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驚慌
白冉說不出話來，黯淡的光線能擋住顧西祠的臉色, 但是擋不住他的笑, 也擋不住他掌心灼熱的溫度。
白冉輕輕往後收手肘, 想将手抽回來，顧西祠沒讓，大力又将她手掰回原處。
白冉輕聲：“我不是……”
顧西祠眼睛裏像是有小星星：“那我先教教你，以後你總會的。”
“……”
這麽近, 白冉看着，想抽回來的手又頓住了。
她不忍。
很巧, 交握的那手就是他的右手。
白冉垂目, 到底是放任了，任由他握着。
而她專注的開始看晚會，為了分心, 不要太在意這手。
也不要太放任自己的心髒狂跳。
嗯。
慈善晚會是在網頁平臺上直播的。
白冉和水涵是看不到了。
但是她們不知道的是, 水涵已經上了熱搜，因為紅毯秀。
直播剛開始一個小時，#水涵穿對禮服#的标簽便沖上熱搜前八，剛好是全圍脖都能看到的位置。
圖片配的《VOGO》慈善晚會的官圖，還有些粉絲拍的生圖。
水涵穿着一身香槟色的禮服，上面朵朵玫瑰點綴，和正常高定禮服不一樣的是, 大家對衣服上的花瓣都好奇極了，近景拍的美輪美奂就不說了，可遠景拍出來圖片, 水涵一件衣服上的顏色也非常的豐富，尤其是花瓣的反光，質感太好，每一朵都像是活的一樣，香槟色的層次感完全的體現出來了。
官博一發出來紅毯照。
第一條高贊就是彩虹屁。
【1551千年等一回，我家涵涵也有穿對衣服的一天，這一身實在是太好看了，我吹爆】
熱評也是都在讨論。
【到底是哪個牌子的高定，求求經紀人和經濟公司每次都對她這麽好，不想回想去年的殺馬特非主流風格了】
【這個玫瑰花，到底是什麽做的，好奇，感覺漸變好多，好像是真正的花瓣上那種質感鴨！但是想想就知道不可能，所以，這是什麽布料？】
【這才是貴婦啊！經濟公司這次是開眼了嗎？終于舍得對我涵涵好點了】
不多時，評論裏另一張圖就被頂了上了。
一個粉絲的評價帶着圖。
【港真，這件像不像一個系列的，這個小姐姐也是超美，[圖片.jpg]】
這張圖也在《VOGO》官博上，但是白冉沒有明星的名氣，所以被放在很後面，只有大明星的紅毯秀被粉絲和路人到處轉發，才頂了起來。
一經高贊，發評的粉絲立刻收到了如雪花一般的回複。
【真的哎，玫瑰都好像，而且顏色不同，但是明顯看起來是一種感覺】
【這個小姐姐我認識，最近參加《荊棘玫瑰》的一個模特】
【紅色也好好看啊，這個小姐姐好白啊，兩件衣服都好好看，舔屏ing】
【啊啊啊啊發出雞叫，是我的白冉小姐姐啊！！！】
半小時不到，贊的人實在是太多，而水涵的禮服熱度還在不斷上升，從熱搜第八爬到熱搜第六去了，勢頭生猛，管理《VOGO》官網的工作人員想了想，幹脆編輯了水涵禮服的那條圍脖，将白冉的紅毯圖一起放在了上面，方便大家觀看。
符合預期的，随着兩張圖片的并列，讨論聲更多了，水涵标簽的熱度也漸漸開始往頂搜攀爬。
出乎意料連帶的，知道《VOGO》慈善晚會的人也變多，直播的流量在短時間內又有了一個小幅度的井噴。
同時，#清醒森林玫瑰高定#這個标簽也悄悄入圍了熱搜的前50名，不引人注目，但是頑強的，開始往上攀爬。
拍賣開始，首先出場的是一副字畫。
白冉看了看，好像是這個世界一個藝術家的成名作，藝術家還沒狗帶，這幅畫的價值也沒有翻翻，不過第一個拍品，起拍價還是達到了100萬。
拍的人寥寥，沒什麽意外的，以180萬的價格成交。
往後走，依次看了一尊觀音玉雕、明清漆器、宋代硯臺，到了水涵捐贈的珍珠項鏈。
白冉原本以為只是一串項鏈，但是拿出來的時候，白冉還是驚訝到了。
