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戒指
那天和沈宴發過微信, 第二天白冉就忘了。
第四集的真人秀要開拍了,白冉腿好了要開始上運動量, 第一天在小區跑步跑了一圈就開始喘, 身體剛恢複, 不敢把自己逼狠了, 跑了一半, 喘着氣走回來,遇到在門口抱胸笑的顧西祠。
白冉摸了摸鼻子,當不知道對方在笑什麽。
“你不去上班嗎?”
顧西祠:“在完善設計圖,今天不去公司,再說最近這段時間都是設計部門在忙, 這周出設計的成衣, 我去不去沒什麽兩樣。”頓了頓,“不過成衣好了之後, 會忙一段時間了。”
“唔。”
白冉在門口換鞋子,顧西祠跟着她往裏走, 問:“去健身房?需要我在旁邊給你指導動作嗎?”
“不不要!”
白冉忙不疊拒絕。
開玩笑,身體這麽菜, 誰想被盯着做那些不規範的健身動作鴨!不想!!
“真的?”顧西祠笑起來, 眼眉彎彎, 看得白冉窒息一瞬。
“不要。”狠心拒絕。
“那好。”
顧西祠說完那好的結果就是, 白冉在樓上先拉韌帶,拉到流淚。
心裏不覺得多痛,身體老實, 哭了。
白冉穿着運動內衣和緊身的運動褲,看着整面鏡子前,白切雞一樣的自己,欲哭無淚。
馬甲線,手臂線條,大腿肌肉線條,目前一個都沒有。
能怎麽辦?
默默祈禱最近兩期《荊棘薔薇》不要有任何的內衣秀吧。
不然穿出去真是丢臉QAQ嘤嘤嘤。
白冉不敢想象那畫面。
鍛煉的頭一天,白冉感覺糟透了。
因為原身是設計師,長期坐辦公室的,身體比例是好看,但是半點線條都沒有,要是從現在開始練……再結合食物的話,白冉算不出來什麽時候會有成效。
不過這一周有個短期目标倒是可以達成,那就是下次進別墅的時候,不要像大部分模特一樣被盧教練訓得上氣不接下氣的。
盤腿坐在新的瑜伽墊子上休息,白冉将自己的辮子往頭上纏成一個圈,頓時感覺涼快多了,脖頸和腰上都是汗,她抹了一把臉瞧鏡子。
原身胸比她以前的大,胸|大對模特其實不是個優勢,但是她腰薄,紙片腰搭配大|胸,色|情感就降低不少,應該是在時尚圈的容忍範圍內。
休息一會兒,白冉又開始下一輪的訓練。
但凡不想動了,把自己準備的小紙條拿出來,看看目前的體脂,年齡,還有代言過的品牌數……又是幹勁滿滿呢~
中午張阿姨喊吃飯,白冉才從緊閉的健身房出來。
外搭了件運動外套,裏面穿着鍛煉的那身。
運動外搭為了吸汗也不多遮擋,基本都是輕薄的布料,一眼就能看透,顧西祠瞄了一眼,輕咳一聲,目不轉睛只看着自己眼前一方,食不言開動午飯。
白冉把雞蛋剝了,因為要出肌肉,她的食物鹽分都少,是張阿姨聽了她的要求後單獨做的,蛋黃不要,白冉先吃了兩個雞蛋的蛋白,舌頭都沒有滋味。
從早上醒來開始,鍛煉的第一天,受的打擊實在是太多,現在連美食也要退出自己的生活……
都二十五了,忍忍吧,扛不下來還想着什麽《荊棘玫瑰》的第一名,做夢呢!
