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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天鵝

白冉被顧西祠專注的目光看得有些晃神, 兩相對視,顧西祠對她笑,白冉眼神波光明滅片刻,下一瞬抱着衣服轉身去換了。

脖頸皮膚薄的地方有些發燙, 白冉低頭,壓住那些奇怪的感覺。

白冉在畫室換衣服, 他們為她隔了一塊角落出來,免得回房間換,爬上爬下麻煩。

顧西祠聽着一條簾子裏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目光慢慢變深沉, 須臾, 他也低下了頭,喉頭滑動。

他想,她穿着會很美。

這件衣服是孫雅設計完“天鵝”系列,他畫的。

畫完當時,就準備和孫雅再度聯手做系列, 這些材料就是孫雅做那件衣服的原料一類型的,供貨是從同一家布坊拿的,手受傷,遲遲不見好後,顧西祠本來有種沖動想都扔了,是張阿姨攔了下來,四間工作室知道他不想看了,便幫他全部搭上防塵布鎖了門, 面料沒用的全部拿真空袋收納起來。

一放兩年,布料也沒有發黃變色,全賴保存得好。

“小林!”白冉惱火的喊了一聲。

角落另一邊的小林在對一個特制的花蕊走針,繡法繁複,斷不得,斷了針忘了位置就撿不起來。

“啊啊啊在刺繡,怎麽了?”

“你縫的什麽拉鏈,卡住了,來幫我弄一下。”

“啊啊啊這是雙面繡啊姐姐,走針很特殊的,不能斷,表哥,快去。”

“……”

顧西祠想到什麽,輕聲問:“可以嗎?”

簾子內有一陣沉默,須臾,白冉說:“可以,就是有點低。”

何止有點低,幾乎就在腰上方卡着,整個背都能看到。

雖然模特被人看背沒什麽,因為很多衣服也很暴露,但若是顧西祠,白冉會莫名的感覺到不好意思。

顧西祠撩開簾子,白冉頭低着,兩年前的設計,拉鏈放在後背的,此刻白冉的背脊骨顧西祠能全看見。

白冉瘦,背脊單薄,肩胛骨漂亮的凸起,像是振翅欲飛的蝶。

顧西祠輕嘆:“有時候真不知道你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白冉臉頰側過一個弧度,困惑:“?”

顧西祠搖頭:“沒什麽。”

他只是經常會覺得,白冉太符合他對美麗的認知罷了。

顧西祠不信命,但是白冉的出現,就像是在命運的轉折點遇見一樣。

神奇又讓人驚嘆。

顧西祠:“拉鏈卡在羽毛上了,等會讓小林把這部分的羽毛順順,還好你沒硬拽。”

這種羽毛本身就是動物身上來的,縫制工藝不可能像是布料一樣順服,要是硬拽的話,整個羽毛說不定都會被拽下來。

白冉:“不會啦,我知道是羽毛才特別小心。”

當模特那麽久,對于高定的脆弱,白冉還是了解的。

顧西祠手輕輕撥開羽毛,伸手給白冉将拉鏈拉好。

一擡頭,發現女人的耳垂有些微紅,不知道是不是光線的作用。

“好了,出來吧。”

白冉穿上這一身看鏡子,才注意到胸口布料的刺繡。

裙面上是金色的羽毛芯,白色羽毛,胸口的刺繡則是反着來的,金色的羽毛,羽毛芯是用銀線繡的。

裙擺和她想的不一樣,雖然是禮服款,但是裙面不像是野玫瑰那樣內部設計襯裙強調裙面的挺闊感,她穿的長裙裙面就簡簡單單的幾乎到地面,有一種難言的垂墜感。

顧西祠:“走兩步呢。”

白冉沒穿鞋子,往前走了兩步,她走的交叉步,動作婉約輕柔。

裙擺在她的動作下,羽毛仿佛活了起來一漂一浮随着走路的陣陣微風擺動,極盡優雅婉約。

禮服是單肩的長袖的,顧西祠看了會兒,說:“袖子上應該和上半身一樣,也加羽毛的刺繡。”

“其他的我覺得差不多了,這件衣服本來就是保守典雅,這樣就夠了。”

“太時尚也落得俗套。”

白冉轉了個圈,裙擺如花灑開,層層疊疊,其上羽毛随風擺動。

單肩長袖的設計既保守又開放,和裙子的主旨相契合。

顧西祠掏出手機對着白冉道:“拍個短視頻,我要用。”

“轉圈就是了。”

白冉依言,顧西祠拍完,打開自己電腦通訊軟件,直接發到了安德烈的通訊郵箱中。

華國比法國早6個小時,現在法國應該是淩晨,不過安德烈在加班沒有就是兩說了,時尚大牌的高層,這個時候應該在确定所有的夏季秀場衣服了吧?

