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争議
苗凡也很高興, 謝過評委，自己走了回來。
她站在李玉櫻的身邊，兩個人嘀咕什麽, 顯然她和李玉櫻關系不錯，好像是一個寝室的。
“下一位, 孔南昭。”
孔南昭穿了一條香槟色的小禮裙走出去，和評委問好。
孫雅：“你在社交網絡上人氣很高啊, 今天拍片感覺如何？”
孔南昭說話溫柔：“大家都對我非常好, 去的路上是搭的顧老師的順風車~”
弗蘭克多嘴一句：“那顧老師覺得孔小姐拍片如何呢？”
顧西祠有一說一：“只是送了一程，沒看到拍片, 不過馬上要看到成片了, 很期待。”
顧西祠露出一個微笑來，只是這個微笑過于形式化。
白冉心裏吐槽, 一板一眼，真是看不出來哪裏期待了。
孔南昭聽完之後, 羞澀低下了頭。
白冉也是耳朵太好, 周圍模特圈裏明顯有人不爽孔南昭，就當着她面, 說了句“裝”, 幾乎人群裏都能聽到, 有的笑了起來，有的又不動聲色。
不過好在，站在前方的孔南昭沒聽到，這就是最和諧的了。
是的, 進了兩次節目組，白冉總是覺得随時自己都會路遇危險。
就拿今天來說，一言不合推下水，真是……撕逼大本營。
正面牆的屏幕上出現孔南昭的拍片。
她今天扮演的是睡美人，雖然整體妝不是很複雜，但是在孔南昭近乎嚴苛的要求下，工作人員給她拆了又重新做，反複這麽多次，一眼看過去，最和諧的是妝面發型。
A家的化妝師和發型師本來就好，再被這樣苛刻要求，非常的精致了。
孔南昭溫柔似水，妝發好，一拍就是一幀畫。
第一張是在樹林後，睡美人露出半張臉迷惘看着前方的樣子，非常的清純，非常的孔南昭。
第二張圖是睡床上，雙手合十放在小腹處，手中握了一朵玫瑰花的照片，她今天的衣服是白金二色的，床幔是白色的，從彩色玻璃透進來的金色光線都被攝像頭捕捉到了，投映在孔南昭身上，那一抹花紅就成了最亮眼的點綴。
兩張圖看起來也修過了，非常像海報，也非常富有意境，不得不說，孔南昭這個角色是真的選對了，她清純無辜看鏡頭的模樣，有一種渾然天成在其中，縱使白冉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自然，但是她讓人感受到自然，這就夠了。
尼娜驚訝：“很合理的利用了你自身的氣質，效果出乎意料的好呢。”
孫雅：“很有氣質，正如尼娜所說的那樣，也很符合你。”
弗蘭克微笑：“你的衣服不錯，當然，妝發師也幫了你很多，森林裏的要是能有動物入鏡更好了，你站在圖的右邊，我感覺左邊有些空，下次可以試試找右邊景更複雜的。”
“不過這兩張圖你都沒什麽表情，我記得你上一張片子也是，下次你或許可以多嘗試一下別的類型。”
輪到顧西祠：“還行。”
兩個字簡簡單單，打發了孔南昭滿是期待的眼神。
最終結果7.6分，中旬分數。
緊接着的是于蓮，扮演的人魚公主，氣質和孔南昭一樣偏清純型，但是在片子中表情的發揮更靈動，不過取景不出彩，選的背景太空乏，弗蘭克不接受這組片子，覺得像是在郊游一樣，只是一個漂亮的姑娘穿着好看的裙子随手拍的，這話過分真實傷人。
于蓮的結果是7.7分，孫雅喜歡她表情，給打了個高分提上去平均了。
有好的，自然就有差的。
當方荷站到前面去的時候，白冉幾乎能想象，這兩天一個人行動，也沒有任何模特指導的方荷拍出來的片子會如何。
她挑選的角色是灰姑娘，這個角色的禮服沒有做的那麽奢華，但是也不醜了，方荷本身是好家庭出來的，但也正是如此……氣質和灰姑娘不太像，方荷長相還行，中等偏上，但是拍片的話，嗯，有幾分慘不忍睹。
