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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好夢

兩輛車開的都比較慢, 顧西祠将自己的外套給白冉搭上了。

白冉迷糊中聞了聞, 終于問了:“為什麽你的衣服香味和我的不一樣, 不都是張阿姨扔洗衣機的嗎?”

顧西祠沒料到她問這個。

“留香珠用的不一樣吧, 我不喜歡,她就加得淡,不過你拿着是我的西服, 都是送外面洗的,你聞到的是我衣櫃裏的味道吧。”

這樣就說的通了。

顧西祠看前面的路, 不時也轉過來看白冉。

“很累嗎?”

白冉也不強撐着, 說:“想起來後怕得慌,但是當時真是管不上那麽多了。”

“困嗎?”

“就想把眼睛閉着。”

“那閉着休息吧。”

“嗯。”

白冉鼻音輕哼一聲, 在座椅上挪了挪,窩在一個舒服的角度。

走到半路, 紅燈停的時候,白冉覺得有只手放在自己額頭。

“怎麽了?”白冉嘟囔。

“你站在外面吹了好久的風?”

“有十分鐘左右吧。”

“我怕你發燒。”

剛受了刺激, 一聲冷汗站在風口上吹,很容易生病的。

顧西祠這麽一說,白冉頭确實有些迷糊。

白冉:“你摸着燙嗎, 我額頭?”

“摸哪裏摸得出來,去醫院測個體溫吧。”顧西祠哭笑不得。

“好呀。”

白冉說過這一句, 長睫顫動, 又閉着眼睛休息。

顧西祠不再去動她,一路跟着白浩的車到醫院,白冉剛好醒了, 打着哈欠一路身體軟軟的跟着走,腳下都有些發飄,現在不出冷汗了,就是疲憊。

他們去的是私立醫院,就是白冉最開始那家。

孫雅是孕婦,檢查多一些,白浩跑上跑下,醫生看了下,沒什麽事。

和顧西祠說的一樣,白冉這邊倒是溫度測出來有點高。

護士拿着溫度計甩了幾下,給白冉測了兩次。

有點低燒。

不是大問題,開了些退燒藥,讓回家好好睡一覺,第二天應該就能好。

走前白冉還有個問題,拽着白浩問:“是爺爺的人嗎?”

白浩倒也不隐瞞,實話:“嗯,說是孫雅懷孕了就偶爾跟着,最近孫家的動靜爺爺也看在眼裏,讓人留意她,她的跑車底下他們放了定位,你們橫穿公路的時候發現沒對,就追過來了。”

“哦……好。”

白冉沒什麽想問的了,接下來應該是白浩和孫雅處理的問題了。

等從醫院出來,已經是半夜一點了,孫雅直接在車上睡了,白浩和顧西祠分道揚镳,白冉坐顧西祠的車回家,整個人蜷在後座,也是困得厲害。

回到家的路上,白冉又睡了一覺。

顧西祠喊她,她起身發現對方的西服外套已經被自己揉皺了,困擾道:“我明天給你送出去洗吧。”

顧西祠好笑:“給張姨就是,她會處理。”

在樓梯口說過晚安,顧西祠回房間把衣服換下來搭在沙發上,去隔壁浴室洗過澡,換了一身睡衣,手機響了一聲。

顧西祠想着可能是國外的朋友,不曾料到,是白浩。

白浩:【冉冉還住你家裏?】

顧西祠:【對】

【是不是住的有點久了?】

顧西祠想了想,實話實說道:【有點】

白浩:【我給了她一套房子,你看哪天你有空,幹脆幫她搬出去吧】

【沒空】

【?】

顧西祠一字一句打字:【沒空,忙,哪天都沒有空】

白浩再看不懂就是瞎了。

【你們……】

顧西祠:【我覺得你不想聽我的細節敘述】

【你……】

【等會,有人找我,稍等】

顧西祠沒說謊,真有人找他。

退出去看,發現是白冉的頭像上有個紅色小圈圈+1。

【唔,睡了嗎?能下來找你嗎?】

顧西祠揚眉,須臾,快速回複:【沒有,下來吧】

想了想,添了句:【左邊走廊第三間】

回複完,顧西祠檢查了一下自己的着裝,沒什麽不妥。

切回白浩的界面,誠實道:【有重要的事兒來了,有什麽明天聊吧】

【你不睡,孫雅是個孕婦,她也該睡了】

最後一句話踩到了白浩的心上,片刻後,那邊回複:【晚安】

幹巴巴的。

顧西祠心情卻很好:【Good night】

門響了。

有人敲門。

白冉。

顧西祠給人開門,白冉來找他,手裏還拿了一個盒子,神色有些不知所措。

顧西祠驚訝:“怎麽了?”

