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飛機落到之後,孫骈拖着行李一邊走一邊活動自己的頭和肩膀。
在她旁邊新同事老朋友喬見同學與孫骈的動作是一模一樣的,兩個同樣乘坐了十多個小時的飛機,在座位上待了大半天的家夥,下飛機之後的第一件事情不是取行李,而是活動筋骨。
身材比較高,最近又增長了不少體重的喬見一邊活動一邊對着身側的孫骈道:“每次飛國際長途都要來這麽一回,我在機位上座的腳都麻了,這也就是急着去赴任沒有辦法,等有機會我一定要坐着大輪船,舒舒服服的到達目的地。”
孫骈聞言聳聳肩回道:“你說的那種情況,咱們估計也只有休假旅游的時候有機會去完成了,現在,老老實實做飛機吧。真要是說起來咱們的條件還算是不錯的,被派去非洲的同事們那才是真的是艱苦。”
喬見聞言回想了一下回國的時候同學聚會,幾位畢業後被分配到非洲不發達地區工作的同學們,回來之後人都是又黑又瘦,吃上一口涮羊肉眼淚都要掉下來的樣子,頓時深表贊同的向着孫骈那邊點了點頭。
大廳內,紐約總領館那邊派過來給孫骈他們接機的同事已經高舉着手中的牌子在人流中等着他們。
兩人見狀連忙走過去,人走進了一看才發現,過來接他們的也是熟人,就是上一次他們這一批人到紐約來實習的時候,負責接待他們的鄧随員。
哦,現在不應該叫鄧随員,應該叫鄧秘書了。
“學長好。”孫骈見是熟人立即主動問好。
“學長好,鄧哥,真的是你來接我們。你還留在這邊可真是太好了,以後咱們就又能一起去逛街釣魚打電玩,我在這邊總算不用擔心會寂寞了。”
大約是因為同是津門人,性格又有相似之處的原因,喬見與鄧立青兩個人非常合得來,當初在領事館的時候,這兩位就會經常湊在一起,趁着休假扛着釣竿,游蕩在紐約各處水域,享受垂釣的樂趣。
“我知道國內把你們兩位派過來了,主動要求過來接機,車就停在外面,咱們走吧。”
說着鄧立青主動幫着孫骈和喬見兩個人拿行李,三人一起上了外面的公務轎車。
車子一路從機場往領事館的方向行駛,正副駕駛的座位上,鄧立青與喬見兩個人聊的十分火熱。
坐在後排的孫骈偶爾會在有人問到她的時候回上那麽一兩句,但大多數時候她都是拖着下巴專注的看着車窗外的風景。
兩年多後再回來,紐約似乎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依舊是車來車往,依舊是人流密集,依然是那麽的熱鬧。
但當車子行駛到孫骈他們之前長長會經過的街道上時,孫骈發現路面兩旁開了很多新的上鋪,商鋪內人來人往,好像生意很不錯的樣子。
大約是發現了孫骈的矚目,正在等紅燈的鄧立青說道:“最近這幾年,美國的經濟一直都在持續發展,國內的金融教授們經過分析,發現這邊産業升級非常明顯。教授們認為這是咱們的機會,但具體怎麽實施就不清楚了,聽說下個月國內經貿部那邊就要有一個級別非常高的團隊過來考察學習,這應該會是你們入職之後負責接待的第一個項目。”
作為相處的感情還算不錯的朋友,鄧立青向着孫骈和喬見透露了一些今後工作上的事情。
幾十秒的紅燈過後,車子重新啓動彙入車龍之中,大約一個小時之後,孫骈他們順利抵達紐約總領館。
将行李先安放在鄧立青那裏,孫骈和喬見兩個人拿着手續到總領館的人事部門那邊去辦理入職手續。
過來實習和正式入職的待遇和手續是截然不同的,幾乎一整天的時間,孫骈與喬見都在忙忙碌碌,一直到下午領事館都快要下班了,他們入職的一切流程才全部履行完畢。
大約是為了照顧孫骈他們,領事館這邊分給孫骈和喬見的宿舍,還是他們之前實習的時候居住的那一間,只不過兩個人的室友都換人了而已。
把行李送回宿舍之後,孫骈認識了一下她的新室友,小姑娘姓王,單名一個靜字,人數其名看起來文文靜靜的,人特別好相處。
孫骈和喬見約上了他們的新室友,鄧立青又叫了幾位領事館內之前就認識孫骈和喬見的其它工作人員,大家晚餐的時候在領事館食堂湊在一起吃了一頓,算是相互之間聯絡感情了。
晚上,室友小王和朋友一起出門看電影,臨走的時候還非常熱情的想要叫上孫骈,但在天上飛了十多個小時的孫骈現在只想要好好睡一覺,快一點把時差倒過來,所以婉拒了。
本來孫骈以為自己肯定是能倒頭就睡的,但躺在床鋪上翻來覆去滾的被褥都亂了之後,還是睡不着的孫骈爬了起來,撓撓頭看了一下時間,猶豫了一小會最終還是抓起了宿舍內的電話,快速的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電話沒響幾聲就被抓了起來,快的就像仿佛有人就守在電話機旁一樣。
“您好,請問找哪位?”
聽着電話另外一端那個熟悉的聲音,孫骈不由得深吸一口氣後才開口道:“建軍,是我。”
電話那邊的人聞言頓了一下,然後聲音明顯歡快起來的問道:“小骈,你過來啦?單位手續都辦好了嗎?怎麽不好好休息一下?”
