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晚會
警戒線已經拉好了, 各路明星依次到場,鎂光燈不斷閃爍,紅毯路可以說星光熠熠。
水涵打了個哈欠,她坐的保姆車在一側停下。
助理拍她的臉頰。
“涵涵你醒醒, 打起精神來, 馬上走紅毯了。”
水涵困頓, 眼睛半睜不閉的。
“明星真不是人幹的活兒, 我從山上下來,水都沒喝幾口,就被拖到晚會現場溜。”
助理将水塞給她:“快喝。”
水涵擰開蓋子, 才醒來,慢慢咽。
妝發和衣服都是穿好了的, 助理不斷在幫她檢查還有哪裏沒對。
水涵嘟囔:“累。”
助理:“我的大小姐,戲你就再堅持幾天吧, 好不容易給你争取到女一號的位置的,想想和你搭戲的都是什麽人, 你就有動力了,再說了, 馬上也殺青了, 殺青了, 再給你批一周的假期行不?”
“騙人,一周的假期裏肯定還要去拍廣告,拍宣傳照,出席活動。”
“那也比馬上再進劇組好不是?”
“……”
助理幫水涵理裙子, 不由贊嘆:“這一件高定真是漂亮啊,以前說您不會穿衣服的媒體,今天肯定要大跌眼睛了。”
水涵聳肩:“我的衣服向來不是你們頭疼的問題嗎?”
“如果您能拿下迪澳亞洲區域的代言,每次找他們家的衣服借你,那我就能省點心了。”
衆所周知,因為女星的紅毯服基本只能穿一次,所以也不會去買,大部分都是找奢侈牌借的禮服,能借到什麽樣的禮服,就看公司的交際能力,和品牌的關系,當然,還有必不可少的是,咖位。
水涵聽了直搖頭:“不想代言,我喜歡她們的對家華倫天努,代言了就要用他家的東西,還有幾年的協議束縛,我又不是買不起。”
是的,迪澳來找過水涵,但是她拒絕了,拒絕的理由非常的義正言辭,不想被合約給捆綁住,約束自己只能用什麽牌子的禮服,女王就該雨露均沾,都要有一件,都用用才對。
助理知道水涵的大小姐脾氣,只有哄着:“好好好,你站起來,我給你理一下這身衣服的背面。”
水涵依言。
跟來的化妝師又給水涵補了個妝,一切就緒。
水涵去年憑借一部電視劇晉升為影視大花,今年拍的幾部連續劇都是衆星雲集,大牌制作的陣容。
但是她的紅毯圖一直被人诟病設計師和團隊審美不行,老生常談的問題了。其實剛開始沒人注意的時候還好,名氣上來了,關注度提升,這便也成了粉絲之間互開的玩笑。
一說到這個玩笑水涵就頭疼,去年公司一直致力于改變她的紅毯形象,哪知道用力過猛,大家沒有喊美美美,反而說她奇裝異服,禦用設計師來來走走好幾個,不然也不會嘗試自己朋友的品牌了。
水涵低頭看自己的裙子,上面朵朵香槟色的玫瑰,在燈光下泛出五彩的光澤,是絲線泛出的光澤亮麗。
由助理牽着,水涵下車。
下車的一瞬,咔擦咔擦,白光便閃個不停,是專門蹲守水涵的記者在等着。
不同于車內的懶洋洋,水涵對着鏡頭露出一個姣好的微笑來,一舉一動,盡态極妍。
單手插腰,助理在幫她理身後的裙擺。
弄好了,水涵緩緩走上紅毯,手在身前舉起,小幅度對衆人擺手。
而禮服遠看是一種顏色,湊近了,花朵折射出豐富的色彩,每一朵的漸變過度都用的不同色號絲線,看着是一片的香槟色,看得細了,又是不同深淺的暈染,像極了一朵真花花瓣,水涵旖旎走了一路,閃光燈也追了她一路。
在晚會的幕布上簽好名字,水涵最後一次對着攝像頭揮手,助理上前來幫她捧裙擺,免得在地面上拖髒了,大花水涵的紅毯告一段落。
這種禮貌微笑持續到走下簽名臺,水涵精神奕奕的模樣消失,又萎靡了。
還好她在拍戲,今年的主持人沒有她,《VOGO》慈善晚會向來會叫幾個明星主持活躍氣氛,去年她在其中一個,在臺上站了兩個小時,腳都麻了。
一路走到室內,水涵張望一圈,她還沒開口,助理便指着一處說。
“顧少在那裏呢,涵涵你要坐過去嗎?”