白冉将盒子遞給顧西祠,惴惴:“你還記得嗎?我走得時候有人給我的……”

“記得,說是神秘禮物,有什麽問題?禮物不對還是?”

“你先看看吧。”

顧西祠打開盒子,看清的那一瞬間失語。

外包裝看起來不如何,簡簡單單打了個粉色的蝴蝶結迎合女孩子的喜歡,可是內裏這絨面的盒子固定的,竟是水涵拍賣的那一串金色的珍珠。

最後價格多少來着,似乎是一千五百萬拍下的……

顧西祠有點明白過來,這顯然不可能是雜志社在晚會最後送女孩子的小禮物,而是有人有心相送了。

這麽貴重……

顧西祠淺淺笑起來:“看來現場有人眼光和我一樣好。”

白冉:“……”

想說的話被顧西祠這一句堵在嗓子裏去。

顧西祠将盒子還給白冉,無所謂道:“既然有人送你,你收下就是。”

白冉嘟囔:“我知道是誰。”

而且她并不想要,也不想和那個人有任何的牽扯。

這話出乎顧西祠的意料了,他挑眉:“哦?”

“沈宴送的,我晚會出去接電話的時候,遇到了,拍賣的時候,也是他最後拍下來的,我看到他舉牌了。”

“沈宴?”

“嗯……美利堅發展的那家,沈家。”

話說到這個份上,顧西祠拿盒子的手頓了頓。

顧西祠皺眉:“他來了?你認識他?”

白冉也不瞞顧西祠:“不認識,在外面打電話的時候,突然有人沖上來和我說話,然後說他受邀參加《荊棘玫瑰》第五期的錄制,說自己是設計師……然後他說他叫沈宴,連哪個沈哪個宴,字是哪個都說了一遍,我網上看了點他的資料。”

顧西祠玩味将盒子轉了個弧度:“他還說了什麽嗎?”

“說,希望我成為他那一期的模特。”

“那這禮物是不好收了。”

白冉也是這樣覺得的,自己挑選的話,她肯定不會選沈宴,甚至說,要是顧西祠和沈宴最後能不撞上,也是最好的,白燦燦看樣子是不可能繼承白家了,那麽白家和沈家的合作會如何就是兩說,沈宴和顧西祠之間,沒必要對上吧。

就白冉目前看到的,完全不覺得兩個人會有任何接觸。

但是白燦燦也在走廊上也出現了,白冉還鬧不清楚他們兩個是什麽關系。

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已經認識了。

她當時聽到沈宴的名字,像是聽到什麽避而不及的東西一樣,只想逃離開,沒注意到後面兩個人說話沒有。

“你就是專門下來給我禮物的?”

白冉實話實說:“我想看看你能不能還回去,我沒什麽渠道聯系他,錄節目的時候還給他,怕到時候曝出什麽不好的新聞來。”

沒人看到她還當然最好,但是大家都住一起,聯系沈宴的時候周圍沒人,顯然不實際。而不管是爆出模特賄賂設計師,還是設計師送高價禮物給模特,都不是什麽好聽的。

顧西祠點頭:“那也行,我想辦法吧。”

遞出的手一收,盒子又回到了手上。

顧西祠擡目看白冉,發現什麽,問:“你頭發怎麽濕漉漉的?”

“……”

白冉困,在廢棄的公路上飙出一身的冷汗,自然要把全身都洗一遍。

但是她頭發又多又好,吹起來麻煩,她吹了個五分幹,就困得不想動了。

顧西祠又問了一遍,白冉讷讷,如實說了。

換來男人一個無奈的笑。

十分鐘後。

白冉又揉眼睛,不知道是怎麽發展到現在這一步的,顧西祠坐在她身後拿着吹風安然給她吹頭發,她有些撐不住了,想睡。

身下是另一張柔軟的毛毯,顧西祠這個人,似乎特別喜歡舒适又不拘泥的方式,比如穿居家服坐在地毯上畫畫,白冉好奇這樣是不是會給他更多的靈感。

“很困?”