第一張是在閣樓上拍的，取的內景，對應着灰姑娘被繼母逼迫在閣樓上生活的那段時間，白冉沒看出來是灰姑娘，只是覺得方荷走錯了片場。
第二張和道具水晶鞋一起拍，在公園的多重樓梯上拍的，灰姑娘離開皇宮，她将水晶鞋遺落到了樓梯之上，提着裙子匆匆的回頭一瞥。
白冉覺得像是旅游的擺拍，一點話劇感沒看出來不說，方荷的臉不會講故事，肢體也不會，然後在姿态上有兩個一眼能見的問題，構圖上她的一只腿像是消失了一般。
四個評委看了，一時間都沒說話。
大家互相對視，既然每個評委都為難，總有一個需要開頭，顧西祠先說道：“給我的感覺很怪，覺得你不像是灰姑娘，像是走錯了片場的大小姐。”
“你兩張圖的臉部表情給我的感覺都是，我在哪裏，我為什麽在這裏我也不知道的迷惘感，不好意思，我只能給六分。”
“我同意顧老師說的話，你該認真的研究一下拍片的各種姿勢了，方荷，你一點都不知道自己在鏡頭前哪個角度最美！而且這兩張圖雖然是一個地方的，但是，你的表情卻……嗯，在我眼裏，其實也很相似，都是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
“當然，後一張需要慌亂，但是看上去，你并不知道自己慌亂的原因是什麽，就讓我感覺很焦急。”
尼娜如是道。
尼娜想了想，評分：“七分。”
孫雅和弗蘭克說的話大同小異，弗蘭克鼓勵了方荷一番，但是效果并不大，白冉能看見方荷憋起來的嘴。
最終結果6.8分。
不好，而且危險。
很快，輪到了熟人，昆昕，拍的感覺一般，7.4分。評分也一般般。
緊跟着昆昕被提到的，是方甜甜。
方甜甜選的角色長發公主，白冉今天路遇了她兩次，也是別樣的緣分。
尼娜溫柔的道：“聽聞你今天遇到了很多事情。”
方甜甜：“是啊，并不是每一個人都對世界懷有善意。”
尼娜估計不知道怎麽接下這個話頭，只聳了聳眉眼，感覺到□□味的十足。
弗蘭克：“那我們看看你的片子。”
沒讓白冉意外，也沒讓楚宜意外。
楚宜俯身在白冉耳邊道：“看，沒有紅皇後底下那片花田。”
白冉點了點頭。
顧西祠說的對的，那片花田太小，最終想要的效果拍不出來。
但是新的這兩張片子，白冉說不出來，就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歪頭細細打量，總覺得應該很接近，但是半天，還是說不出來那種感覺，至少，不是白冉常規遇到的問題。
兩張片子，一張是在一大片花田裏拍的，還有一張是在石子路上，拍的跳舞情景，對應的是動畫電影《長發公主》裏公主跳舞的那一段。
前一張是歲月靜好，後一張是熱情洋溢，這些都是理論上的。
實際嘛……
孫雅指了指第一張照片：“這張你想表達的是什麽？”
方甜甜：“長發公主從小是在塔裏生活的，她離開塔到森林的時候，第一次的驚喜。”
“第一次見到外界的驚喜？”
“是的。”方甜甜點頭。
“照片沒有給我傳達這個意思。而且，你的表情太可愛了，不是很符合情景。”
孫雅評價道。
這一點撥，白冉終于知道問題在哪裏了。
方甜甜的表情，從頭到尾都不對呀，兩張的表情。
以前她在國外，大家崇尚的都是真實自然，完全的忘記了亞洲人喜歡甜美可愛這個事實，方甜甜的兩張片子表情，有些大同小異，微微無辜瞪眼，然後或咬唇或嘟嘴……這确實，不符合國際大牌的要求。
弗蘭克：“我覺得還好，挺正面陽光的，兩張片子的色調我非常喜歡。”
可不是麽，方甜甜找的專業的攝影師來拍的，調色不可能有問題。
不過弗蘭克的意思，應該說的是，這個攝影師相當的精通。