“就那桌吧。”
“好。”
水涵坐上去,這一桌只有兩個人,顧西祠西裝革履人模狗樣兒的端坐,另一個,應該就是他口中想追求的模特女伴了。
水涵看過去。
同桌女人今天頭發做成大波浪披散在肩頭,一襲紅裙面料泛出暗沉的顏色,綢緞的料子在燈光下,水涵恍惚真正的看到了陽光下玫瑰花瓣的偏光,一襲豔紅裹着皮膚細膩的白,兩種顏色對比強烈,打眼,又相得益彰。
饒是見過那麽多女星的水涵也不得不承認,眼前的女人,美的很別致。
而這一身裙子從胸口開始就有玫瑰立體刺繡的點綴,水涵竟然有些想讓對方站起來看看禮服全貌,美人着華服,自是美不勝收。
礙于禮貌,終究忍住了。
“你好,我是水涵,顧西祠的朋友。”
“你好,我是白冉。”
這個名字讓水涵愣了愣。
旋即看向顧西祠,顧西祠點頭:“對,是你聽過的那個白冉,說來話長。”
白冉卻一點不介意:“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在我只是模特而已。”
兩個人說的含糊不清,水涵笑容擴大,心裏卻在打嘀咕。
不過話說回來,不管過去的是什麽事情,白家出來的大小姐,也足夠配顧西祠了。
水涵這樣想着。
一桌子的标配是五個人,現在有三個人落座了,顧西祠他們位置選的好,不是特別靠前,但也不在最後幾排,就很低調。
精神不是特別好的水涵喜歡這種低調。
“唔,主持人來了,要開始了。”
水涵說。
不多時,慈善晚會的第一場歌舞拉開帷幕,晚會開始。
這種慈善晚會白冉以前也參加過。
說是晚會,更帶着一些娛樂性質,邀請的明星基本上都是歌手,進行中場的表演秀。
然後晚會主要是拍賣,拍賣品是明星們義務捐贈的,有大師做的瓷器、陶器,也有價值千萬的名畫古畫,珍寶首飾更是不用說,琳琅滿目不一而足。
正常流程,拍賣會由專門的拍賣行對接,對明星捐贈的東西進行定價,然後現場請明星對自己的捐贈品做一個簡短的介紹,就開始拍賣。
顧西祠今晚沒有捐贈品,所以會拍東西。
水涵喝了口香槟,道:“我捐了一條珍珠項鏈,沒有讓安排介紹詞,今晚不準備說話挪動了。”
白冉總覺得有誰在看她,她往後看去,只有一片人頭攢動,衣香鬓影。
“怎麽了?”顧西祠輕聲詢問。
白冉搖了搖頭,只覺得自己感知錯誤。
而那邊的沈宴垂目,收斂眼神。
女伴問他:“二少你在看誰呢?”
沈宴笑笑,忽視女伴的問題,只說:“今晚看上什麽別猶豫,都買給你。”
女伴聞言嬌羞,聲音矯揉道:“知道二少大方啦~”
然而這個撒嬌并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也沒有更多的允諾。
沈宴不說話,繼續看臺上表演,餘光中,時不時的,總是瞥向那一抹豔紅。
沈宴心裏想,
不知道走近了看,是Linn喜歡的模特更美,還是他設計的衣服更美。
但是不管哪個美,那一抹紅是沉到沈宴眼底了,杵在那裏,趕都趕不走,像是個旋渦,兀自吸引着周圍的一切目光。
開場歌舞完畢,知名主持人上場,開始放短片。
都是山區的孩子們,還有帶着他們的老師,主要的介紹語都是老師說的。
白冉一只手撐着下颌看視頻,觀衆席的燈光已經全部放暗,周圍的人互相看不太清楚,這種光線讓白冉舒适。
視頻裏孩子們身上都灰撲撲的,衣服連正常都說不上,好多白冉能在衣服上看到針線補丁的痕跡,但是孩子個個精神頭很足,眼眸明亮,還帶着對整個世界的美好憧憬。
白冉輕聲道:“我以前想過去山區支教,體驗一下。”
水涵揚眉:“然後呢?”
