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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二姐

白冉開車,不說多快, 但是穩。

顧西祠的車大, 白冉開着有些吃力, 但是也開下來了。

顧西祠在副駕上凝神看她開了會兒。

驀然道:“我算是知道了, 那天你和孫雅不是憑運氣過來的, 你車開的不錯, 穩。”

白冉讪讪:“沒什麽好久不開了, 還是手生了。”

在國外的時候, 公路又寬,人沒有那麽多, 白冉還挺喜歡車的。

國外能飙車的地方也多, 不像是國內,到哪裏動不動就堵了, 等得惱人。

顧西祠對白冉的車技肯定過, 就半阖了眼睛, 任由路燈的光影一點點晃過, 只覺得深夜的路上格外的平靜。

顧西祠聲音輕:“我已經好久不坐別人的車了。”

“嗯?”

顧西祠眼睫打開,狹長的眸子內随着車開着, 投射進的燈光流轉:“沒什麽,就是回國之後,沒什麽機會和朋友一起, 泰半都是自己開的。家裏有司機,但是在國外一個人開慣了,不習慣車上還有其他人, 後來又住出去了,就還是自己開着。”

頓了頓,顧西祠又添了一句。

“也好久沒有在別人的副駕上困過了。”

嗓音低沉,帶着落寞的孤寂。

簡簡單單一句話,說的白冉心都揪了起來。

回國的兩年經歷過家裏的動蕩,白冉從來沒問過,顧西祠的性格是不是也有了變化。

但是這種事,怎麽可能沒影響……

白冉說:“我以後可以給你開車。”

顧西祠閉眼,嘴角翹起:“嗯。”

顧西祠合着眼睛,淡淡問:“我看裏面是雲歌是吧,今天你們發生什麽了?你被波及了嗎?”

“沒,就……”

白冉将方荷與雲歌的事情,詳細複述了一遍。

顧西祠聽完捏了捏眉心。

“這個事兒我第一期就知道了,但是當時她們也只是拌嘴而已,相安無事過了這幾期,我以為沒什麽了。”

白冉理解,嘆氣:“年紀都小,雲歌手裏的戒指今天确實閃亮,喜歡珠寶的模特把她圍了個遍,方荷大小姐當慣了,平時要什麽沒有,甚至過來參加這個真人秀,不也是想壓雲歌一頭,證實自己比她好嗎?”

“結果真人秀還沒結果,眼看着喜歡的人和雲歌發展起來了,可能剛開始還能忍,獨處的時候爆發了,不出意外。”

方荷就像是一個炸彈,要是不點燃,也只礙眼點。

那戒指今天便是火星一樣在往外濺,點着了她的引線,肯定直接炸了。

“雲歌的情況怎麽樣了呢?”顧西祠問。

“臉頰上那道傷口估計沒什麽問題,頭發裏磕傷的縫針了。傷勢就這樣,看明天節目組怎麽說吧。”

須臾,顧西祠垂目道:“按理這種情況,方荷可以被除名了。”

“能嗎?”

白冉記得孫雅說的,方荷是HongKong富商的女兒,進來也是有Auooo高層的關系,這十五個模特,要麽是本身的本事特別強,要麽就是關系特別強來湊數。

而雲歌只是拿了《VOGO》的推薦位,分量不一樣的。

顧西祠想了想,說實話:“這件事肯定要開會,明天孫雅應該會過來。”

“對了,明早你和孫雅打個電話,先把情況說一下吧,讓她有個判斷準備,她會處理的。不然誰先一步去說了,她又不知道具體怎麽回事,就不好了。”

顧西祠是怕內部先不清不楚向孫雅施壓。

白冉混跡秀場那麽久,當即點頭:“好。”