這樣的反複語言刺激,水深火熱中,白冉度過了健身的第一個早上。
總結起來可謂是四個字,身心俱疲。
洗完澡午休過後,下午還有下午的訓練量。
白冉和顧西祠打過招呼,又一頭鑽進了健身房。
健身房的白冉難受,畫室的顧西祠也沒好到哪裏去。
顧西祠的“永不墜落的星辰”畫了一半,中間始終覺得少了什麽,這兩天把底稿放着修修改改了幾版,最後都扔了,顧西祠把天鵝畫完,這條裙子又卡住了。
卡住是卡住,手倒是越畫越順,幫設計部門改下圖都不是什麽問題,手的問題像是一個坎兒跨過去,慢慢、慢慢就順了。
想到什麽,顧西祠看右手,最近畫得多了,不去特別注意它,其實感覺差不多。
不知道是自己習慣了,還是手真的在緩慢恢複。
黑色的布料上星辰閃爍,看起來挺漂亮的,他就是覺得哪裏有問題,順着早上的思路修改了幾次都不對,嘆口氣,顧西祠拉了兩根斜線貫穿畫幅,又一張稿子宣布作廢。
把稿子揉成一團扔垃圾桶裏,顧西祠起身去廚房倒一杯果汁喝。
客廳裏有幾縷下午的陽光投射進地面,窗外只有小區的植物安然,怎麽看怎麽的歲月靜好。
顧西祠在客廳坐了會兒,轉身進廚房倒了杯涼水上樓。
他準備去看看白冉。
健身房沒有關門,白冉今天的運動剛告一段落,她正在進行最後一步,拉韌帶。
顧西祠靠在門口看着,裏面的人沒發現他,掰着自己的腿一臉的生無可戀。
計時的秒表到點,白冉長吐一口氣,放開手,整個人呈大字攤在瑜伽墊子上。
不多時,眼前出現顧西祠的臉,白冉愣了愣,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顧西祠看笑了,把拿上來的杯子貼在白冉臉上,沁涼的杯壁讓白冉舒适。
顧西祠坐在另一張瑜伽墊上,淡淡道:“這麽拼啊?”
白冉喝口水,聲音也恹恹的:“要是我是十八歲的小姑娘,我也可以松散一點,我是嗎?我不是!”
非常有逼數,對自我的認知也很清晰。
顧西祠打量白冉,她只穿了一件運動內衣和運動長褲,頭發編成一個長辮子垂在腦後。
體表都是汗。
“第一天開始運動,你這量加的夠大的。”
白冉喘口氣,道:“至少錄下期節目的時候,不能在隊伍裏拖後腿,前兩期大家都累死累活,就我一個模特站在一邊,盧教練早看我不順眼,要是我腿好了,肯定是要往死裏加訓的節奏,呼——與其讓她下手,不如我自己先拿自己開刀吧。”
顧西祠将白冉放在一邊的毛巾遞給她,她接過擦了擦脖頸的汗。
“你怎麽上來了?”白冉後知後覺發問。
“畫畫卡住了,休息一下,想到你還在練,上來看看。”顧西祠說着看了一眼右手腕上的表,“早上三個小時,下午兩個小時,五個小時,時間夠長了。”
“只是基本的力量訓練而已。”
“對了,你卡住了是指的……”
“放心。就是設計思路上的問題,總覺得,哪裏不對。”
白冉:“那這個上面我愛莫能助了。再說我們兩個的設計風格也差的太遠了,我以前的知識也幫不了你。”
“沒事,是會有這種情況,靈感都是突然迸發的,卡住了就慢慢想吧。”
顧西祠看起來十分的淡然。
白冉點頭。
隔日家裏來了個意想不到的客人。
說是意想不到,是因為白冉已經完全的忘了這回事兒,她和柯靈犀約好要教別人臺步的事,當然,也提前和顧西祠說好了在家裏教。
顧西祠給開的門。
門外的柯靈犀看到顧西祠的那瞬間整個人都有些石化:“顧、顧老師?”
顧西祠點點頭。
柯靈犀:“不好意思,我走錯了!”
柯靈犀轉出來給白冉打電話,等再走回最初的那道門前看到白冉,她不知該作何表情,顧西祠就站在白冉身後,柯靈犀的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回擺動,暗示詢問意味非常之明顯。
等兩個人上樓去,柯靈犀拽着白冉眼睛都瞪大了。
“你不是說你最近住在朋友家嗎?”
白冉:“對啊。”
“那……那,樓下那個不是顧西祠嗎?我們的評委啊!!”
“他就是我朋友啊。”
“……”
柯靈犀臉上的表情有些夢幻。
所以孔南昭說的那些話,也不全是假的?!
