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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誇口

想到顧西祠剛說的話, 白冉繼續問:“是那個劉總透露的消息嗎?”

顧西祠聞言垂目,沉聲道:“能這麽快将人帶進來,不是他還能是誰。前兩天顧辰安采訪發出的消息, 今早上爺爺的回應, 下午就來采訪,這個時間點就是要打我個措手不及,要是我不回去,肯定采訪人就從我變成了他。”

“不管如何,今天肯定是會有條小報消息從清醒森林內部出去就是了。”

“他……”

“以前從顧氏帶出來的, 開清醒森林的時候還好, 我說過這個品牌不會和顧家有瓜葛,他可能出來的時候一直不信,總覺得會是副牌, 後來知道和顧家沒關聯, 估計心裏覺得自己從大公司跳小公司了, 有心理落差吧, 不過他一直跟着我在,到了清醒森林就沒退路了。”

白冉懂,這人跟着顧西祠在做事, 顧西祠在顧家本身就是一匹孤狼,他已經打上了顧西祠的印記,而顧西祠和阮霧岚的事情,公司高層這些人精多半是瞞不住的,劉總也知道, 回去了他也沒好果子吃。

所以,這是顧辰安給劉總遞了橄榄枝……若不是以工作後路為代價承諾,怎麽能招募到顧西祠的高層呢。

顧西祠想了想,自咎道:“也是我行事風格太獨來獨往,沒時間開會,先讓他們寫計劃書,有幾個交來的都不像樣子,大概是覺得我瘋了吧。”

白冉後知後覺,他指的,是計劃将清醒森林推上二線這個事情。

白冉不知道說什麽,半天憋了一句。

“走了也好。”

顧西祠笑笑,甚是灑脫。

“對,走了也好。”

兩個人回公司,顧西祠在地下停車場将車停好,那邊小林已經回家了,給顧西祠打了個電話,問他們兩個在哪兒,顧西祠什麽都沒說,只說有點事耽誤了,會晚點回家,讓小林不用管他們。

電梯上行,到公司。

給顧西祠彙報的那個員工正等着,和顧西祠點頭,看到白冉有些愣愣,也點了個頭,本來到嘴邊的話就踟蹰了。

顧西祠:“你說就是,沒事。”

話這樣說,那個員工還是很謹慎,在顧西祠耳邊說的聲音小,白冉見自己被忌憚,也遠遠綴着兩個人背後,不讓別人覺得自己在聽。

一路走到會議室,顧西祠在外面就聽到劉總的聲音。

他們三個走得并不快,到了會議室門口,玻璃是錘紋的,只露出三個人的模糊身影,不過顯然裏面的人并沒有注意到。

“多久了?”

員工擔心道:“剛我聽着還沒開始采訪,現在來才有聲音。”

那就是剛剛開始的。

顧西祠半眯眼睛,揚了揚手:“你下班吧,這裏給我處理。”

員工看起來虎頭虎腦的,人實在:“這個點了,不然我去我工位上等着?”

顧西祠想到什麽,也沒阻止:“随你。”

員工一步三回頭的走了,白冉覺得他可能是發生暴力事件才留下的。

這種不明情況還願意留着等的實在人,不多了。

顧西祠也不急着進去,就站在外面聽了幾句。

記者:“那公司未來的規劃裏沒有和顧氏聯盟之類的嗎?”

另一個中年人的聲音帶着一股子的圓滑:“這是老板談的項目了,我們怎麽能知道,只能說,暫時沒有。”

“那您知道顧氏要将清醒森林在一年內推上一線品牌嗎?”

“這……呵呵。”

記者不讓步,再問:“您覺得以現在您對清醒森林的預估,有可能嗎?”

“任何小品牌的壯大都是不容易的,我只能說我們公司會努力的。”

“之前完全沒有從顧總那裏聽到任何的計劃嗎?”