A家是大牌,衣服算一個設計師一條品牌線的話,納入品牌夏季發布會的衣服就有很多備選項了,現在的安德烈,應該是焦頭爛額了吧。

出乎顧西祠意料的。

不多時,就有回執來了。

——“這套衣服之前怎麽沒報過?我沒在所有的資料中看到過,三分鐘內将設計圖紙還有概念全部發我郵箱裏面,超過半小時我會很暴躁。”

郵件回執,還是一如既往的安德烈風格。

顧西祠整好以暇的回複:“請看看我的頭像名字。”

加班一晚上,暴脾氣估計也發瘋了。

發布季度前夕,只要是時裝圈的,就是這麽難熬。

不多時,終于有了像樣的回執,顧西祠看了笑笑,都在他預計之中。

白冉穿着高定裙不敢坐,站着等待。

顧西祠回複完郵件對她招了招手,笑言:“好了,換下來吧。”

白冉:“談妥了嗎?”

“基本上,現在就有事情做了。”

“什麽?”

“把你畫下來。”

說是畫白冉,但顧西祠畫過白冉的身形,就讓她換了衣服躺懶人沙發上去了,只讓衣服架在人臺上,雖然在室內舒服,但是一站半小時,也是累人。

小林最近刺繡做的太多,晚十點準時洗澡睡覺,雷打不動,美名其曰,愛護眼睛。

天色再晚一些,就剩下白冉和顧西祠了。

白冉捏着平板犯困。

顧西祠端坐在高凳子上畫畫。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白浩給你房子在哪裏,是什麽戶型啊?”

白冉聲音輕,困倦又舒緩:“說是躍層設計,三百多平吧,哥說是市中心。”

“市中心不錯,安全。”

“嗯,他做事從來都這麽貼心。”

顧西祠筆下微滞,附和:“對,他從來都用當家人的要求來約束自己。”

白冉好奇:“我哥在你們眼裏是什麽樣子的,會不會很古板?”

“還行,我喜歡他話少,孫雅就叽叽喳喳的,一個女人能頂五百只麻雀。”

“這太誇張了吧?”

“不誇張。”

白冉笑一會兒,又精神了點,看了看時間,問:“想喝牛奶嗎,到我喝牛奶的點了。”

“可以。”

熱了兩杯牛奶回來,白冉發現頂燈被顧西祠調成了微黃的暖色調,比白光更溫馨。

給了一杯給顧西祠,白冉把懶人沙發搬得靠近他坐的地方,免得說話聽不到。

顧西祠瞅白冉一眼:“要是困就去睡吧。”

白冉搖頭,立刻瞪大眼:“我不困。”

顧西祠畫畫這事兒,可是張阿姨特意拜托過她的,說是他如果能讓朋友陪着就盡量陪着,免得要是畫不出來,顧西祠心情不好。

張阿姨不知道以前見過什麽,說起這個特別重視。

白冉沒什麽不可以的,顧西祠手好了她也很高興。

想到這頭,捧着牛奶杯的女人從杯子裏擡頭,顧西祠的牛奶被放在一邊,他正在專注的繪畫。

觀察一陣,白冉輕聲道:“你的手,好像好很多了。”

顧西祠手停頓,轉頭來看白冉,四目相對,白冉說事實:“以前我看你畫畫,會輕微的發抖,最近孫雅來了一周,你們一直讨論,你每晚也在臨摹畫幅或者畫我,我觀察中你的手,好些了。”

“是嗎?”

顧西祠在畫架上放下鉛筆,看自己的右手。

“我能看看你的手嗎?”

白冉突兀開口。

顧西祠淡淡的視線轉過來,白冉說不上來為什麽有些結巴:“就、就想看看曾經骨折在哪裏,我比較……”

話沒說完,那只纖長的手遞到眼前。

手指頭甲肉微紅,是健康的光澤,每個指甲都貼服着輪廓修剪得整齊圓潤。

手指長,骨節處稍稍突出,但是整體還是直,看起來非常好看,至少在白冉的眼裏,男生擁有這種手,很吸引人。

右手手背上有一道蜈蚣的疤痕,白冉伸手摸了摸,看不清楚了,但還能觸到皮膚凹凸不平的感覺。

白冉都不知道的,她的聲音放柔和:“當初很疼嗎?”