方甜甜7.1分，不高，甚至以她的逼格來說，低了。
回隊有些不高興，柯靈犀的當着大家的面送了她一個白眼，笑的幸災樂禍。
下一個就是柯靈犀。
弗蘭克說話了：“你的第一張片子讓我記憶深刻啊，希望你今天也有很好的表現，而且你是所有模特裏面少數選擇了一個複雜角色的。”
兩張片子被投射到了屏幕上，不少模特發出了贊美聲音。
白冉被驚豔到了，無關衣服服裝，單純是柯靈犀的鏡頭表現力，讓她驚豔。
柯靈犀的衣服偏暗沉，是為數不多的暗沉禮服，但是她的表情，有張力。
第一張是女巫拿着魔杖在走，眼睫下垂，一個很好的側臉角度将她的特效妝打照的棱角分明，她似是在思考事情，又似是被誰激怒了不是很滿意。
畫面構圖相當簡單，背後是光禿禿的樹枝，而柯靈犀就往中間一站，一個動作，感覺就出來了。
柯靈犀今年也只有二十一歲，這是什麽，天分啊！
第二張和第一張能做個對比，是笑着的圖，魔杖沒有入鏡，反而是柯靈犀的手部入鏡了，寬大的衣袍遮住手部，手腕微微上揚，臉上是笑容，不過笑容倨傲，帶着一股難言的霸氣和邪氣。
很符合女巫了。
白冉覺得這張圖能得高分。
尼娜開口：“說實話，你驚豔到我了，完完全全的，這是我今天看的第二張全靠人物表現力的照片，第一張是苗凡的，但是她手中有劍，劍就能代表很多東西，讓人有代入感，而你的這兩張，背景已經虛拟了，我能看到的，所有能看到的，都是中間的你。你真是，太棒了。”
“我給九分，我太愛這個系列了。”
孫雅：“我感覺我在看電影，或者說電影的海報，非常聰明的拍攝手法，和拍攝角度，剛我們說的一位選手該去研究自己最好看的角度是什麽，但是你不一樣，你就知道自己最好看的角度在哪裏，并且向我們展示自己最好看的角度。我也給九分，希望選手能像你學習，用簡單的肢體動作來達到一個意想不到的結果。”
弗蘭克：“我一直以為都是黑暗的片子，我不是很喜歡陰暗的風格，但是出乎意料的，你第二張片子又給了我一個明亮的女巫，很難得，這是一組對比照，很讨巧聰明，我要給你十分，這一組片子在我心中堪稱完美。”
柯靈犀聽了笑笑，鞠躬：“謝謝。”語氣中帶着前所未有的誠意。
顯然十分滿分，也出乎她的意料。
顧西祠看了看，道：“其實，迪士尼有個地方，你可以在一個陰暗的環境下拍第一張，室內的效果會更好，當然，只是個人建議。”
“至于第二張也不錯了，八點五吧。”
平均分9.1，毫無疑問的高分。
屏幕出分的時候，大家掌聲響起來，柯靈犀從來都是酷酷的，這次也只鞠躬，簡單的道聲謝便往回走。
路過方甜甜的時候，挑了挑眉梢，動作小，挑釁意味則明顯。
等錄制完畢，回家的路上，白冉發誓，會繞着她們走的。
這氣氛看着就是像要打架的。
苗凡和柯靈犀并不是唯二兩個上了八分的。
秦笑扮演的阿拉丁裏的茉莉公主，評委給打出來了8.5分。
社交女王餘凝的片子也很好，人氣王的分數最後是8分，和苗凡齊平。
令大家大跌眼鏡的，是李玉櫻。
李玉櫻只有7.0分，評委的一致建議是，覺得動作過于老氣，雖然很有模有樣，但是顯然當模特時間太長，套路都嵌和進骨髓之中，不思改變，就顯得有些過時。
李玉櫻不悲不喜，只道了謝，慢慢走回了人群之中。
這态度，看來真的只是節目組請來的大神來填數的。
雲歌拿到7.0，以她的水準，白冉覺得可以了。
楚宜拿到7.8，高分。
喊到白冉的時候，她還是忐忑的。
弗蘭克：“哦，我們上一期的女神。”
一語雙關。
白冉不好意思笑笑。
顧西祠莫名微笑附和道：“對啊。”
尼娜對白冉感興趣：“你知道嗎，所有的選手中，只有你的選擇是最與衆不同的，你選了《白雪公主》裏的王後，你上一期拍片的形象是非常的正面的，又端莊肅穆，是想做出一個改變來還是為了其他的原因，選這個角色呢？”