第一天的教學完成之後,柯靈犀似乎不能接受這個事實,張阿姨熱情留她吃晚飯都沒答應,糾正完姿勢之後像是躲什麽,一溜煙就跑了。
臨走前還恭敬道了一聲“顧老師再見”。
一連五天,柯靈犀慢慢似乎接受了顧西祠存在的事實,也和白冉關系越來越近,但仍舊沒有一天留下來吃過晚飯,兩個人約好的時間一結束,每天都一樣跑的飛快。
不過柯靈犀也像是外界評價的那般,雖然性情古怪,但是為人耿直,白冉的事情也沒有拿到外面去說過,除了她在看到顧西祠眼神有些閃爍以外,自己揣測的事情就爛在肚子裏,不會到處八卦。
不像是方甜甜,已經将白冉家裏的事情和別墅裏的選手都說了個透。
柯靈犀就這個流言問過白冉一次,白冉沒否認,她倒是漸漸對白冉更有好感。
模特圈子向來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其實背後有大佬的多不勝數,但白冉這樣的坦誠,倒是難得。
日子如流水,轉眼就到了第四期的錄制時間。
白冉腿好之後也不需要顧西祠和小林接送了,她買了一輛車自己開,這次去錄制別墅也是自己去的。
走前顧西祠塞了她一個小禮品盒子,說是小玩意兒,讓她戴着玩。
下車時白冉拆開來,才發現是火歐泊的手鏈,橙色的歐珀透亮,轉動下裏面流光溢彩的……歐珀分類多,大多數都是黑歐泊和白歐泊,橙色的火歐珀這兩年被炒得很熱,淨度達到白冉手中這樣的,在白冉眼中可不是小玩意兒。
拿着手鏈白冉覺得哪裏不對,往自己手腕上一扣,手鏈不松不緊,剛剛合适自己手腕的尺寸……
白冉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拍了一張自己佩戴的圖片發給顧西祠了。
不多時,男人回複:【你皮膚白,很襯你】
白冉:【我怎麽覺得是定制的?】
【你更喜歡專櫃買的?】
【……】
得,什麽都不用問了,肯定是定做的。
【我到了】
顧西祠:【嗯,明天見】
明天他還是評委,會參加錄制。
【明天見】白冉回複最後一句。
手腕上的飾品,白冉到底沒舍得摘下來。
白冉沒料到的是,她自己并不是唯一一個戴了珠寶的,相比起來,她這個不是傳統珠寶沒多少人認識,而雲歌手上的那個戒指,就非常的耀眼了。
做工和碎鑽的排布一眼就能讓人知道是哪個牌子的,很新,非常的閃,別墅燈光打照得足,雲歌只要手一動,近處的人就能看到bulingbuling的閃爍。
下午照舊是盧教練過來訓模特,白冉給盧教練說自己腿好了,搞得盧教練看她的眼神有些特別,帶着幾分打量。
“那從今天開始,你也要跟着訓練了?”盧教練若有所思問了一句。
“是的。”白冉肯定。
換了運動服,這一周的鍛煉還是有效果的,開始的跑步,教練的打表、卡點,白冉都通通都過了,不說是跑在最前面的幾個過的終點線,至少是在模特中旬。
如此跑了兩次,向來苛刻的盧教練竟是對白冉微微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測試也沒有刻意針對白冉,不知道是不是對她的一種變相認可。
盧教練這關過了,但是總有人不對付。
第三次了,還是跑在最後的方甜甜過了終線一個勁兒喘氣,将白冉盯着。
口吻陰陽怪氣的:“你不是之前腿受傷了不能運動嗎?”
白冉平靜:“現在好了。”
“好了?這麽快?”方甜甜眼珠轉了轉,就算是累,氣勢沒倒,抱臂諷刺道,“我看不會根本就沒問題吧,之前你不想訓練随口說的腿受傷了?”
白冉:“你想的真多。”
扔下一句話,不理方甜甜轉身離開,留方甜甜在原地跺腳。
接下來的訓練,休息期間,方甜甜總是說點讓人不舒服的話出來。
柯靈犀看不過去,反諷道:“別人第一次參加訓練都在中間,有些人現在跑步都過不了關的,可長點心多看看自己吧!”
方甜甜:“你什麽意思!”
柯靈犀也是個不怕事的:“又沒說你,對號入座啊?”
“我要你說!”
“夠了!”盧教練皺眉吼了一句。
“什麽裝的,病例我全部看過,都有醫院蓋章簽字的,裝的?你們誰去給我拍個骨裂的片子出來,能裝成這樣,我也照樣給假。”
方甜甜被教練親自說了一遍,好大個沒臉,模特們私下在笑,方甜甜皺着眼眉可算是老實了。
結束的時候,白冉從方甜甜身邊路過。
方甜甜低聲吐槽:“多了不起似的,還以為自己是大小姐啊!”
方甜甜的聲音煩人,白冉只腳步頓了頓,什麽都沒說直接走了。有些時候對付讨厭的人不需要多正面的回應,漠視也是一種态度。
果然說了這句見白冉不搭理,方甜甜又念了句難聽的。
遠遠的,見走開的白冉把耳機塞耳朵裏了,方甜甜差點沒被她這個動作氣壞。
晚飯前,一身汗的大家在宿舍排隊洗澡。
白冉最後一個洗完出來,正遇着楚宜拽着雲歌在說那過分炫目的戒指。
“是新款吧,以前沒見過,但是設計又是它家的經典款,不便宜吧?”楚宜拉着雲歌的手看那戒指,誇道,“真可愛,十多歲的年齡能壓得住這個活潑的設計。”
雲歌有些不好意思:“我、我也不知道,很貴嗎?”