顧西祠搖頭:“還好,尾指這一根連接骨處受傷,不影響繪畫。”

“那是不是心裏很難受?”

白冉擡頭起來,眼眸清澈,顧西祠對着這雙眼睛說不出謊話來。

兩個人對視好半晌,顧西祠沙啞道:“任何事開始時總是會艱難些。”

面對這種情況,白冉無意于探究別人的家事,不知道該說什麽,胡亂道:“希望以後你都能好好的畫畫,你很有天賦……”

顧西祠坦然:“你是在擔心我嗎?”

白冉語滞。猛然低頭。

“關心朋友是應該的。”

顧西祠難得追問:“只是朋友嗎?”

“……”

白冉徹底啞了。

擡頭,顧西祠視線正正看着她,白冉心裏千頭萬緒,從來沒有這麽混亂過,有些東西她看不清楚,喉頭滑動,聲音沙啞:“那,還能是什麽?”

顧西祠伸手,不言不語中幫白冉撥了撥她的額發,長發在沙發上睡得有些亂。

指腹驀然觸到白冉額頭的皮膚,白冉像是被什麽燙了一樣,瑟縮了一下。

顧西祠說出自己最近想了很久,但不确定的一個事兒:“如果你贏了A家的比賽,以後發展的道路廣,肯定是要出國的。”

這個白冉能回答,點頭:“對啊,只要當超模,肯定是要在國外發展的,需要上雜志,上奢侈品的秀場,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再耽誤兩年我就能直接退休了。”

男人眼睛沉了沉:“不能留在國內嗎?”

白冉呼吸莫名困難:“國內……沒有這種環境……”

“如果我希望你留在國內呢?”

“……”

顧西祠将頭低下來,拉近兩個人的距離,那雙狹長的眸子中星星點點的,白冉好像看到了一望無際的璀璨星河,一眨眼,黑沉沉的眸子分明,又像是自己的幻覺。

“如果是我的懇求呢?你想留在國內嗎?”

“如果我能為你創造一個環境呢?”

白冉避開他的注視,蹭一聲站起來,顧西祠只安靜将她看着。

白冉頭腦混亂,一時間理不順自己的思路想法。

“牛奶喝完了,我我去洗杯子。”

好半晌,憋出來這麽一句。

顧西祠沒說話,白冉急急轉頭離開畫室,身後好像有什麽在追一樣,走得快。

等廚房的水聲響起來,顧西祠嘆口氣,摸出自己的手機看了看幾個朋友提供的攻略,都覺得不對,但是他也不知道對的是什麽。

果然……他需要有個人給他說說。

指點下迷津?

打開自己的微信,手在列表中撥拉一圈,女影星的頭像是個可愛的小氣球。

顧西祠目光在那頭像上停留片刻,關了手機,放在一旁。

須臾,白冉回來了,神色還有些尴尬。

顧西祠沒再提按個話頭,怕把人逼急了,逼走了。

畢竟白冉現在是名下有一套房子的姑娘了,按照白浩做事的周到,房子肯定是能拎包入住的,半夜打個電話,白浩說不定就開車過來接人了。

嗯……白浩一貫有點妹控,說不定還會面臨打一架的風險。

顧西祠難得腦子裏有幾個聲音同時發聲。

一個小人帶着蒙娜麗莎般誘惑的微笑,說,既然開了口,就該一鼓作氣,他這守株待兔也不是一天兩天,是時候把成果也折下來了。

一個小人像是梵高的吶喊裏捂住頭,說,再說把人吓跑了還搞個毛?

一個小人瞧着木魚,念着佛家著名的人生八苦。

顧西祠:……

以前學過的知識莫名其妙的跑了出來作祟,顧西祠嘆了口氣。

轉過頭去,一眼就讓他平靜了。

原因無二,白冉守着他畫畫,守睡着了。

顧西祠揚眉,有些無奈,唇角卻上翹,笑了起來。

不知道自己在笑什麽。

就是心情不錯。

緩緩拿筆伸手,在素描上白冉側臉的唇角,也添上一抹笑意。

“又發了。”