白冉：“我喜歡美豔的人物，而且王後也是一個女巫，歐洲中世紀的女巫都是反面的形象，且最後都是死在火上的，原版的格林童話女巫王後也差不多是被火殺死的，我覺得這個角色非常有寓意又非常的，刻板形象化。”
“再然後嘛……我上一期的形象，我覺得很難推翻，看一個2.0版本的女神像顯然沒什麽新意，所以想嘗試反向挑戰一下。”
孫雅：“我欣賞你這種勇氣，很多選手只要找到了自己的風格，你知道的，她們就不喜歡也不習慣去嘗試其他的不同風格了，這種情況太普遍了，很多時候，不多跨出一步，不多嘗試失敗，是不會找到成功的路的。”
這話意有所指，白冉能想到首當其沖的，就是甜美風格的方甜甜。
一成不變，穩。但是看多了煩啊。
顧西祠笑笑：“我們看看你的片子。”
大屏幕放出來了白冉的照片。
她能聽到背後的吸氣聲。
第一張片子是白冉看過的，神态動作各個方面都很好，顧西祠将整個色調得，該暗的暗該亮的亮，增強了整個片子的對比度，看起來風雨欲來，煞有氣勢。
第二張圖白冉也看過，不過，調色過後，又好像變成了新片子。
白冉不知道顧西祠怎麽調的色，這一張片子幾乎看不清她的臉，只有模糊的輪廓在光影交織之間若隐若現，但正是這樣，她緊皺的眉宇被突出來了，這是一幅動态美的圖唯二不和諧的地方。
圖片中的女人在轉圈，裙裾飛揚鋪灑出一朵花來，衣服的垂墜和波浪都恰到好處，将那種動态捕捉，一眼就知道，這是一張抓拍。
她的身體除了邊緣處，整個陷在一種背光的黑暗裏。
裙裾上揚，露出那雙紅色的高跟鞋，原本的圖中并不明顯，但是整個畫面裏黑色調得更大幅，這一抹紅色就非常突出了。
跳舞的女人，紅鞋美豔，眉宇苦楚。
還看不清臉。
非常的意識流，但是幾個特點突出的又剛剛好，剛剛柯靈犀的背景在她的表現力下虛化，而這一張片子，不要說背景，白冉整個人都是虛化的，沒有她那張美麗的臉，她似乎是由多重情緒組成的，是由多重痛苦組成的。
大家從這張片子裏第一眼感受到的，也是情緒，痛苦的情緒。
結合白冉說的火上燒死的話，看圖即能想象到女人承受着烈火焚身的難受。
“哇哦~”尼娜開口。
“我不得不說，這讓我，很，意料之外。”
“你的這兩張照片，是之前所有選手中都沒有的，你突出放大了童話中邪惡的氣質，當然你選的本來也是反派，我……我很驚訝，但是不得不說，要麽是你基本功太紮實，要麽就是你的天分太好，我……我很喜歡這兩張圖。”
“別具一格，首先在這種心思上，你就占了優勢，我給九分。”
孫雅看一眼顧西祠，挑眉，什麽都沒說：“九分。”
但是分數足以彰顯她的态度。
到了弗蘭克，他的眉頭皺起，像是在思考什麽一樣。
白冉不解。
弗蘭克緩緩開口：“從藝術上，你拍的很好，動作神态啊，整個氣氛的捕捉啊，都很優秀，但是……”
“但是就像是尼娜說的，你沒有去切合童話中明亮溫暖的那部分，你選了更為偏門的一些東西來表達，她喜歡你的別具一格，在我看來這整個圖片又，太不童話了，這屬于看久了我會做噩夢的圖。”
“不好意思，在我這裏，我覺得你理解出現了偏差，我只能給六分。”
白冉驚訝，但一細想又在意料之中，因為弗蘭克之前給柯靈犀評分打了高分，就是因為第二張圖畫面并不陰暗，即使柯靈犀選擇的反面角色。
白冉雖然有些不服氣，但是評委都是按自己的想法打分的，白冉也沒什麽辦法，點了頭。
顧西祠最後一個，他淡淡道：“在我心裏很完美，既然可以帶個人傾向打分，格林童話最初本身就不是溫暖明亮的，所以我覺得按早古的口味理解，也沒什麽不可以的。”
“我給……”