“這個是顧總的事,我們只是奔今年的計劃而努力罷了。”

一言一語的回答,不知怎的,白冉就聽出兩分“慫”來。

顧西祠沒等了,推開門進去,白冉想了想,還是跟着進去了,衣服上別着話筒的是記者,那沙發另一邊坐着的就是那個劉總,白冉看着面生,應該沒有見過。

她做春季秀的時候,基本上是和秀導還有另一個高層打交道,清醒森林說起來是小品牌,但是顧西祠是大家族出來的,麻雀雖小五髒俱全,人事的配備很齊全。

再說了,今年春季的業績應該是清醒森林歷史季度業績的一個井噴。

不論怎麽看,清醒森林都處在一個高速發展的路上,現在就要跳車,白冉覺得怪不劃算的。

“劉經理幫我接待記者,辛苦了。”

劉總愣了愣,沒想到顧西祠會來,呆呆喊了句:“顧總。”

說話聲音發虛,眼睛大睜,他頭上已經開始冒虛汗了。

顧西祠微笑,恰到好處的禮貌,對記者說:“您好,我是清醒森林的總經理。”

記者估計也沒想到能見到顧西祠,愣愣站了起來,點頭說了一句:“顧總您好。”

顧西祠慢條斯理:“今天我在外面,我們公司難得有記者,是想采訪什麽呢?”

那個記者不知道知情否,回答還很順暢:“我是B市財經報的記者,聽聞顧總是顧氏的人。”

“嗯。”

“聽聞顧氏想在一年內将清醒森林這個品牌推上一線,這實在是讓人大跌眼鏡,因為太多人的不看好,顧氏今天的股價已經下跌了,我們想來采訪一下,顧總對這件事的态度還有對品牌具體的規劃。”

記者想到什麽,說:“對了,清醒森林已經官宣了高端線,這個做法也很大膽,想就這些事情,做一次采訪。”

顧西祠不鹹不淡往裏走,打量劉總那慘白的臉色,還是吐出一個字:“哦。”

劉總被這樣看着,抹了抹額頭。

顧西祠等了會兒,慢悠悠道:“既然我人都來了,那肯定是要接受采訪的,謝謝劉經理替我招待記者,剩下的,就交給我吧。”

劉總結巴:“那、那顧總我就出去了。”

“出去吧。”三個字冰冷冷的。

劉總見情況不對,走了,顧西祠等會再收拾他。

坐到記者對面,顧西祠分外自然,喊白冉也來坐,看了一眼眼前的陣容,笑笑:“我還是第一次被這種報紙采訪,沒事,你們問吧。”

顧西祠什麽身份,從顧家出來的,他雖然沒說,但是話裏帶的鄙夷已經不言而喻。

記者有兩分尴尬,還是好聲問:“請問,清醒森林是要在一年內奔上一線品牌嗎?”

顧西祠點頭:“對啊。”

淡淡兩個字,就是帶着氣勢。

“那顧總準備怎麽将清醒森林推上一線呢?”

顧西祠笑:“還能怎麽推,拿錢砸啊,推薦、代言、廣告,自然是一個都不能少。”

“……”

記者:“那貴公司服裝的設計和風格,顧總有想過要改變嗎?”

“為什麽要改變?”

“衆所周知,一線的品牌,走常服類的,有孫氏,如果在固定消費人群中想取的成就,那次級市場就是女裝。可清醒森林的國風風格再度限制并縮小了消費群體,您不想拓展清醒森林的消費群體範圍嗎?”

顧西祠手指十字交叉:“我不知道你們報紙是如何想的,但是我們公司針對的消費群體也是女性,國風的風格是我們的特點,就像是白家的甜美風是主打一樣,如果失去了特點,我想象不出品牌的意義,難道往快消發展嗎?而且你們做過我們消費人群的市場調查嗎?”

記者愣了愣,尴尬:“我們怎麽可能……”

“那你說的關于市場的話都是想當然的咯,沒有數據的支撐,任何的想當然,都不一定會是實際發生的,不對嗎?”

“……”

記者思考片刻,點頭:“對,國風的元素以前沒有公司做過,消費群體沒有參考數值,那我們聊聊高端線的事情吧。”

顧西祠高擡下巴,垂目:“請問。”

“顧總您用新品牌生産高端線,會不會太冒進了,高端線都是知名品牌才玩得轉的,您不怕高端線的樣衣會讓品牌虧本嗎?”

樣衣就是他們今天在手工坊做的,用于展示的衣服。

“不怕,賺了自然好,虧了,還燒得起。”

“……”

顧西祠張口閉口都是砸錢、有錢、顧氏財力雄厚,記者真是不知道該怎麽下嘴了。

有錢能使鬼推磨,總不能質疑人家沒那麽多錢吧?笑話,顧氏當了那麽久的龍頭老大,怎麽可能沒錢!