聽得出來侯建軍十分關注孫骈的身體,所以雖然他對于能夠早一些聽到女友聲音這件事情非常開心,但還是不想她太過勞累。
“我想你呀,睡不着。”身子倚在床頭上,孫骈手手指卷着聽筒連接話機的那如同彈簧一樣的電線繩子,将它們一圈圈纏在手指上,在一圈圈的松開,一邊用這種方式放松精神,一邊隔着話筒向着男朋友撒嬌。
“咳咳咳,咳咳咳。”聽着女朋友那與平時不同,含糖量絕對提高了好幾個加號的聲音,侯建軍不知道響起了什麽,一下口水沒咽好,差一點嗆到自己。
好不容易才将嗆咳平複,臉都漲紅了手卻握着話筒不放松的侯建軍掃過周圍,發現附近沒有人注意自己,就用手和起來,在口唇與話筒四周圍出一個小空間,輕聲回道:“我也想你。”
侯建軍回的這一句發音很輕,但吐字卻特別清晰,孫骈在電話的另外一邊聽的一清二楚,笑的酒窩都出來了。
聽着話筒內傳出的女孩清脆的笑聲,侯建軍感覺自己的臉上有些發燙。
為了緩解一下,他清了清嗓子開口道:“你周末的時候有沒有時間能過來,麻省和哈佛這邊今年碩士和博士班多了許多咱們國內人。你都想不到,我在哈佛看見了誰,是石頭,那小子考入商學院繼續讀博了。”
“誰?是石浩嗎?他不是在斯坦福念書嗎?”孫骈聞言驚訝的問道。
“之前是在斯坦福,大約是讀了多年的金融之後發現對商業也很感興趣,所以在讀博的時候就選擇來哈佛。該說不愧是咱們班的學霸嗎?哈佛商學院這種地方也是想進就能進,這邊的博士班聽說每年招生就三十人,學制還是四年的,想想都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在美國有這麽一句話,哈佛大學可算是全美所有大學中的一頂王冠,而王冠上那顆最奪人眼光的寶珠,就是哈佛的商學院。
在美國知名公司內超過百分之二十的高管畢業于這所商學院,而這所學院工商管理碩士,簡稱MBA是能力與權利的象征,是有志于此的青年人們夢寐以求的學位。
這麽輝煌的成就,也就難怪侯建軍會對好友考入哈佛商學院這件事情如此驚訝了。
驚訝的何止是侯建軍,電話另外一邊的孫骈現在已經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沉默了一小會之後她才開口:“不管什麽時候,天才總是存在的,咱們的老學委,不能以常人的目光去看他。但你也很不錯,麻省電子系的博士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讀的,論系內實力,你們說第二,哪個敢說自己是第一?所以MBA又怎樣,拉出來比一比,贏的肯定是你。”
作為一個合格的女友,孫骈堅持貫徹男友第一的原則,再說她覺得自己這一次說的一點都沒錯,哈佛的商學院是很牛,但麻省的電子系也不是吃素的,二者都是各自行業的标杆性學府。
被女朋友誇贊的身子都輕了的侯建軍聞言抱着話筒,臉上露出了讓人不忍直視的傻笑,半晌之後暈乎乎的他才想起來,自己的話還沒有說完。
“小骈,我想着既然遇上了,那咱們肯定得聚一聚,咱們也挺長時間沒見面了。我和石頭約好了這周末中午,到曼哈頓市區一家酒館喝一杯,你能一起過來嗎?”抱着話筒的侯建軍小心的問。
“當然沒問題,我和小表哥也有一段時間沒見了,上一次和他聊天好像還是京城舉辦亞運會的時候。說起來也怪想他的,兩年多沒見,也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麽樣。”
聽到孫骈的問話,侯建軍在電話的那一頭立刻接道:“他變化不大,就是長高了一些,變胖了一些,眼鏡帶上了,人看起來斯文了不少,有點搞金融的那幫家夥的味道了。”
“啊,都這樣了還變化不大?”
“嗯,不大,人還是那個人,是咱們班的那顆石頭。”侯建軍說這話的時候心中不免有些感慨,出國這麽長時間,他看了身邊人不少變化,有些人變的他都快要認不出來了。
這個認不出,只的不只是樣貌。
對于即将要與女友見面還要和好友重聚,這兩件事情應該是讓後侯建軍非常高興的,因而他想了想後說道:“反正都是要見面,不如咱們就趁着這個機會,叫一叫身邊熟悉的朋友,一起過來算是聚會好了,我們這邊還有好幾位帝工和北大的同學都在麻省和哈佛讀書。小骈,你那邊有朋友嗎?有的話他們要是願意也可以一起過來參加,身在國外大家相互加強一下交流也是好事。”
孫骈對侯建軍的這個提議很理解,人在國外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偶爾與老鄉們聚一聚是很好的選擇。
“我問一下吧,領事館這邊和咱們年齡相近的人不多。”
“真沒有也沒關系,只要你過來就好。”話筒另外一邊的侯建軍注重強調。
“知道了,太晚了我先挂,你別忘了休息。”
雖然已經這麽說,但孫骈就是不舍得放下電話,她不挂電話另外一邊的侯建軍就等着,兩個人傻傻的聽了好幾分鐘對方的呼吸,最後還是孫骈的室友回來,才讓她戀戀不舍的挂了聽筒。
作者有話要說:
孫骈:舍不得放下話筒
侯建軍:女朋友不挂電話我絕對不先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