一路開車回家,顧西祠在路上眯了會兒,再睜開眼,看到小區內的場景,眼睛眨了幾下才回憶起來晚上發生的事情。

微微的側頭,女人在身邊一絲不茍的開車,細白的手握住大車的方向盤,有一種很奇怪的突兀感。

顧西祠突然發覺,回家心裏也不是很空蕩蕩的,那種情緒很久沒有出現了。

眼睫微擡,白冉的側臉在路燈下模糊。

“到了。”白冉踩剎車,将車停在門口。

顧西祠微微點頭,面無表情,剛睡醒不想說話。

白冉模糊在耳邊說了什麽,顧西祠恍惚中沒聽清。

女人傾身過來,顧西祠下意識按住她放在身上的手,白冉愣了,神色惴惴将他看着,他也打量着白冉。

白冉輕聲再道:“該解安全帶了,我看你不動,想幫你打開。”

顧西祠這次聽清楚了,放開手,點了點頭。

白冉給他解開,兩個人下車回家。

白冉開的門,顧西祠只揣着手跟在她後面。

到門口白冉按指紋時,顧西祠突然低低說一句:“真好。”

白冉懵懂,将男人望着。

夜色中顧西祠眉目安然:“和你一起回家的感覺很好。”

白冉喉頭滑了滑,沉默推開門,給顧西祠把拖鞋拿出來,他大概真的太疲憊,進門後也沒說幾句話,自己去廚房喝了杯水,白冉說過晚安,便上樓去休息。

洗完澡的白冉腦子亂糟糟的。

給楚宜發信息,說了下自己回家的事兒。

倒在床上聞着被子散發的味道白冉覺得很安心。

打了個滾。

想着顧西祠進門時說的話,白冉不得不頹然承認,他說的“很好”,她腦子裏,也是這麽想的。

潛移默化的,最開始這裏是避風港,現在她已經将這個屋子當成了自己的家。

她對一切都感覺那麽熟悉,也感覺那麽安心。

這種感覺是她對房子沒有過的。

當然,不僅僅是房子,還有房子裏的人。

愣愣看着天花板,後知後覺,白冉對那盞頂燈都看慣了。

而衆所周知,習慣是個摧枯拉朽根深蒂固的東西。

白冉長吐一口氣。

自己的心思真是明白的不能再明白了。

似乎連讓自己掙紮的餘地都沒有。

今天和雲歌聊了這麽久,白冉自然想起自己上一任男友。

來之前她只談過一個男友,在自己最好的年華裏,不管身材還是臉蛋都是頂峰期,談了個富二代,說是二代,家裏底子厚,他自己也是事業有成。

白冉對于戀愛所有的認知,都來自于那個男人。

怎麽說呢,兩個人在一場秀的Afterparty上遇見的,那個時候自己是少數幾個亞裔模特,而對方是新入交際圈的貴公子,就那麽恰到好處的,她去陽臺吹個風的時間就遇到了。

她還能記住對方的模樣,很英俊,有一雙深藍色的眼睛。

但是她看對方,和男模也沒什麽區別,和她看得所有人,區別也不大。

和她對顧西祠的感知,更是天差地別,心不會劇烈跳動,親密的一些接觸當日常任務。

對方追了她多久來着,有小半年吧,她一直沒什麽感覺,但是朋友說對方不錯,他又一直锲而不舍,抱着試一試的心态就開始了,她忙自己的事業,對方也有自己的工作,後來有緋聞說對方和女明星小模特半夜出雙入對,對方解釋過幾次,漏洞百出,白冉不在乎,對方又不願意分手,戀愛便繼續了下去。

那是一場像是例行公事的戀愛。

直到白冉腿斷之後,她不再是超模,也不再是對方炫耀的資本,分手都是電話裏說的,她無波無瀾,對方當時想擺脫她,挂的也快,後來成了前任,他似乎覺得她答應的太快了,又專門來看過她一次,确認她的生活狀态。

走得時候說她是個沒有心的女人,但是白冉根本就不屑,花花公子來和自己說她沒心沒肺?她沒在戀情內也劈腿就算是對得起對方了。

至于更多的,為他流淚為他哭?為了他的出軌難受鬧得滿世界皆知?