水涵沒說過，她捐的不是白珠，是金珠。
金色的珍珠市場價是白珠的兩三倍，還不說水涵捐的這一串，顆顆飽滿有光澤，遠遠一看就知道不是淡水珠，深海珠才會這麽亮。
這一串珍珠又長，每顆珠子的個頭大，一串下來得有三四十顆了。
主持人只說是匿名捐贈，由在座的一位名人提供，讓大家鼓掌表達對捐贈人的尊重。
水涵皮笑肉不笑給自己鼓掌：“我不過怕麻煩不上去罷了，現在好了，搞得這麽神秘。”
白冉微笑，顧西祠問：“你從哪兒淘來的珍珠？看起來品質太好了。”
“我不能有這麽好的東西？”水涵挑眉。
顧西祠搖頭：“我的意思是，你從來不是個珠寶愛好者。”
水涵：“第三國家淘出來的，好的珍珠只要200美金一顆，這種尖貨平均最少一顆都有400美金。這一串換算下來，六十萬吧，主要是不好找，我有朋友去那邊旅游帶回來的，我當時看中了又不貴就買了。”
“那是很劃算。”
“這不就是占着物價差買的嗎~”
這一串珍珠争奪激烈。
從三百萬開始一路喊到八百萬，還沒有消停的勢頭，不過競價人也只剩下幾個了。
白冉覺得其中一個聲音熟悉，回頭看，自己後方的沈宴正在舉牌，兩個人視線剛好撞到一處，沈宴對白冉微笑，白冉面沉如水又将頭轉回去。
最終只剩下兩個人了。
“一千萬。”一個胖子喊價。
“一千一百萬。”沈宴道。
“一千兩百萬。”胖子再出價。
沈宴那邊停了會兒。
這串珍珠是沈宴的超模女伴看中的。
女伴也有些被這價格驚着了，故作大方，耳語道：“這個價對于珍珠太高了，不然二少，還是算了吧，我又不差這一串珍珠的。”
沈宴擡了擡眼，目光過于清透：“你真不要？”
超模咬嘴唇片刻，這一點時間耽誤，臺上已經開始喊“一千兩百萬一次”了。
超模把臉低下去，不好意思：“沒事。”
“那行。”
“？？？”
就在超模驚訝時，沈宴又舉了牌子：“一千五百萬。”
舉座皆驚。
超模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還有加價的嗎？”拍賣師問詢全場。
全場安靜，反觀一直和沈宴争搶的胖子，一臉的心有不甘，但是這個價格已經超過他對這串珍珠的心理預估高價了，咬了咬牙，萬衆矚目裏，胖子對自己的女伴說了什麽，女伴嘟嘴巴不高興，他放下了牌子。
“一千五百萬一次。”
“一千五百萬兩次。”
“一千五百萬三次，成交。”
“恭喜沈宴先生獲得這一串金色珍珠項鏈。”
白冉跟着鼓掌，不再往後看。
水涵詫異：“沒想到最後這麽高。”
顧西祠解釋：“金色珍珠稀少。”
“随便，反正我不愛珠寶。”
很快，沈宴的助理付過賬，項鏈盒子便交給了助理。
出乎超模預料的，助理并沒有往他們這一桌來。
超模期待：“遠看已經那麽亮了，不知道近看會是什麽樣子。”
沈宴微笑：“你不是不要嗎？”
“……”
這意思，這項鏈不給她了？
超模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沈宴這個人不好琢磨，她也只有尴尬笑笑，開兩句玩笑，見沈宴沒有笑意，便不再提這個話頭。
只是私心裏，超模覺得沈宴不該如此吝啬。
再說了，不給她？
他才從美利堅到華國，還能送誰？
這樣想着，超模心裏覺得踏實了些，她拿出手機，珍珠項鏈還沒到手，但不妨礙她和朋友炫耀囊中之物。
拍賣場慢慢往後推，顧西祠看中一套瓷器，拍的人也不多，最後幾個人的時候加入，将瓷器收入囊中。
壓軸的是一顆紅寶石，來自緬甸的鴿血紅寶石，很大一顆，周圍鑲嵌鑽石，做成了一朵花的形狀，起拍價也飙升至800萬。
顧西祠沒什麽興趣，沈宴也沒有，拍到最後幾個人，白冉倒是聽到了白燦燦的聲音。