“沒有機會,太忙。”忙着養活自己。
顧西祠:“那你怕是吃不了那個苦,很多山區裏面是沒路的,汽車到外圍就停了,然後坐牛車進去,到地兒了,下車的時候,天已經黑透。”
白冉好奇:“你去過?”
“去過,和白浩一起,我只捐了錢,他捐助了孩子的,不知道現在還有聯系沒有。”
水涵:“我以為你不會有這種興趣?!”
顧西祠聲音輕緩:“本來是沒有的,但是那段時間在畫風景,需要去采景,白浩要去支教,我想着沒有什麽景色比山裏沒開發的還好了,就跟着去了,回來整整瘦了五斤。”
白冉歪頭:“那景色好嗎?”
顧西祠眼眸轉動,微笑:“好。晚上星星看的很清楚,清晨山上都是霧氣,陽光出來就消失了,不像城市裏,都是霾。那個地方太偏僻,是不能帶你去了,不過相似的景色在三亞就有,有個別墅區我朋友在那裏有房子,想去旅游下次帶你。”
水涵聽着這走向眉梢微動。
白冉搖頭:“不是這個意思。”
她只是想問問罷了。
說話間白冉的手包震了震,她打開手包看,有個電話進來。
來自白浩。
白冉和顧西祠還有水涵打聲招呼,往外走,離開會場,找個角落回電話。
沈宴眼中那一抹靜立的紅色有了動靜,他坐着,不動聲色看着那紅色從側門走出去,想了想,他也起身,和超模打過招呼,跟着走了出去。
他是真的迫不及待想看看這個神奇的人。
能讓Linn在ins上發臉的模特,還不止發一張的,目前只有她一個。
而能将正紅色駕馭得那麽好的模特,沈宴目前自覺也只見了這麽一個。
東方人的白和西方人的還是不一樣,西方人是皮膚裏就沒有黑色素,白的讓人不是很舒服,他們甚至自己也不喜歡過白的膚色,他們更喜歡小麥色,不少認識的超模都去美黑過。
東方人的白,則像是陶瓷一樣,細膩又均勻,一點都不刺眼也不顯得低俗。
沈宴甚至想到了自己家裏長輩收集的天青汝窯,東方的白就有這種婉約的風采。
沈宴不知道的是,随着他起身,背後有個女人,也站起了身。
白燦燦今天看到沈宴太激動了,看見他從側門走了出去,和同事一起來的她也沒忍住,追了出去。
她怕錯過這次機會,就像是上次一樣,再也見不到他了。
哪怕,交換個名字也是好的。
……
白冉在一處轉角內,給白浩回撥了過去。
“哥,你剛找我,有什麽事兒嗎?”
白浩沉吟片刻,說:“你今晚在《VOGO》的慈善晚會上嗎?”
白冉:“我在。”
白浩長嘆了口氣:“孫雅也去了,我才知道,你……她和朋友在一起,散場了你幫我看着她點兒吧,要是她執意不想回家,你把她帶你那兒去住也行。”
白冉愣了愣,輕聲問:“你們又吵架了?”
白浩一時沒說話,須臾,只答:“意見不和,我今天說的有點快,可能傷到她了。”
“你說了什麽?”
白浩踟蹰,緩緩道:“她還是不肯跟我回家,我說,不希望她的童年陰影我們孩子也有。”
童年陰影……那不是說私生子……這……
白冉不知道說什麽才好,這兩人的矛盾……簡直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感情上白浩不會委婉,從來都直來直去的,孫雅就更不說了,性格太要強,兩個人不知道還需要磨合多久。
“她為什麽一直不肯去見爺爺啊?”白冉好奇。
白浩長嘆一聲:“我要是知道就好了,她不想說的事兒,我一直奈何不了,何況現在她是兩個人了,我還能問出來什麽?”