記者覺得自己走進了死胡同,笑話沒看到,自己被炫了一臉的富。

顧西祠再開口:“再說了,‘天價華服’的官網報價是1000萬起售,就這個價格,來問衣服能不能生産的人,已經超過了五個,我覺得我完全不需要擔心我家高定的銷量。”

“畢竟,高定的定義本身就是,少數人能消費得起的衣服。”

這還能怎麽接……

記者灰溜溜走了。

顧西祠的豪氣和大膽吓到人了,說什麽都一副自信十足的模樣,這和記者想的,畏首畏尾的總經理模樣相去甚遠,再留着也沒什麽意思。

而且“天價華服”一千萬的定價居然還有人來問,豪門的世界記者不懂。

打發走記者,顧西祠那一臉的輕松愉悅立刻換了下來。

聽着門外的腳步聲走遠,緩緩,顧西祠起身,理了理衣服。

“走,去劉經理的辦公室看看。”

白冉跟着顧西祠,劉總比他們想象中更有逼數。

因為他已經用紙箱子在收拾東西了。

那個給顧西祠彙報的員工在遠處留意這裏的動靜。

顧西祠哂笑:“顧辰安交代你的事這麽快就做完了?沒其他的動作了?不再留一段時間嗎?”

劉總低頭默然片刻:“顧總既然什麽都知道了,我留着也什麽用。”

顧西祠語氣玩味:“我們共事多久了,至少有一年了吧?不打聲招呼,這麽急不可耐的就走了?”

劉總嘴唇微動,片刻後,似是想到什麽,神情有些憤憤道:“清醒森林在一年內不可能提升到二線的,更不用說是一線了,顧總你從來不找顧家要助力,還是不要讓大家跟着你白費力氣了。”

顧西祠低頭笑,笑容說不出的諷刺。

“我以為你想說什麽,原來是看前途不好了,現在就為自己尋着後路了。你為什麽從顧氏跟着我出來,不就是想更進一步嗎?回去多少人壓着你,你想清楚了?”

“總是還有些指望。”

這是給清醒森林定性了,認為這個品牌沒有發展。

顧西祠面容陰沉,清醒森林的高層當初都是自己精心挑選的人,現在出了這種事,他固然生氣,可更多的還有兩分惋惜。

“既然如此,多說無益,顧辰安那個廢物,但願以後開竅,能保你飛黃騰達。”

顧西祠轉身離開,白冉跟着他走。

“顧氏就算是再不好,也比這種沒有背景的小品牌好,顧總您一沒有足夠的資金,二沒有強大的號召力,清醒森林不可能從小品牌一年內提升到二線。”

劉總不甘,像是要證明自己是對的,對着他們背影吼了一句。

顧西祠腳步微滞,沒回頭。

可白冉聽不下去,轉身。

她好奇:“誰說沒有資金?”

劉總:“你知道什麽,不管外界怎麽說,清醒森林和顧氏始終是兩個品牌,我們自從創辦以來,就沒有用過顧氏的營銷渠道,也沒有用過顧氏的關系,清醒森林賬面有多少錢,我比你更清楚。”

“你指的是宣傳這一塊需要出的錢吧?”

劉總哼笑:“除了宣傳,還有什麽呢?品牌想要有這麽大提升,必須有強大的資金支撐。”

白冉想了想,顧西祠最近都在家,沒有給高層開會,是太專注工作了。

不過她不介意以一個管理者的角度看待問題,告訴劉總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顧老爺子今早說的話媒體解讀并不完全錯,宣發的資金這一年會從顧氏往外撥出,而帶起一個品牌的宣發需要砸多少錢,他老人家肯定比你心裏有數。”

“顧氏好是好,但是人太多了,清醒森林還沒有走到不行的那一步,你也不想多留一段時間,看看這個品牌會不會有奇跡,是不是下定論太早了?”

劉總愣住:“宣發的資金走顧氏撥?”

“對。”

白冉看了看他的辦公室,安然:“春季的窘境那個時候多難,都熬過來了,當時你們不也覺得發布會壓過白氏根本是癡人說夢嗎?但是清醒森林做到了,顧西祠帶你們将清醒森林的秀做的各界讨論,衣服上了熱搜,在互聯網時代,門店的銷售量甚至能抵過網店的,這本來就是奇跡了。”

“而推上二線品牌,聽起來是癡人說夢,但是有春季的奇跡在前面,我不理解你為什麽早早将清醒森林這只潛力股抛掉。”

“說句不好聽的話,清醒森林就算是虧了,顧西祠回了顧氏,你們肯定也會跟着回去,而你跟着顧辰安謀事,靠賣公司的機密給他上位,你覺得他對你就完全放心嗎?老公司根深蒂固枝繁葉茂,多少人精的高層相互掣肘,你覺得你憑本事就能走到他心腹的位置嗎?他能力不行,那身邊顧淮和阮霧岚會安排多少能人你想過嗎?”