認出來聲音就更不可能往她那邊看了，白冉和水涵、顧西祠說幾句話的功夫，拍賣結束，之後又有明星表演幾輪收場，晚會算是正式結束。
結束的時間早，晚八點。
《VOGO》還特意準備了Afterparty供沒有盡興的明星和名流再玩玩。
按理說，幾乎在座的都會參加。
慈善晚會結束後轉場，Afterparty設在晚會會場的旁邊，已經給大家準備好了酒水事物，誠如顧西祠所說，孫雅來找他們了。
孫雅穿着一身很簡單的黑色小西服，看起來幹練又簡潔。
只臉色不是特別好。
水涵還是和他們一起。
不過下了晚會，水涵的助理就捧着平板，開着圍脖過來和水涵報喜了。
“涵涵，涵涵你上熱搜了。”
水涵恹恹，首先想到的不是好的：“又是什麽事兒？”
“衣服，你今天的禮服上熱搜了！”
這一句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一群人湊在平板前，白冉看到了自己的圖和水涵的放在一起，一起在熱搜的标簽前幾條圍脖中。
白冉感覺有些夢幻。
水涵反應動作快，接過助理手中的平板，上自己的大號，轉發了這條圍脖。
【@水涵：謝謝大家關注，高定品牌來自清醒森林，這一套也是這個品牌的同一系列，模特是@白冉，小姐姐正在參加《荊棘玫瑰》的模特選舉賽哦，喜歡的人可以去支持下】
水涵這個文一發，清醒森林的标簽直接從墊底往上爬到了熱搜榜的十多位。
而這一點名，同時也喚醒了很多人的記憶。
【這不是之前那個“天價華服”的品牌嗎？這麽優秀，不止能做貴的，好的也能做？】
【你們知道什麽，這是顧氏的新品牌，上周官博發圖說要做高定，當時一堆業界的人來嘲，現在打臉了吧，鏈接我甩出來，你們自己看吧#顧氏拟将進軍常服市場，清醒森林或為其新品牌？#】
【啊啊啊啊我白冉小姐姐和我女神聯動了，我就知道我粉的人最終都藏不住】
【我B市的，之前不是那什麽報紙還在唱衰清醒森林這個品牌鐵定虧嗎？這禮服這麽好看還上熱搜，能虧？我看不像啊，狗頭.JPG】
【這個牌子的衣服很好看啊，我春季的時候都買了，刺繡做的特好，不像是機繡的】
【“天價華服”也是這個模特小姐姐穿的，清醒森林對她是真愛，什麽都給她穿，慕了】
【清醒森林官博釋出了兩款禮服的細節，感興趣的可以去看看，玫瑰是雙面繡的，看驚呆了，據說一件禮服上有上百朵玫瑰】
【這玫瑰不是立體的嗎，怎麽雙面繡？】
【樓上的沒見過世面了吧，人家是每一瓣花瓣都是雙面繡的？驚訝不驚訝，反正我是頭都給看掉了，話不多說，甩幾張細節圖出來吧，[圖片.jpg] [圖片.jpg] [圖片.jpg]】
水涵發文不出半小時，#清醒森林玫瑰高定#被頂上了熱搜的第八位，不管如何，這下全網都能看見了。
裏面感慨最多的，還是對雙面繡的工藝，和禮服的奢華。
官博的九張圖，一張白冉穿野玫瑰高定的海報圖，一張玫瑰的雙面繡細節圖，在圍脖上迅速的轉瘋了。
這個熱度水涵都咂舌，對顧西祠說：“我看你品牌要紅！”
顧西祠聳聳肩，不在意：“不是遲早的事情嗎？”
“……”
白冉心裏清楚，是水涵的熱度打開的這大好局面，如果不是水涵這一身先引發關注，大家也不會看到背後的品牌和系列。
當然，清醒森林最近一直都在風口浪尖，稍有風吹草動，輿論很容易被引爆。
但是這麽久以來，品牌也就是在金融板塊有熱度，全網的熱搜，也是第一次。
不管如何，今天晚會的結果，比預計的好。
只要在向好的方向奔着，那就沒有問題。
Afterparty上，顧西祠邀請白冉跳舞。
他悄悄說的，白冉有點不好意思。
“我只會慢三，還跳的不好。”
“那我帶你在角落跳一下，我是個好老師，相信我。”
