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付曉燕的婚禮過後,小夫妻二人去享受他們的新婚生活,孫骈他們縣高中的這些老同學們,則趁機拉着老師們一起來了一次聚會。
聚會上,已經成熟了的同學們看着明顯蒼老了的師長們,內心深處百感交集,聚會喝到最後,有不少同學抱着身旁的老師或是痛哭或是抽泣,說是真到了社會上後,才知道當初的校園生活是多麽的美好。
看着流露出真性情的老同學們,孫骈也是心有感慨。
說實話,他們這些人真要計較起來都能還算不錯,畢竟在如何他們班的同學畢業之後的學歷最低也是高中。
這種學歷不論在廠子招工還是社會招考上來說都還能算是有些優勢,所以在座的這些人,現在有的是廠子工人,有的在政府部門或者社區街道內工作,還有的則去做了小學老師,都有一份相對穩定的工作。
但就如同大家剛才說的那樣,入了社會才知道,生活并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聚會結束之後,小302舍的其它人員又湊在了一起,除了孫骈之外,其它的幾位居然那麽巧現在都是教師的身份,趁着現在有時間,她們已經在商量着要集體出去旅行了。
假期就要結束的孫骈羨慕的看着她們,好在這幫家夥還沒有打算放棄她,約定好了等孫骈的回京之後她們在出發去旅行。
莫名其妙的的拖了團隊後退的孫骈聞言只好苦笑着說道:“真是謝謝你們了。”
在家中待到假期将要結束,孫骈戀戀不舍的拉着沉甸甸的行李箱,揮別了擦着眼淚的家人和朋友,踏上了返京的火車。
淩晨,下了火車之後,孫骈坐着出租車回家,當她穿過路口來到自己家的小院子面前時,剛剛取出要是想要把鎖打開的孫骈卻發現,她們家的院門好像沒有鎖?
為了确認一下自己的判斷,孫骈用手輕輕的推了一下院子的大門,就見那一對黑色的大門瞬間分開,孫骈直接看見了院子裏面。
怎麽回事?明明走的時候院門是鎖起來的,這一點孫骈記的很清楚。
踮起腳孫骈往院子裏看了看,沒有什麽異常,轉過身又瞅了瞅大門,也很正常,安裝在大門上的門鎖完好無損,沒有任何撬壓的痕跡。
都沒異常,難不成是孫骥那小子回來了?
但是就算是他回來,這一大早的,屋子裏也沒電燈,也不能不鎖門就睡覺吧?
左思右想後,孫骈将行李放在門口,先去了隔壁,敲開院門一看,勤快的齊叔果然已經起床,正在燒火做飯。
“小骈回來啦,這麽早找叔有事嗎?”忙着給孩子做早飯的齊大龍開門一看是孫骈,有些疑惑的問道。
“叔,我剛才回來發現家裏院子的院門被打開了,裏面卻靜悄悄的,就沒直接進去,過來和您問一下,我弟是不是回來了?”
“沒有呀,我昨天晚上收攤回來之後,路過你們院子的時候還特意瞅了一眼,沒發現裏面電燈,也沒看見裏面有人。”齊大龍回想一下後很肯定的說道。
“壞了,別是你們院子裏進賊了,叔跟你一起過去看看。”
齊大龍說着解下腰間系着的圍裙,随手從院子裏抄起一把鐵鍁,和孫骈一起返回了隔壁小院。
兩個人輕手輕腳的進了院子,孫骈在院子裏掃視了一圈,一看就看見正房的房門也是微開的,看來是真的有人進了屋子。
齊大龍示意孫骈,兩個人一左一右,悄悄的走到兩間正房的窗戶底下,探頭往裏面看。
幾秒鐘過後,齊大龍向着孫骈那邊表示,這邊屋子裏什麽都沒有,而孫骈卻是哭笑不得,因為她透過窗戶玻璃,在微弱的晨光中看見了在火炕上面睡的如同死豬一樣的弟弟。
嗯,雖然看不清楚臉,但那身形和睡姿孫骈一看就知道一定是她弟弟。
“齊叔,真是不好意思,大清早的折騰你。”站在院子門口,孫骈不住的向着齊大龍道歉。
“哈哈哈,沒關系,沒關系,小姑娘警覺一些是好事。叔先回去給紅雁做飯,有啥事你們在叫我。”
送走了隔壁的齊叔,孫骈拖着行李箱先回了自己的房間,把東西往門的旁邊一方,轉身就去往東屋。
推了一把屋門,依舊沒有在裏面插上,從院門房門到屋門全部一路暢通,非常有孫骥風格的做法。
經過剛才的一番折騰,現在天依舊完全大亮,和煦的陽光從屋外照射進房間內,照的整間屋子都顯得暖洋洋的。
孫骈看了一眼依舊在火炕上沉睡不醒的弟弟,剛才光線黑暗他沒看太清楚,現在終于看清楚了,卻差一點沒認出來。
老天,什麽鬼?火炕上那位一臉胡茬,滄桑感十足,頭發亂的像是雞窩,看起來比孫駿還像她哥的人是她小弟?
是那個整天就知道臭美,出門要噴半瓶發膠的孫骥?