白冉也嘆息。
白浩:“不然你今晚幫我問問,看能不能問出來什麽?”
白冉:“我知道了哥,等晚會結束,我去找孫雅學姐吧。”
“我勸勸她,她肯定晚上會回家的。”
白冉知道,最近白浩都住孫雅家裏。
白浩無奈:“但願吧。”
“哥,學姐今天應該只是傷心了,過後一定會想通的,你……給她點兒時間,別逼得太緊了。”
“哎,道理我也知道……”
白冉又和白浩說了幾句,挂了電話,準備進宴會找找孫雅。
一轉身,背後不知何時站了個男人,西裝革履的男人随意一側肩膀靠在牆上,斜站着,雙手揣在褲兜裏,一身高定的西裝,被他穿出放蕩不羁的危險氣息。
他眯着眼打量白冉,白冉過來時這一截兒是沒人的,突然出現個活人在背後,一時也是驚詫。
“白小姐?”
男人開口聲音帶着兩分玩味,壓抑的調子被說出調侃的意味。
白冉目光閃爍,遲疑:“你好,我、認識你嗎?”
“你不認識我,我認識你。”
白冉接不下去話,只得沉默。
沈宴目光下移,打量白冉全身,緩緩贊美:“白小姐很适合這一身紅色,這件禮服很華麗。”
“……謝謝。”
“玫瑰是用什麽做的,為什麽布料還會有不同顏色的反光?”
白冉:“雙面繡。”
“啧。”沈宴詫異揚眉,須臾,點了點頭,“那這禮服真是大手筆了!”
對方的目光莫名讓白冉想到了方誠,白冉有些尴尬和不舒服,但仍舊保持禮貌。
垂頭:“如果沒什麽事,我要回會場了。”
見對方不說話,白冉輕提起裙子往前走,沈宴目光所及,那探出來的鞋子也是大紅色的,女人被高跟鞋裹着的腳背和身上是一個膚色,瓷白瓷白的。
白的太招搖打眼。
“白小姐。”
就在兩個人要擦肩而過時,沈宴叫道。
白冉腳步頓了頓。
沈宴不管白冉能不能接受,兀自道:“我受邀參加《荊棘薔薇》第五期,到時候每個設計師可以選擇一個模特,我對你很滿意,如果可以,也請你考慮下我。”
“對了,自我介紹下,我叫沈宴,水字旁的沈,盛宴的宴。”
“名字在網頁百科上,相信能被搜索到,如果感興趣,上面有我個人詳細的介紹。”
一字一句,對自己自信極了。
白冉眼眸微張,手攥緊一瞬,又放松,什麽都不說,正要走。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轉角旁響起:“沈先生……”
“我是……”
從轉角走出來的白衣女人和紅衣的白冉一打照面,雙雙相對無言。
白冉和白燦燦兩個人神色都有那麽一瞬間不可言說的複雜。
白燦燦是希望,這只是意外,她并不是撞上白冉和沈宴在一起說話。
而白冉想的就遠了,她想到了劇情線。
她退出了,可全文中喜歡白燦燦到死去活來的黎峰半途反悔,白燦燦和黎峰最終仍舊分道揚镳。
而文中女主的CP沈宴,剛正和自己打招呼?
說對她這個模特很滿意??
“你們認識。”沈宴玩味道。
不是問句,是肯定句。
白燦燦踟蹰:“她是我姐……”
“見過幾面而已,不算很熟。”白冉同時說。
白燦燦面上讪讪,白冉不再看兩個人,提着裙子挺胸擡頭走了。
高跟鞋落在瓷磚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音,清脆又好聽。
沈宴看着她離去的背景,咂摸着,要是這個模特的身段走臺步,想來會是很美的。
和她人一樣美。
白燦燦看到沈宴落在白冉背影上探尋的目光,心直直沉了下去。
待白冉走遠,沈宴起身站直,也往晚會會場走去。
白燦燦:“沈先生!”