男人的聲音低沉,吹風機裏出來的風溫暖。

“困。”

“那我動作盡量快一點。”

“唔。”

一只手在頭發上輕拂,白冉不覺得扯了頭發,甚至于對方的動作都很輕,她只有些朦胧的感知。

白冉抱着膝看顧西祠的窗外,落地窗沒有拉起來,小區內都是獨棟的別墅,下方看到小區內的路燈像是一顆顆碎散的星星,發出溫暖明黃的光線。

白冉問顧西祠:“你覺得白家和沈家有可能達成合作嗎?”

“華國市場上的?”

“是。”

“那要看沈宴願意不了。”

白冉咬唇,片刻後,問:“你認識他嗎?”

“讀書的時候,我們是一個大學,一屆的。”

“你們以前有過交集嗎?”

顧西祠的手頓了頓,垂目片刻:“你是想問沈宴是個什麽樣的人?”

“不。”

沈宴是什麽樣的,白冉從裏看,很清楚。

嚴格來說,沈宴和顧西祠還有兩分描述上的相似,都有些喜怒無常,有些不好揣測。

而不同的地方。

大概是沈宴太有天賦,設計上和經商上,都夠狠,也夠果決。

後期白燦燦的天賦點也點亮,和沈宴一起打拼,再加上運氣,顧西祠的不擇手段最終反噬其身,男女主獲得大勝利結局,白燦燦順利和沈宴結婚生子,顧西祠自食惡果……

白冉驟然轉頭看向顧西祠,目光定定凝在他臉上。

男人揚眉:“扯到頭發疼了?”

白冉搖頭,後知後覺自己有幾分突兀,垂下眼睫又轉過頭去。

女人的聲音不再是混混沌沌的,一瞬間清亮不少。

“顧西祠。”白冉咬唇,“你有一天會不擇手段嗎?”

給白冉撥弄頭發的長指停頓:“怎麽想到問這個了?”

白冉眯眼:“從我認識你開始,我覺得你很有禮,但是你并不是不知道運用手段是吧?我說的是經商方面的,就算是清醒森林一時的走低,你也沒有想過要用什麽極端的方法破壞競争,或者在市場上占據絕對主導的地位。”

“因為我對自己有信心,對品牌也有信心。”

男人的聲音還是那樣,不徐不疾的好聽。

“那什麽時候,你會不擇手段呢?”說完白冉急急補了個條件,“就是假設一下。”

“那要看你問哪方面,哪種不擇手段?”

“經商方面,惡性競争,比如……”

白冉抱膝的手收緊,目光閃爍:“比如破壞別人的發布會,利用媒體抹黑別的品牌,還有通過顧家渠道打壓別的品牌,發布謠言……之類的。”

“你說糊塗我了。”顧西祠皺眉,關掉吹風,室內一瞬間安靜下來。

白冉咬唇:“我就是想知道……能聊這個話題嗎?”

話到尾巴上,又帶着幾分彷徨。

她說的這些,都是書裏寫出來的情節,甜夢品牌後期經歷過跌倒,再爬起來時,就會遭受來自清醒森林的打壓。

那個時候的顧西祠,很忌憚這個有了沈宴加盟的老品牌。

“聽起來不像我。”顧西祠輕聲道。

白冉也覺得不像,現在看起來,很不像。

顧西祠仔細想了想,冷靜又道:

“但是如果我要最快速的打擊一個品牌,不論手段的話,這确實是一條捷徑。”

“不過代價很大,如果我做出來,大概是失去理智了吧。”

白冉頭微微轉過一個弧度,看着顧西祠,眼中波光粼粼:“會嗎?”