開玩笑,他們在一起于某種程度上本身就是各取所需,她借他的勢,他把她當私有物拿去炫耀,如此簡單,甚至兩個人也沒有到最後的一步。

說來好笑,剛開始是對方紳士,在然後兩個人工作忙,半年見不到一次……就沒有後續了。

如果顧西祠……

不,白冉不能想象和顧西祠之間是這種關系的相處。

甚至,她也沒有辦法容忍聽見顧西祠和女星小模特半夜一起進入公寓,待了一夜的消息。

混混沌沌中,白冉驀然笑了起來。

她在笑話自己。

心裏發洩似的罵了句髒話。

已經這麽明顯了,還有什麽好想的呢。

既然這個沒什麽好想的,那她就需要……

白冉摸出手機,打開浏覽器,超模排行最權威的MDC榜單這個世界也有,她一直沒打開看過。

大概是時候了,她該看一看。

然後往前走。

顧西祠一覺睡得極好,起來的時候,天邊泛白,隐隐要出太陽的架勢。

換好衣服下樓,張阿姨正在廚房忙活早飯。

張阿姨向來睡得早,起來的也早,顧西祠給自己倒了一杯果汁,問了句白冉,張阿姨說出門晨跑了,顧西祠端着果汁去門口喝,不多時,看到跑回來活力滿滿的白冉。

兩個人相視一笑。

白冉不知道孫雅的作息,想着她又是孕婦,沒敢給她打電話,給大哥白浩打了一個。

把昨天的事情口述完,再在樓上做了一組拉伸,下樓吃過早飯,不約而同的,兩個人默契着往醫院趕。

中途顧西祠收到節目組的來電。

通知的正是雲歌和方荷的事情。

導演語氣焦灼:“昨晚上三個模特都走了,現在也沒有聯系上,監控看到有一個應該是受傷了,問方荷她就一直哭也沒說個所以然,我們正在打電話找人。”

顧西祠:“白冉現在在我旁邊,另外兩個在醫院,過程不必重複了,我昨天知道了。”

導演愣了愣:“啊?”

顧西祠将醫院的地址和雲歌的情況報給導演,讓他看着處理。

半小時不到,白冉接到了節目組的電話,先是詢問了一下地址和簡單情況,緊接着,果如白冉所料的,今天的拍攝計劃取消,節目組會到醫院着手處理這件事。

拍攝計劃取消,重新開拍的時間另行通知,根本沒說多久。

依白冉的經驗來看,新的開拍時間,怕是和這次處理結果有關系。

處理不好,這時間恐怕也定不下來。

微信裏收到了柯靈犀的問詢。

柯靈犀:【什麽情況啊?拍攝取消了,你們人呢?節目組一早上把方荷帶走了什麽也不說,現在又讓我們也離開,發生什麽了嗎?】

白冉想了想,也不兜圈子:【方荷昨天推搡雲歌,雲歌臉劃破了,頭皮也撞破縫了針,現在在醫院,我昨天在現場,然後送她去醫院連夜就醫】

柯靈犀:【驚恐.JPG】

柯靈犀:【真的?】

【嗯】

說着白冉把昨天楚宜發的傷口照發了一張給柯靈犀。

柯靈犀:【!!!】

【行,那你們處理吧,我乖乖回去等通知了】

白冉想到什麽,刷了一下圍脖,熱搜上沒看到,往後面翻,還是翻到了方甜甜的圍脖,抱怨拍攝意外取消,昨天鍛煉了一天腰酸背痛。

看來節目組真的對選手什麽都沒說。

沒說也好,內部解決應該是目前最好的了。

他們到的時候還早,楚宜剛起來,白冉從家裏帶了幾套自己沒穿過的裙子,讓她和雲歌都選了一條穿着應急。

雲歌病房有護士送餐,楚宜不想在醫院吃,白冉陪着她在外面用的。

順便合計了一下目前的狀況。

楚宜:“一大早的,方荷的電話就打我這裏了,問雲歌如何,态度特別的誠懇,說醫藥費用都是她包,然後說自己沖動了不小心,要不是見過她跋扈的樣子,我簡直認不出來了。”

“她肯定是想把事情往下壓,她來這個節目就是自己想來,并不在乎淘汰與否和名次,你怎麽說呢?”

