也是錦國開國以來唯一一個沒有選妃的皇帝。

少了如此多閑雜人員,整個恢弘的皇宮顯得格外清幽;但這并沒有讓皇宮顯得冰冷,皇上和皇後結伴而行是這個宮牆內最常見的風景,這種執子之手的場面反倒讓這無情的宮門顯得有了一種溫情。

不僅如此,宮內的宴會也少了許多。以往的中秋皆是酒池肉林,但這幾年的中秋卻都只是皇帝陪皇後小太子小公主賞月吃月餅而已。

不過,今年要與衆不同一些,因為清蓮宮迎來兩位貴客,還時時傳來一陣陣歡聲笑語,似乎将今晚的月亮也渲染得分外圓滿。

作者有話要說: 預存新坑《朕的情敵太多》講小太子沈愛苗的成年後的故事,歡迎各位小天使收藏。

附文案:

佳人太美,情敵太多,朕心好苦

朕的太傅自朕還是太子時便不離不棄追随朕,護着朕,為朕清掃障礙,助朕登基。

朕知此情有悖常倫,懊惱甚久,終鼓起勇氣決計沖破世俗陳規,守護此生摯愛,縱使千軍萬馬阻撓,亦絕不退縮。

然而,朕還未得美人心,卻發現人人都在觊觎太傅的美色。

朕的大将軍半夜賴他府上,朕的皇妹想招他做驸馬,朕的太師想把獨女嫁給他,就連朕的鹦鹉也要跟朕搶,還撩他說我愛你……

朕真是白養了一幫白眼狼!

朕的情敵跨性別跨年齡,甚至跨物種,朕好焦慮。

注1、此文又名《陛下是醋王》《人人都愛林太傅》《朕的情敵有點多》《朕的情敵非常多》

2、前期苦澀又歡脫,後期皇上天天撒狗糧

鏈接《朕的情敵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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