手上的頭發還有溫度,洗發水散發出一種屬于女人甜膩膩的香味。

顧西祠伸手,覆在白冉臉側,将她臉再往自己掰過一個小弧度。

拇指輕輕撫在女人眼下的皮膚上,觸手都是細膩的柔軟。

“你在我身邊應該不會。”

沙啞的聲線帶着一貫的溫柔。

放在臉頰上的手指頓了頓,男人語氣又正經嚴肅起來:

“這種辦法太孤注一擲了,很瘋狂,如果身邊有家人的話,我想我不會嘗試的。”

“我會寧願穩一點,也不會壓上這種籌碼。”

有家人在身邊就不會?

白冉總是覺得有個細節自己想不起來,就在那裏,但是她就是看不到。

她有些沮喪。

顧西祠臉湊近,狹長的眼眸誘|惑,驟然輕聲問:

“你這兩天有想過我那天晚上說的話嗎?”

“……”

“嗯?”

從喉嚨裏不經意的發出一聲,他的手指又在臉頰上動了動。

兩個人靠的太近,白冉能感覺到幾分來自男人危險的氣息。

白冉喉頭發幹:“想過一點。”

顧西祠緊逼:“那有結果嗎?”

他手指往下滑,滑到白冉的下巴上,他伸兩指輕輕捏了捏,女人的臉像是什麽玩具一樣落在他手中,愛不釋手。

說完了書裏的劇情,話題轉到一個白冉措不及防的角度上。

對視須臾,白冉坦誠:“沒有。”

男人淡淡的,也不着急:“哦。”

手指落在了她的嘴唇上。

兩相對視,有什麽在沉默中發酵。

白冉微惱,他怎麽總是喜歡摸她的唇,不知道,不知道這樣摸很容易……

這樣想不過幾秒,顧西祠的手指果然如白冉所料,在她下唇瓣滑開一個非常細小的弧度,力道不大,有些微微發癢。

令顧西祠意料不到的是,白冉的反應。

白冉一口用牙咬住了他的拇指,兇巴巴道:“不準一直這樣!”

顧西祠呼吸靜止一瞬,目光落在女人白瓷的牙齒上,說是咬住,她沒用什麽力氣,他感覺不到痛。更像是……輕輕用牙齒銜住他手指,指尖濕滑,牙齒下方是柔軟的唇瓣內側,帶着一點點唾液。

“你知不知道,你是半夜在一個男人的房間?”

男人警告的聲音發緊。

白冉愣了愣,嘴唇微張,咬住顧西祠指尖的牙又松開了。

“呀。”輕呼一聲。

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白冉兩眼發黑。

她被顧西祠推到了地毯上。

顧西祠單手按在她肩膀上,男人力氣大,壓得她有點生疼,那手掌壓在單薄的棉質外套,透出一陣燥熱。

“一個正常男人的房間。”壓在喉頭的聲音帶着幾分喘。

女人神色迷惘,眼神濕漉漉的。

長發散在背後,躺在他的房間裏……

這個認知又讓顧西祠的喉頭滑了滑。

“會很危險。”他眯着眼睛說。

白冉愣愣的,有些怯了,聲音恢複軟綿綿的:“你,你是正人君子。”

“但你是正人君子喜歡的女人。”

白冉呼吸一滞。

心跳蹦蹦蹦不受控起來,臉頰染上紅緋。

光線微弱,任何能看到的一切都開始冒出粉紅色。

“我……”

“唔。”

你怎麽老是使壞?

這一句話被壓在唇齒間,揉碎了,再也發不出來。

腦子又變成漿糊,藥丸,白冉直覺自己藥丸。

眼睛內被逼出粼粼的水光,喉頭有些細碎的聲音,身體也軟了,白冉甚至有些讨厭自己這般予取予求的樣子。

她難受,伸手推顧西祠,推不動,反而摸到他一身繃得死緊的肌肉。

“嗚……”

房間內只剩下微弱的嗚咽。

白冉要溺斃在這種缺氧的溫柔裏去。

顧西祠幾乎是拽着白冉的手,推出房間的。

白冉裹在身上的外套散了,垮下去,露出白皙的肩頭,露出睡衣的吊帶來。

砰!