顧西祠笑笑，狹長的眸子流光婉轉：“十分，在我心裏很完美。”
孔南昭有些驚訝，不要說孔南昭，幾乎模特都有些驚訝，顧西祠無疑是今天打分平均最低的一個評委，而這張片子他毫不猶豫給了高分，還是最高分。
顧西祠：“選手有什麽想問的嗎？”
白冉想了想，問弗蘭克：“我想問，如果選中反面的角色，您覺得該怎麽表達合适呢？”
弗蘭克語滞片刻，道：“還是希望出現的是正面的形象。”
“但是反面角色和正面角色其實是以6比4出現在選項中的，節目組給了這麽多的反派，難道不是想看點不一樣的嗎？而且反派怎麽表達正面的形象呢？和正面角色一起塑造嗎？！”
“……”
顯然，弗蘭克沒想過這個問題，因為正面的形象已經有三十多個了，他下意識覺得模特都會選擇正面的，稍次一些，也應該選擇像是柯靈犀這樣的，亦正亦邪的。
氣氛有些尴尬，孫雅傾身道：“沒想到顧老師這次這麽高，剛才的模特們會怨恨你偏心了。”
顧西祠安然，一瞬不瞬看着白冉：“按個人心意拉拉平均值而已。”
這就差沒點名道姓說弗蘭克打分的個人感**彩太重了。
白冉不想鬧得大家不愉快，回了隊列中，她的分也出來了，8.5分。
和秦笑并列第二。
最後走的那位模特只有6.5分。
白冉不認識，十五個人中她最熟悉的只有大咖，小模特要不是像方荷雲歌這樣分一組的，還真是臉盲，要反應好久。
不過方荷這次的分數也太危險，差點就走了。
錄制完畢，白冉照舊跟着顧西祠回家，順路的還有孫雅。
回了家已經不早了，白冉在宿舍住了兩天不舒服極了，再回顧西祠家時，想到了自己名下的兩套房子。
既然已經和白老爺子攤牌了，她是不是也可以搬出去了？
這個想法只在白冉的腦中一晃而過，須臾又消失無蹤。
她累了，有什麽明天再說吧。
顧西祠從自己書房下樓的時候，家裏已經是一片黑暗。
打開畫室的燈，在畫板前，顧西祠将白冉那張跳舞的片子釘到畫板的左上角。
在素描紙上，顧西祠開始描摹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時間的指針已經過了零點，素描紙上出現白冉的身影，奇異的，衣服只有輪廓，沒有任何的細節。
精細的畫完白冉的素描，顧西祠幾乎是一比一在複刻放大。
漸漸，随着時間的流逝，整幅素描非常的完善了。
就是那條白金色的華麗裙子，還是一片空白。
顧西祠深吸口氣，用了水彩，他沒有用白色金，挑第一抹色是紅色，和高跟鞋一樣的顏色。
旋轉的裙裾，正紅的舞鞋，白冉旋轉的那一幕就像是刻在顧西祠的腦中一般。
他的腦中出現的卻不是白冉穿的那件衣服，他腦中出現的是，一件紅白相間的衣服。
再次深呼吸。
顧西祠在畫上落下一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手有些顫，但在可控範圍內。
一朵朵玫瑰在裙裾開放，顧西祠的腦子像是被撕開了一個口，堆積太久的靈感得到破口，如傾瀉一般，順着手就出來了。
額頭有細汗，可手下從始到終，都順暢……
畫到一半，大體的輪廓出來了，顧西祠才敢休息片刻。
休息的期間，他拿起筆，在畫的左上角提字。
紅白相間的禮服，那就叫……
紙上落下三個字，野玫瑰。
他覺得，按現在的狀态，今天應該能完成後半段。
哪怕，艱難的熬到天亮。
休息過，顧西祠拿起鉛筆，開始在色彩之間，畫線條。
作者有話要說： 發紅包已經說倦了，照舊。
我就想知道，我要是卡成斷更，會有多少人給我寄刀片……
…
……
好在，我沒有這個習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