顧西祠表情嚴肅又正經。
“能拒絕嗎？”
顧西祠手伸了出來：“我覺得你舍不得。”
“……”
燈光投射進兩個人之間，白冉坐着，顧西祠站着，伸着手。
女人無奈為難，男人堅持，須臾，她還是将手放在了對方的掌中。
沈宴端着香槟看着旋轉的女人，開滿玫瑰的紅裙随意一個旋轉，裙面灑開如花。
沈宴靠在沙發上看着，神色玩味。
身邊的超模遲遲沒有收到項鏈，她覺得自己該加把勁兒，湊近沈宴問：“二少想跳支舞嗎？”
沈宴垂目，湊過來的臉妝容精致，嘴唇染着深色的紅，莫名的，就是比遠處的那一抹淡了點滋味。
沈宴：“不了，我要走了。”
“會有車專門送你回家的。下次再見。”
說的突兀，沈宴動作還不拖沓，理了理衣服，助理跟着離開。
上車前，沈宴道：“項鏈送出去了嗎？”
助理：“已經安排下去了，晚會結束，會送到該送的人手上。”
“那就好，也算是一點挖人的誠意了。”
Afterparty玩到一半，夜色已經不早。
水涵有事走了，孫雅困倦，顧西祠和白冉也決定離開。
禮服畢竟麻煩，決定離開後，白冉換了一身常服。
孫雅也不喜歡禮服，走前也換了一身運動裝，連鞋子都是運動鞋。
白冉離開的時候還收到了神秘禮物，她認為是晚會搞得什麽驚喜，直接将盒子塞在車裏，回家再看。
這晚上孫雅大部分時間都是沉默的，人太多，白冉也不好問她和白浩事情，現在臨到走了，終于有機會了。
白冉的腿好後能開車了，幹脆主動開孫雅的那輛。
三人到地下停車場，光亮處，白冉看清孫雅的穿着，歪了歪頭。
孫雅：“怎了嗎？我穿的有什麽問題？”
“我總覺得在哪裏見過。”
“這一身？”
白冉點了點頭，但是再具體，就想不起來了。
孫雅反駁：“不可能，我們公司才出的新款，還沒上市，怎麽可能你見過。”
白冉瞧着孫雅反光的白色綢緞鞋面，說不出的熟悉感。
“這鞋有可能你見過，經典款。”
“可能吧。”
白冉還是想不起來，決定放過。
分開兩車，顧西祠開自己的，白冉開孫雅的。
白冉：“我腿傷的這段時間都沒開過車，好久沒摸方向盤，開的有點慢。”
“行。”
“送你回家？”白冉問。
孫雅踟蹰：“不想回家……不然我跟你去顧西祠家裏住？”
白冉聲線平平：“白浩說他在家等你，你确定？”
孫雅嘆口氣，拂一把頭發，到底沒舍得，妥協道：“算了，回家吧。”
“嗯，我給顧西祠說一聲。”
白冉發了一條語音給男人，立即的，對話框裏男人回了個“ok”的手勢。
“走吧。”
說着，白冉踩上油門。
從《VOGO》的慈善晚會出來，一路上都是車，晚會選的地方也是市中心地段，這個時間段從晚會出來的車也多，毫無意外的，白冉和顧西祠都在路上堵了。
高架橋上，開車就像是走路，有點空隙才能往前挪挪。
孫雅：“最讨厭這一段了，以前在B市住的時候，晚上來這邊玩，也是堵車堵車。”
“這麽多年都沒變的。”
白冉腦子裏轉了好多的念頭，到了要說出來的這一刻，她又放棄了委婉。
和孫雅兜圈子，她直覺自己會被對方繞得找不到路。
故而白冉直接：
“學姐，你為什麽不跟我大哥回白家呢？”
孫雅沉默。
白冉：“總是有原因的吧，你不想給我大哥說，難道你們兩個到了這個年紀，還要互相猜來猜去的？”頓了頓，白冉故意道，“難道你不想和他在一起，只是想要個孩子？湊巧是我大哥的而已？！”
這猜測有些惡意。
“當然不是。”孫雅否認的極快，“只是湊巧又，有了孩子而已。”
“那不想回白家是因為，你還在怪爺爺嗎？因為第一個孩子沒留住？”
孫雅眼睛一瞬間張大：“你說什麽？”
白冉笑笑：“學姐你心裏清楚，你以前的房東也清楚。”
“你……”欲言又止片刻，孫雅想到更深遠的，“那你哥他……”