沈宴皺眉。

Linn的ins又更新了,最近一段時間已經沉寂下來,大家都以為會恢複到以前,沒想到,又發圖了。

配字是白天鵝,畫的是一張素描,但是上面有羽毛元素。

沈宴覺得眼熟。

再多看幾眼,想到什麽,連忙從自己的書房裏找資料。

不多時,找出當年Redress校園大賽的圖畫集錦,最後一個是孫雅畫的,沈宴看着這幅圖,版型的設計幾乎和Linn的一樣,深吸口氣,久久吐不出來。

他以為只有一張,沒成想,是個系列圖。

助理進門,彙報:“沈總,去華國的機票定好了,在月底,下午的飛機。”

“還有一件事情,我們和《VOGO》雜志約了專訪的,知道您會前往,她們的主編正要在兩周後舉辦一個慈善晚會,給您發了請帖,其他受邀的,都是一些明星和社會名流,您要去嗎?”

“去幹嗎?在美利堅的慈善撒錢還不夠,還跑到華國扶貧??”

助理不知道為什麽沈宴口吻這麽沖,低下頭,放輕聲音道:

“到時候我們的衣服宣傳也能把您的這筆資歷添上去。”

沈宴放下手中的畫冊,平複片刻心情,問:“一般是怎麽捐的?”

“幾十萬到上百萬的都有。”

想了想,助理道:“200萬已經算是高了。”

沈宴想了想,點頭:“可以,挺劃算的,也算是大家都見證了,去吧。”

垂目想了想,說:“華國不是有九個MC上有排行的超模嗎?出席慈善晚會需要女伴,你看她們誰有時間跟我去,然後把今年的高定合适的安排一身給她。”

“其他的沒什麽了。”

助理點頭,表示立刻去安排,退了下去。

沈宴看了看手中的畫冊,翻到前面一頁,看到了自己當年的設計,這設計被孫雅壓了一頭,只拿了第二名。

沈宴揚眉,面無表情,不知道心裏在想什麽。

在他不知道的華國,時間已經是深夜。

白燦燦終于完整的從一本早就發行了的雜志上比較全面的了解了沈宴其人。

這是沈宴在大學時候作為設計師寫的一個專訪。

青年有成就的設計師。

白燦燦回來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每次學習設計,總是忘不了這個男人,忘不了索性就去查他的資料,然後最近白燦燦從白浩處知道了,白氏可能在夏季的時候能和沈家談合作,沈家要将名下的一個品牌入駐到華國,好巧不巧的,正是出自這個設計師的手裏。

沈宴。

白燦燦再次看一遍他的履歷,在心裏默默背上一次,微笑起來。

手機響了起來,白燦燦拿起來看,是黎峰。

她這段時間一直拒接他的電話,現在走出來,也……

白燦燦接聽。

那邊說了什麽,白燦燦只覺得麻木。

最終,白燦燦平靜道:“你約個地方吧,等說完這次,就再不相見。”

“我變了?”

“沒有,我只是最終看清楚了我和白冉的差距,也懂了,有些東西不是我強求就能得來的。更懂了……以前自己有多傻。”

“不要這樣說自己?”

白燦燦哂笑片刻,冷了神色。

“我最近在白家很好,也開始正式系統的學習了,我沒什麽不好的,我說的也是過去的自己,現在的我感覺煥然一新。定好了地方,給我手機上發就是了。”

沒多久,短信發來,顯然早就有準備。

餐廳名字叫翡冷翠。一聽價格就不低。

一家中餐餐廳。

白燦燦回複了個“好”字。

為了談代言,白家的手工坊首先趕制出來的是那件香槟色的禮服,而正紅色的“野玫瑰”顧西祠挑了好幾處纰漏,返工重新在修改在。

不早不晚,香槟色的禮服在一周後完成。

顧西祠給女影星水涵打電話,兩個人定試身的日子。

水涵現在還在外面拍戲,剛拍了哭戲,嗓子都是沙啞的。

“這周不行,我這周都在趕戲,下周吧。”

顧西祠問:“周幾呢?”

“我讓助理确定一下給你,顧少,請我吃一頓好的呢?”

“你想去哪兒?”

“我想吃火鍋,不過人太多了不好約……”

顧西祠想了一圈,提議:“翡冷翠?他們都是包廂,味道還行,也能做火鍋,除了價格貴到離譜,沒啥毛病。”

“我就是吃金子你也請得起,那就這家吧。”

“請得起,但我怕後續醫療給你搶救不回來。”

“哈哈哈。”

兩個人談的還挺愉快的。

白冉上網去搜了一下這個女星,長相非常的耐看,不是整容臉。

可能進行過微調過,但也是在自身漂亮的基礎上做的。

查出來,最驚訝的不是她的來頭(她就是一個演藝圈的大花,影響力自然不低)。

驚訝的是,她轉發了清醒森林高端線系列的官博,還說很看好自己穿着的效果。

這一條圍脖直接炸了,白冉只要一搜清醒森林,就會出現水涵的名字一起挂鈎。

也是剛啊!