“你不知道這個牌子?”楚宜詫異。
雲歌不自然低頭,聲音有些害羞道:“別人送的,本來不想要,非要塞我,後來就……收下了。”
楚宜:“……”
楚宜:“行了,我飽了。”
白冉用毛巾擦頭發,楚宜瞥見她手上的歐珀,湊過來。
“咦,你這個手鏈也好看啊,亮晶晶的。”
白冉含糊:“唔。”
楚宜下一句又來了:“哪買的啊?”
“……”
兩人沉默對視片刻,白冉如實道:“定制的吧。”
“自己找的石頭找人做的啊?哪家金店定的呢,你這個好看,我也想搞一個。”
白冉尴尬:“……也是別人送的,我也不知道。”
楚宜:“……”
接連的打擊,楚宜出離憤怒了:“夠了,我撐了!!”
吃飯模特們都在一處,白冉不想太高調,穿了一件長袖把手鏈給遮住了。
不出意外的,吃晚飯的休息時間模特們三三兩兩都繞着雲歌要看看她亮晶晶打眼的戒指,模特都是女孩子,對首飾自然是喜歡,雲歌從來沒受過這種待遇,有些腼腆,能回答的都會如實回答。
那邊方荷吃完,将杯子啪一聲砸在桌子上。
冷臉高聲道:“有什麽好看的,幾萬塊的小玩意,跟沒見過好東西似的,沒見識。”
扔了一句話端着餐盤氣沖沖走了。
見慣了撕逼的模特們沒一個理會方荷,雲歌不好再說什麽,大家看過戒指,她又坐到白冉身邊來。
白冉好奇,壓低聲:“左昊送的啊?”
“……嗯。”小女生回答聲如蚊吶。
白冉笑笑:“很好看啊,挑的很用心。”
雲歌不好意思用手挽耳發,笑容讪讪:“早知道這麽多人問,我就不該戴過來,都是他說送了就……”臉色透出兩分赧然。
“戴呗,喜歡就戴,別想那麽多,年紀輕輕的。”
她不也戴着某人定的東西嘛,高興就好,有些事計較太多反而都不高興了。
雲歌還是有些放不開,白冉喜歡逗她,給講了幾個笑話,女孩又明朗起來,十八歲的年齡,花容月貌,笑起來真是明豔無方仙女兒本仙。
晚上的安排照舊,有老師過來教模特課程,這次還是走臺步。
白冉楚宜過的很輕松,柯靈犀老師說有了很大進步,雲歌最近報的班也挺有成效,白冉瞧着,至少沒有什麽生澀感,這段時間白冉和楚宜再掰一下,能不能留下來就看雲歌的運氣了。
畢竟留下來的模特,基礎很差的和條件墊底的,前幾期已經走光了。
有雲歌的地方向來有方荷,因為明天就要拍攝下一期,留的最晚的就是她們。
雲歌是自己想練,方荷是被老師強制留下來了,看着雲歌也在,不服氣又撐了一段時間。
楚宜一直在糾正雲歌,白冉回房間換了身寬松的衣服,楚宜說雲歌還想練會兒,兩個人合計了一下,白冉去換楚宜,陪着雲歌小姑娘,看看有沒有什麽能幫忙的,盡人事聽天命。
到底雲歌才當模特沒多久,什麽都手生,基礎都不牢固。
在走廊上互相遇到,楚宜也有點累了:“我回去喝口水,已經十點多了,你們最多再練半個小時就回來吧,一口吃不成大胖子的。”
“知道,你去吧。”
白冉輕松道,趿着拖鞋往前走。
楚宜:“對了,裏面還有方荷在,一直說話陰陽怪氣的,不知道是不是瞧着雲歌留下她也跟着留下。”
白冉想着那個戒指,心裏咯噔了一聲。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餘光裏方荷今天一天都黑着個臉,第一期在沙漠拍片的時候白冉可是見過方荷對左昊的熱情。
但是這麽多期也平安過來了,再不濟方荷就是罵罵嘴,也沒什麽大問題吧?