“和他們争,你來路不正,能力也不算突出,你是哪裏來的信心呢?”

“再說,清醒森林是潛力股,顧辰安不是,他最好的日子說不定就是眼前,以後,你覺得真的能靠他嗎?”

一番分析并不多大聲,但是從劉總的角度出發,說的絲絲入扣,讓人無從反駁。

劉總面如金紙,冷汗澄澄而下,心裏大聲吼着不可能,但是嘴巴上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顧西祠頭轉過一個弧度,能看到他側臉,他似乎很好奇白冉還會說什麽。

劉總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不、不會的,我會有作為的。”

聽這句給自己打氣的話,顯然是被白冉說到要害去了。

白冉微笑:“這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清醒森林如何都不會差。”

“夏季現在有了高端線的禮服,主打款又是A家的鬼才設計師幫忙做的設計,又找到了知名女影星代言第一款禮服,這種配置,就算是拉不到預計的高度,也是一個持續的走高勢頭。”

“哦,忘了,最重要的,還有顧家資金的加持。”

白冉看着劉總蒼白的臉色,很滿意最終效果。

于是她說了最後一句話:“那祝你在新公司工作愉快,畢竟以後,你的工作量應該沒有這麽多了。”

工作量沒有這麽多,因為接觸不到這個層級能接觸的資料,頭銜降了。

這話成了壓死劉總的最後一根稻草,他痛苦的皺眉,喃喃一句話說不出。

白冉開心往前走兩步,挽住顧西祠的手臂:“走吧。”

笑容潔白,神采飛揚,真是好看極了。

顧西祠也被她逗笑,低低道了一句:“牙尖嘴利。”

白冉不滿頂嘴:“明明是聰慧。”

顧西祠搖頭笑,不再說話,任由她挽着故作親昵跟着自己走。

從背影看,他們差一個頭的高度,很配。

上了車,顧西祠将手機放在支架上,詢問白冉:“不介意我打個電話吧?”

白冉比姿勢——您請。

于是顧西祠撥通了顧淮的電話。

白冉:“……”

看到名字這一刻竟然有些想下車。

那邊也有些吃驚,接起來驚訝:“西祠?”

“是我,爸。”

“怎麽了嗎?”

顧西祠雙手交叉放在身前,長睫垂覆,不辨喜怒道:“最近家裏發生什麽事了嗎?”

顧淮沉穩,一個反問句回來:“為什麽這樣問?”

顧西祠:“你知道的。”

“我知道什麽?”

一來一回說話像是打太極一樣。

顧西祠擡眼,無悲無喜:“顧辰安前兩天像是瘋狗一樣追着我咬,你知道的,要是家裏沒點什麽事兒,他性格不會這樣做,我現在就想問,激發他這樣做的事兒。”

一旦顧西祠直白,又太直白了。

白冉內心真是好奇這種家庭式關系,顧淮到底在顧西祠心裏是個什麽樣子的。

那邊沉默兩秒,也不兜圈子裏,吐露道:“你爺爺立了遺囑。”

“然後呢?”

“然後繼承人寫的你,你二叔和三叔該分的都沒少,也給了我一份,股票和資金公司大頭緊要的,都是你的名字。”

顧西祠皺眉:“爺爺為什麽突然立遺囑了?”

“年齡到了,總是會多想一些吧,你有時間就多回家看看他老人家。”

“如果輪着來,遺囑應該也是你,為什麽寫到我頭上了?”

“這是你爺爺的意思,我們家沒有分過,他老人家應該……擔心自己百年之後你沒有着落。”

“沒提到顧辰安和顧月青?”

“我看到的那份,除了你,沒有提到任何的孫輩。遺囑是私下立的,他們可能聽到了什麽風聲。”

顧西祠捏眉心:“我懂了。”

“辰安的事情,他只是……”顧淮想辯解兩句。

顧西祠當即哂笑:“只是看我不爽?只是不滿自己一直以來的不公平待遇?只是嫉妒爺爺更喜歡我?”