白冉：“他知道，他應該比你更自責，尤其是兩年後才知道，會更為致命。”
孫雅将頭低了下去。
白冉餘光瞥孫雅，孫雅神色似有所動容，白冉覺得她好像觸碰到了對方那根名為情感的弦。
白冉再接再厲：“當單親媽媽會很難。”
這個問題孫雅大概想過很多遍了，笑笑，一點都不意外，回答非常快：“我知道。”
白冉：“那你知道，當單親家庭的孩子也會很艱難嗎？”
孫雅愣了愣。
堵着車，徹底堵死了，白冉開不動，擡頭看了一眼天空，城市的夜晚黑沉沉的，沒有任何星星。
“你或許成長的環境很奇怪，但是你至少父母雙全不是嗎？你想過有一天，他長大使勁問父親的時候你怎麽辦嗎？”
“如果你要送他去接受教育，他總是會知道自己與周圍小孩的不同，不是嗎？”
“而現在有個完整的家庭就在眼前，你狠心替他選擇不完整的那個嗎？何況……”
孫雅讷讷：“什麽？”
白冉微笑：“何況他是帶着愛降生在這個世界上的，和大部分單親小孩的樣子都不一樣，你們都愛他，并且你們還愛彼此不是嗎？”
“他出生後，他就是一個完整的人，現在你能将他當成你的私有物，但那不會持續一輩子的，這點我想你結合自己的成長經歷，就能體會。”
“總有一天，他會長大，會理解周圍的事物，那時候，你也必須将他當成一個獨立的個體看待。”
“我想，或許現在，你就可以從這個角度考慮一下。”
孫雅沒說話，但是伸手撫了撫自己的小腹。
神色有些呆滞，半晌，孫雅點頭：“你說的對。”
“只是一些個人觀點。”白冉笑。
“我只是，希望你們都幸福，不要太過糾結，人生本來就很複雜了，如果能容易一些，為什麽不選擇簡單的路呢？”
孫雅低頭，好久，長吐口氣，道：“可我還是孫家的人。”
“嗯？”
“我身上有孫家的血，你不知道，我已經答應過孫夫人離開華國，定居在法國，如果……如果我留下來，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麽，孫夫人家裏和白老爺子一樣，都不是純白的背景，以前……以前……也是兩個道上都有人的。”
“哦——”這是白冉想不到的層面了。
“或許，爺爺能解決？”
孫雅實話實說：“我不知道。”
“而且最近我爸很反常，老是再說讓我回孫家的事情，我怕他想讓我回家管理設計部門，當然我不會去，就是，孫夫人可能不會這樣想……她總是很防備我。”
“要是我回去見你爺爺的話，不知道她會怎麽想……”
千言萬語，化成一聲嘆息。
孫雅看了看前面，還是堵着，突兀道：“我想喝水，在下一個出口出高架吧。”
白冉看着長隊，點頭：“行。”
不多時，隊伍又緩慢的龜行起來。
白冉将車掉頭往下轉，身後一輛車也跟着他們，從高速路下去，周圍已經不如市中心那一截路燈火通明，沿途不少店鋪都關閉着，白冉遠遠看到一點光亮，開了過去。
果然是一家還亮着燈的超市。
“我們出市中心了嗎？這周圍都沒什麽人了。”
白冉停好車，張望了一眼，周圍看起來是一個街道的拐角。
“嗯，出了，再往前面走就是我家的方向了。”
“這裏有幾條小路也可以開過去，不遠。”
孫雅先下車，白冉跟着下車關門。
孫雅撥了撥頭發，往超市走，周圍有零星的幾盞路燈發出暖黃色的光，而孫雅的鞋面反射出一片銀色的光亮。
白冉腦中電光石火閃過什麽。
“等等！”白冉突然大聲道。
孫雅吓了一跳：“怎麽了？”
“我我記得起來我在哪裏見過你穿這身了！”對方口吻莫名恐懼。
孫雅轉過頭去：“哪裏？”
一回頭，卻發現白冉眼睛大張着，不似作僞，怔怔将自己看着。
“我夢裏。”
白冉的聲音也是驚慌失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