她出聲再次叫住沈宴。
沈宴揚了揚眉,停步看向白燦燦。
白燦燦臉色微紅,有些結巴:“您好,不知道你還記得我不,我我是……”
沈宴冷聲:“不記得。”
“……”
白燦燦的笑容僵硬在臉上,沈宴嘴角挑出個禮貌的弧度。
“沒什麽事兒,容我先走一步。”
微微點頭,大步流星真走了。
白燦燦一個人留在原地,腦子整個空白成一片。
好久,放松的手緊握成拳。
不,她不會一直這樣的,現在她才是白家的小姐。
沈宴總是會認識自己的。
總是會的……
莫名的,白燦燦紅了眼眶,不知道是不甘還是有其他的東西在作用。
顧西祠注意到白冉從外面回來,就有些心神不定。
他輕聲問:“怎麽了嗎?”
白冉搖頭:“沒什麽。”
“誰給你打電話?”
“我哥,說孫雅來了,我剛剛看到了,在最後一桌和弗蘭克一起來的。”
顧西祠會意:“那晚會結束後,我把她送回家。”
“好。”
嘴上這樣說着,白冉只将頭低下來,不再左顧右盼。
強自鎮定心神。
剛剛,白燦燦是去找沈宴的?他們認識?
這個時間點就已經見過了?
那男女主是不是,最終還是會走在一起?
一個個問題如雨後春筍往外冒,沒有個切實的答案。
白冉後知後覺,原身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她的夢裏面了,她在心裏叫了幾遍,不知道原身有沒有聽到,但是她仍抱着一絲希望。
顧西祠的手她還沒問過,尤其現在已經在好了,可能不能再變成最後那樣。
思緒紛擾,白冉有些累。
按理說,見面的關鍵是在自己手上未完成的設計圖“花與嫁”,是沈宴對白燦燦刮目相看的契機,那個時候白燦燦已經完成了成長,被白冉壓得來會處理公司的事情了,又相繼因為白浩和白老爺子的去世不得不肩負白家,受了黎峰的情傷,整個人都更沉穩。
如果沈宴現在見到這種白燦燦,又會如何?
就算是和黎峰分了,白燦燦肯定進步不到原文裏那個狀态。
那種孤立無援,最能激發個人潛能的狀态。
可是……可是如果大的劇情線推動了,那是不是也說明,顧西祠的命運也跟着在轉動?
一切的一切,好像在無形中被一根線牽引着,白冉就是看不清。
肩膀上驟然放來一只手,白冉像是被吓着了,整人都顫了顫。
顧西祠沒想到她反應這麽大:“怎麽了?吓到你了?”
白冉搖頭,臉色蒼白,還好賓客席燈光黯淡,看不出來異樣。
“我、我在想,等會怎麽喊孫雅學姐。”
白冉随口編了個理由。
顧西祠笑起來:“你等着。”
他起身,白冉愣愣,看着顧西祠走到最後一排,不多時,又走了回來。
“等晚會過後會有After party,孫雅說到時候她來找我們。”
白冉不可置信看着顧西祠。
“怎麽,很詫異?”
白冉輕聲:“有,有一點。”
她以為孫雅會抗拒他們,畢竟剛和白浩寵吵過了。
顧西祠又拍了拍她的肩膀,湊在她耳朵邊道:“別擔心,孫雅從來不遷怒的。”
“沒有想過她遷怒。”
顧西祠笑起來:“我看你的樣子倒像是,很為白浩着急。”
兩個人湊得近,白冉看着顧西祠,男人笑眼彎彎,她心裏不知道作何滋味,只将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拽了下來,由着自己的內心沖動,伸手緊握住。
藉着這一掌的溫度,白冉才能确定他是真實存在于自己身邊的。
還是完好的,性情沒有大變的那個顧西祠。
不安躁動被壓下去。
白冉輕吐口氣。
和男人截然不同的,她的手沁涼。
就在她想說什麽時,顧西祠用只有兩個人的聲音道:“搞半天,你想牽我手?”
“……”
否認的話沒出口,顧西祠手腕一番,白冉手心和顧西祠抵觸一起。
男人長指舒展,就着她微張的五指,手嚴絲合縫抵扣進那些縫隙間,幹燥的溫度從掌心蔓延到她手背。
十指交扣。
顧西祠聲音愉悅:
“吶,這才是情侶間的牽手。”
作者有話要說: 白冉: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