“……”

“拉倒吧,你不用替他說情,他是什麽樣我心裏有數,我是什麽樣兒,他心裏也有數,既然做了,第二次了,我不可能像第一次那麽溫和。”

顧淮聲音緊張了幾分:“西祠,你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廢物就要有廢物的自覺,立不起來,那就等着吃虧吧。”

顧淮:“我會好好教訓他的,這次的事情我已經……”

“随你怎麽做,我該做的,和你沒關系。”

顧淮嘆了口氣,喚道:“西祠……”

“挂了。再見。”

一個電話打完,顧西祠臉色有些陰沉。

白冉惴惴:“你不開心嗎?”

顧西祠搖頭:“他影響不到我,但是我在想老爺子為什麽突然立遺囑了?”畢竟不可能對自己的父親再失望了。

白冉挑眉:“怕自己有什麽萬一?”

“那不是該早就立了嗎?為什麽會是這個時候?難道……”

猜測太多,顧西祠頭疼,再度捏眉心,搖了搖頭。

“算了,過兩天回趟家看看爺爺吧,你和我一起去吧,他喜歡看到你的。”

白冉點頭,想着他們在顧氏的情侶身份:“好。”

晚間吃完晚飯,顧西祠在畫室內和小林分開兩頭工作。

白冉已經習慣了,這一周他們都是這樣過的,清醒森林的加班量,看起來真不像是人幹的活兒。

顧西祠這兩天在畫一張另外的圖,已經廢了N多版本。

白冉不好去問,偶爾會被顧西祠喊過去,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一件禮服出來讓她試,試完了顧西祠只是看,似乎是要找靈感的。

白冉習慣了晚上和他們一起在畫室,免得有人叫。

買了個懶人沙發,有些時候太晚她會在沙發上睡着。

而畫室原本的東西,張阿姨都收拾出來了,樓上的手工室和珠寶間也收拾出來了。

顧西祠手上的珠寶,真的不少,白冉是女人,對珠寶的愛是天生的,要求去參觀過一次,這一次參觀又被送了兩條項鏈一對耳環,他也不是她喜歡的就送,送的都是很契合白冉氣質的。

最sao的是,白冉拿着覺得像是古董,但是不敢問,她怕真是。

心水的珠寶,怎麽都不會再吐出去,這是女人的底線!

小林這兩天在忙活樓上的一件禮服,白冉看到的那件做了一半的白色羽毛衣服,手工後期都是小林接着做的,要是需要布料的裁剪,顧西祠有空會搭把手。

這天晚上白冉正在刷電影,看得開心。

顧西祠喊了她一聲。

白冉茫然放下耳機看向顧西祠。

顧西祠對她招手:“來。”

白冉過去,顧西祠将一件純白色的禮服塞白冉的手裏,說:“去試試。”

“?這是什麽。”

顧西祠語出驚人:“清醒森林和A家品牌談聯名的誠意禮物。”

白冉看着手中的衣服驚訝:“能讓我先看看嗎?”

“随意。”

白冉将衣服抖開來,這衣服和她初見已經有了很大的不同,禮服是斜肩的,一側有袖子,另一側沒有袖子。

讓她屏息的是整體。

雖然沒有強大的創新,但是白冉看了,就覺得超級複古優雅,甚至,華麗。

整件衣服的裙面,都覆蓋了羽毛,絨羽白皙,有種輕輕一吹會動,有種漂浮夢幻的感覺,而羽毛的芯是用金線繡在上面的,她發誓她上次看的時候沒有,一定是小林最近繡的,金白二色本來就純淨,搭配在一起,更有種高貴的感覺。

“這件衣服一定要給A家嗎?”

白冉覺得可惜了。

“對。”顧西祠一眼看穿她在想什麽,笑起來,“不用覺得惋惜,這件的風格和清醒森林沒有一點相配的。”

再說了,是他兩年前的設計了。

顧西祠看着裙子,伸手摸了摸布料,說:

“不過設計圖都是幾年前的流行元素了,應該需要修改下。”

“你先穿,我看看效果再說。”

白冉撫摸羽毛,手上的觸感夢幻,語氣聲輕:“它的名字是什麽啊?”

顧西祠的視線在白冉臉上停滞,目光流轉,像是在思考什麽。

片刻後,他輕聲道:“白天鵝。”

作者有話要說:  寫小裙子前慣常激動~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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