一聲關門聲大力。

白冉扶着牆還在喘,隔着一道門,裏面的人也在喘氣。

不知道兩個人誰稍微好受點。

“上樓去。”

門內男聲又低又沉。

“你不會希望我出來送你上去的。”

最後一句話讓白冉混沌的腦子清明幾分,幾乎是小跑的,滾回自己房間。

進門也是好大一聲摔門,下意識的,白冉伸手反鎖門。

室內只剩下一個人的喘息聲。

白冉将自己扔到床上,縮到牆壁抱膝,臉埋在膝頭,喘息困在黑暗中。

心跳劇烈。

緩緩,沒了外界的幹擾,沒了另一個人熾熱的體溫,一切又漸漸平複。

白冉在床頭摸手機。

打開。

打開又不知道發送什麽。

你讨厭?你壞?

不不,太像是小女生了。

雖然她滿腦子都是這幾句話,要真發出去,會像是撒嬌一樣吧?

白冉把手機摔在被子上,不知道在生氣什麽,臉頰鼓鼓的。

叮——

倒是收到一條信息。

白冉:“……”

白冉小心摸到手機,掀過來看,是顧西祠發的。

簡單兩個字。

【晚安】

……

這種時候怎麽可能就睡着了?!

好像是住在她心裏一樣,她不回複,那邊就又發了一條。

【睡不着?】

白冉沒忍住,動手指回道:【你說呢?!!】

幾個感嘆號增強了語氣。

那邊又沒動靜了。

須臾,一個請求語音通話的界面發了過來。

白冉:!!!

白冉沒接。

第二個很快又打進來了,白冉忐忑着,按了接聽。

只有盲音,還有一些室內走動音。

“等一下。”

顧西祠的聲音有點遠,房間內在翻找什麽,接下來是一陣觸碰音。

好像顧西祠從角落裏拽出來了一個什麽。

木盒子打開的聲音清晰。

驟然一聲音律劃過。

白冉驚了,這是,吉他嗎?

第二聲撥弦聲響起時,白冉确定了,真是吉他。

顧西祠從房間裏找出來了一把吉他!

“還在生氣嗎?”男聲正常,比她恢複得快。

白冉微惱,沒說話。

顧西祠也不逼問,又調弦。

幾聲調子過了,顧西祠清了清嗓子。

“只是學過幾年,給你彈一首安眠曲吧,只是能聽的地步。”

顧西祠聲音微滞,又說:

“以前認識的一個哥們兒,經常做錯事就回家給女朋友唱歌哄人家,我唱不來,給你彈下吉他吧,不保證特別好聽,不過安眠應該夠了。”

開頭幾聲有些凝澀,顯然好久不上手了。

調子輕緩,音不多,不是特別難。

白冉就是聽着有些耳熟,肯定不是那些晦澀的古典樂,應該是流行樂。

但是只聽調子,白冉認不出。

認不出也沒什麽關系。

安靜聽了會兒,白冉把枕頭擺正,縮進被子裏,手機放在床頭邊上。

那輕緩的調子漸漸,從耳朵進了心間,把白冉本來就濃郁的睡意又喚醒,她打了個哈欠,動了動,迷糊之間,整個房間只有手機屏幕是唯一的光亮。

顧西祠彈了有十多分鐘,耳機裏傳來安穩的呼吸聲。

和剛開始的急促天差地別。

他想她是睡着了。

眼前的譜子是幾年前的流行樂了,有歌詞的,不過他就只彈了一首簡單的。

顧西祠停了會兒,手機對面的呼吸聲還是那樣,綿長又平緩。

他方确定,她是真的睡了。

顧西祠想了想,挂斷前,對着耳機輕哄着說了一句。

“好夢。”

語氣小心又鄭重,像是對待什麽寶貝一樣。

挂斷電話,将吉他收好。

顧西祠在房間點了根煙,人哄睡着了,他反而腦子裏更是東想西想,呼吸帶着一股子壓不下去的燥熱,罕見的生理沖動大于心理的。

橘黃色的火星亮在房間內,他看着譜架上還沒收的歌詞本,吐了口煙圈。

【愛上了你之後,我開始領悟】

【誰是誰的幸福,我從來不在乎】

【雲破日出】

【你就是那道光束】

作者有話要說:  歌曲來自《絲路》梁靜茹。寫小X文真是費腦。晚安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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