白冉覺得這個事兒不能深想。
走廊上帶着忐忑的心情,白冉還沒走到,就聽到了方荷的聲音。
“你家裏是個什麽水準,左昊家裏怎麽樣你又不是不清楚,別糾纏他丢人了,以為自己長得好看漂亮點就能進左家嗎?可能嗎??”
雲歌的聲音帶着兩分沙啞:“我沒這樣想過。”
“沒這樣想過,這戒指不是他送的?如果我沒猜錯就是他在國外給你選的吧,整個店當時只有這一個,你也好意思要,沒見過錢的人就是這樣,窮酸。”
“呵,真以為自己配得上,他喜歡你長得好看玩玩而已,你就別多想了,他對家裏人提都沒提過你的名字,以後好聚好散了,這些就是分手費。”
“你說話怎麽這麽難聽。”
“難聽?我說的難聽不是事實嗎?你不喜歡他家的錢,不想傍上左家?別,別解釋,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嗎?!”
白冉愣了愣,覺得有些話說過火了。
再往裏走幾步,陡然聲音變大,白冉預感不好,加快步伐。
“不要是吧,綠茶不綠茶,不想要你取下來啊,炫耀什麽,又不是你自己買的東西。”
“你放手,呀,你弄疼我了。”
“裝什麽,取啊。”
剛推開門,就一聲不知道誰叫的“啊——”把她驚了驚。
“你們幹什麽?”
白冉呵道。
看清楚室內的一切,白冉頓時沉默。
雲歌蹲在地上捂着臉,低低叫痛,方荷似乎也知道自己做錯事兒了,嘴唇蒼白,退後了一步惴惴不安。
白冉幾步走到雲歌面前,不敢碰她,只問:“怎麽了?”
雲歌聲音輕:“冉冉姐,我右臉疼。”
白冉眼睛睜大一瞬,聲音繃緊,克制着哄道:“你放手下來。”
雲歌眼睛包着一汪水把她看着,放下手,白冉眼神閃爍片刻,失語。
方荷也是吓到了,往後退了一步。
右臉頰靠近耳朵的方向,一道不淺的血痕明顯,破皮流血了。
而雲歌頭發內白冉也看到一些粘稠的深色,沾染到耳背上深紅深紅,不知道她們怎麽搞的,肯定裏面也有傷口。
這個深度,處理不好要留疤的。
雲歌還要當模特,必須馬上找人看。
縫針是不可能的,白冉腦子急速轉動,隐約記得美容科有一種醫用膠能代替針。
可是這個點……
雲歌看白冉的神色凝重,眼淚一下子流出來了:
“怎麽了?冉冉姐,很難看嗎?”說着想用手去摸傷口。
白冉反應快,一把拽住雲歌想往上摸的手。
“沒事,別動,我想想辦法。”
聲音壓得低,卻帶着威嚴,呵住了雲歌。
白冉給楚宜打電話,讓她過來。
楚宜懵逼跑過來,看到雲歌的臉和方荷時二次懵逼。
“你們在搞什麽?!”
“怎麽……”
白冉起身,克制着道:“楚宜,你過來抓着她手,別讓她摸破口了,我打個電話,要是可以,馬上帶她去醫院。”
楚宜驚慌:“那車呢?我是公司送來的,你開了車來嗎?”
“我開了的。”白冉喂楚宜一顆定心丸。
想來想去,白冉給私人醫院打了個電話,過了會兒轉回來問了雲歌幾個問題,看着她頭發裏的傷口,一一給電話那邊的美容科的醫生說了,遵醫囑做了些應急處理。
白冉讓楚宜收拾一下,幾乎是小跑回寝室換了身衣服,又拿了一床毯子抱着。
三個人離開的身影匆匆。
白冉全程沒有搭理過方荷一句。
另一邊,三更半夜顧西祠剛放下畫具準備睡了,猝不及防來了個電話。
顧西祠認得,是熟悉醫生的。
“喂?”
“顧少啊,之前你帶來的白小姐在我們這裏治腿,她剛打電話來問能不能就醫,說的匆忙,半夜三更我腦子沒轉過來,座機接的,我也沒她電話。情況是這樣的,我們醫院晚上不能辦卡了,您看這次就診還是記在您的名下嗎?”
顧西祠皺眉:“出什麽事兒了?”
“說是,好像是晚上打鬧不小心劃破了臉。”
“什麽?!!”
“白小姐電話裏是這麽說的。”
“等等。”
顧西祠給白冉打了個電話,沒人接。
顧西祠又給醫院打回去。
“她說什麽時候來?”
“說馬上來。”
“行,記我名下,我馬上也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臉是戒指劃傷的,頭是撞到尖銳物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