這是孫大爺吧?出什麽事了?
恍惚之間孫骈不小心一腳踩到了地上的塑料瓶,咔吧咔吧的聲響終于将火炕上睡死的人給吵醒了。
“姐,你啥時候回來的?”迷迷糊糊揉着臉的孫骥問道。
“回來有幾天了,之前有假期就回燕城了,剛從那邊又回來。”
孫骈說着将水壺裏面的舊水倒進水盆裏,擰出一條毛巾遞過去小弟擦臉,然後又去廚房接了一些涼水,倒入竈臺上的鐵鍋裏,又找來柴火将竈臺點燃,準備燒一些開水出來。
孫骥用手巾在臉上胡亂抹了幾下,踩着拖鞋出來向着她姐問道:“姐,家裏有吃的嗎?我餓了。”
“家裏都多長時間沒人住了?我行李裏有些零食,你先找出來墊一口,一會水燒開我去小賣店買點挂面回來煮着吃吧。”
孫骈的話才剛說完,就見他弟弟仿佛瞬移一樣,幾步就竄進了西屋,不一會就咬着姥姥制作的烤魚片出來出來了。
“你餓死鬼投胎呀?”看着孫骥那狼吞虎咽的樣子,孫骈目瞪口呆的問道。
“別提了,跟着劇組去了大西北,蹲在玉門關那邊拍了大半年的戲,剛殺青就又被拎到新疆去了,又吃了快兩個月的沙子,等到新劇徹底殺青,這才放我們回來。你是不知道劇組過的那叫什麽生活,住板房,和鹹水,吃的米飯裏面全是沙粒子,風一吹,能把地上小石子帶起來,砸到人頭上臉上老疼了。”
“這麽艱苦的條件,你們拍的啥?有你的角色嗎?”
“我不是去演戲的,是跟組過去打雜的。第一部 戲是港臺那邊過來拍的,都是大明星,我負責給劇組發盒飯,第二部軍旅題材的電視連續劇,我跟在道具組那邊跑腿。反正大家的實習都是這麽過來的,我也就跟着跑呗。”
“果然,到哪裏都是實習生不值錢。”
孫骈感嘆了一句之後站起身子,抓出幾張零票向着弟弟道:“我去一趟小賣部,你看着點竈臺,別讓火熄滅了。”
等到孫骈拎着挂面、火腿腸、小鹹菜和面包回家的時候,發現不但鍋裏面水一句燒開,她弟弟居然也在這短短的十幾分鐘之內,把自己收拾了一番。
胡子剃了臉洗了,頭發梳了衣服也換了,終于有個人樣了。
随便煮了一鍋挂面出來,姐弟倆也沒搬炕桌,就端着碗坐在火炕上,一口面條一口香腸鹹菜的吃的起來。
孫骥快速的吃完第一碗之後,又給自己撈了第二碗,連吃三碗之後,才感覺飽了的他一邊喝着碗底的面湯,一邊向着孫骈問道:“姐,你這次回來還走嗎?”
“走,過幾天就去紐約,到領事館去。”
“去美國?那你到了那邊能不能幫我問一下,南加利福尼亞大學電影學院的招生程序?”
孫骈聞言手上的筷子都停了,擡起頭驚訝的問:“你要考南加大?那邊可不好考,尤其是電影學院,咱們國內的院校文憑在那邊不一定好用。”
“不好用就重新考呗,大不了就在重讀本科。”孫骥聞言不太在意的回道。
“吆,這還是我那個曾經發出過讀書無用論調的弟弟嗎?居然想要重讀大學?”
孫骥聞言有些尴尬的回到:“姐,你也說了那是曾經,誰每個年少輕狂的時候。我現在是接觸的越多發現自己會的越少,越學越覺得差點什麽。茂行叔說人的眼界寬廣,心胸才能廣大,我覺得這句話挺有道理的。國內這麽多年,各處我都沒有少跑,現在我想去國外看看。之前問過老師們,都說南加大的電影學院全美最好,我想去試一試。”
“啊,這樣呀,那等我過去之後幫你打聽一下吧。”事情成或者不成可以以後再說,但是弟弟既然有想要上勁的心思,孫骈覺得能幫就應該幫一下。
假期結束之後,孫骈重新上班,郝處長通知她到人事處去辦理各種手續,幾天之後重新辦理好的入住證明,和一張飛往紐約的機票就被送到了孫骈眼前。
孫骈拿着手續看了一下機票上面的時間,是後天晚上的,郝處長在送上機票和手續之後說道:“紐約領事館的地址和電話你都知道,你過去之後會有人接機,估計派去接機的人你也能認識。這一次和你一起被調入紐約領事館的,還有曾經在歐洲司那邊任職的喬見同志,這位我就不用多介紹了,你們當初一起在紐約實習,應該也是認識的。”
“紐約不比新加坡,在新加坡你是元老,在紐約你卻只是個新人,要注意和同事領導們之間的相處。”
面對老上司的教誨孫骈認真聆聽,第二天她利用午休的時間回到母校去見了龐主任一面,然後就帶着行李和使命,蹬上了飛往紐約的飛機。
一段新的生活即将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