《荊棘玫瑰》在停了一段時間之後,第三期如期錄制。

顧西祠将白冉送到選手別墅去,白冉又見到了熟悉的小夥伴們。

對了,上次她得了第二,剛開始網上說什麽的都有,後面有件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那就是柯靈犀,當期硬照第一轉發了白冉硬照的圍脖,直言不諱說,覺得白冉的照片非常有藝術性,堪當第一。

非常的real的一個人了,無關私人情感,就從片子出發。

這次見面,白冉對柯靈犀打招呼笑。

柯靈犀酷酷的給她擺了擺手,當作打招呼。

方甜甜路過,甩了一個白眼,不知道是甩給白冉還是給柯靈犀。

還是早上到別墅的,下午,一如既往的,惡魔盧教練出現了。

楚宜見到教練的反應和其他模特一樣,鬼哭狼嚎一片的“卧槽”表達震驚之情。

然後熟悉的名場面再次出現白冉眼前。

大太陽下,模特們一圈圈摧枯拉朽的繞着別墅跑步,這次每個人都帶了跑鞋來。

可是帶了跑鞋也受不了這麽高強度的鍛煉啊!

一片嘤嘤嘤中,總是摻雜着兩聲叫白冉的聲音。

白冉作為唯一一個不怎麽動的模特,擔當起整個隊的吉祥物,還有哭訴對象。

這次罕見的,柯靈犀都喊白冉了,白冉給她遞水。

柯靈犀指着白冉道:“你這腿,真是,斷的太是時候了,不行了,我也酸了!”

白冉聽着這奇怪的誇獎哭笑不得。

晚上來的老師是一個外國模特,并沒有宣布這期的情況,而是預判了下期的考核內容。

該來的總是會來。

下期考核的是臺步,終于也到這天了。

而片子則是拍攝她們的定點照。

抓拍就在一瞬間,攝影師要你生你就生,要你死,那也沒辦法。

定點幾秒的時間,如果這個時期模特都不能抓拍出一張好看的片子。

可想評分結果會有多慘。

當天晚上,不出白冉所料的,她過了,但是楚宜對考核臺步有些擔心。

而她們兩個也還好,雲歌是直接覺得自己過不去了。

她本來就是剛參加模特這份工作的,好不容易來了這個節目,一想到以後臺步出醜,心态直接崩掉了。

晚上又被留下來了。

和雲歌一起的标配,方荷也留了下來。

不過方荷大小姐完全和雲歌的感受不一樣,人家就是來玩票的,過不過,不care!

當天晚上白冉和楚宜安慰了雲歌一番,給她出主意。

最終雲歌決定,等這期錄制完她要是還在的話,她就去報個模特速成班。

不管怎麽說,至少要走出來能看。

楚宜擔憂:“你記得找正規的,這種班不多的。”

“嗯嗯,公司同事有介紹,我回去問問她們。”

楚宜點頭:“這樣最好了。”

而這次錄制前期還有個意外的收獲。

因為參加《荊棘玫瑰》得選手,好多都受邀到了C家參加面試,所以他們公司內部對她們進行了一些關于C家的培訓,楚宜沒報名,但是她要聽培訓也沒人敢攔着。

白冉聽了楚宜的情報心裏有個大概。

楚宜看白冉有興趣,再想着白冉的年齡,建議:

“其實有些模特也不在乎這些,每個經濟公司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尤其是大模特公司,嘉怡在B市不錯,全國放眼看去也中上,主要是A模多,頂級模特不多。我覺得你可以試着去問問李玉櫻,她人其實不錯。”

白冉想了想,在房間內徘徊好一陣,最終還是敲響了別人的門。

不過她先敲的是柯靈犀的,不出意外,柯靈犀也會收到面試邀請。

沒一會兒,柯靈犀開門了,顯然是剛洗了頭。

她沒什麽朋友,一個人住,見着是白冉,口吻平平:“進來說吧。”

作者有話要說:  這場比賽不會細寫,整個比賽有詳有略的走吧,大家晚安~

有兩天沒發紅包,今天發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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