楚宜撇嘴巴:“四五點淩晨的電話,我還想睡覺呢,有什麽好說的,我直接挂了。”

“……你厲害。”

“她沒給你打?”

白冉:“我睡覺的時候關機。”

“承讓承讓。”

楚宜想了想:“我看雲歌應該也不會太過追究,讓她賠醫藥費就差不多了,比賽名額的話,看節目組怎麽說。”

白冉也是這個想法。

不過她們打算的好,回去的時候,卻在雲歌病房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白冉只見過一面,但是當時他和自己打過招呼,白冉就記住了。

不是別人,正是左昊。

白冉看了看手機,早八點半。

從家裏趕過來,怎麽說是六七點知道的消息。

上一次見大男生還是開朗愛笑的,這一次滿臉的陰霾,風雨欲來。

見到的那刻,白冉和楚宜都愣了愣。

顧西祠對左昊點頭,如常交談:“你怎麽過來了?”

左昊給雲歌遞水,高眉下眼底生霜,冷冷道:“內部工作人員給我說的。”

那就是節目組有朋友把這事兒支會左昊了。

顧西祠神色如常,看一眼雲歌,叫左昊:“我們外面聊聊。”

左昊點頭,兩個男人走了出去。

楚宜張望,白冉倒是放心:“顧老師會處理好的。”

楚宜神色莫辨點了點頭。

雲歌氣色還不錯,她們将節目組要來的事情給雲歌說了,雲歌本身為人沒什麽攻擊性,報複心也不強,楚宜給她分析了一下處理辦法,雲歌也認同賠償醫藥費,但是關于是否要求取消方荷真人秀名額的事兒,雲歌沒作聲。

白冉也不是要問個什麽結果,将利弊說了下,留給雲歌自己考慮。

原諒不原諒,受傷的不是白冉,她無法幫雲歌拿主意。

外面的兩個人久久不回來,白冉打過一聲招呼,出去找一圈。

在拐角處看到兩個人。

“你現在過來不太好,你家和方家不是很熟嗎?你确定要摻和這中間?”

顧西祠的口吻安然,帶着一種讓人舒适的氣定神閑。

“我就過來看看她,最後怎麽處理,看雲歌。”

“但是你出現在這裏意義又不一樣了。”

左昊嘆氣,後悔:“是我的問題,我該早對方荷說清楚的,不該想着兩家交好,一直以為她自己能想通。”

“雲歌已經受傷了,既然你覺得她自己能處理,我建議你還是回去吧,不然方荷看到你站在雲歌這邊,總歸不太好,她大小姐脾氣連評委都不怎麽看在眼裏,你确定她不會當場發作?”

左昊不說話了。

白冉覺得顧老師這說教很在理,很讓人放心,于是又倒了回去。

還沒走到病房門口,向來冷清的私人醫院罕見熱鬧。

楚宜站在外面皺着眉頭,見到白冉忙不疊對她招手。

一個陌生的女聲嚷嚷。

“這件事兒方荷做的是不對,但是既然已經發生了,我們賠醫藥費就是,當然,精神損失也會照給的,不會比醫藥費少,你放心。”

“事情的開端如何,你們心裏都有數。是,方荷不對。但我們兩家一直交好,要不是左昊把你弄進這個比賽,方荷也不會追着過來,而且你收了禮物就該放起來,那麽把戒指明晃晃的戴着,不是成心讓人不舒服嗎?”

雲歌想說什麽,被不認識的女聲再次打斷。

楚宜在白冉耳邊低聲道:“先聽聽怎麽說。方荷在裏面,還有個人自稱是左昊他二姐呢。”

“左昊的二姐?”

“對。看起來和方荷認識,關系還不錯。”

“……”

這都什麽八點檔。

“小昊在家最小,他沒多大,玩心重。不過我想你也清楚,大家在一起開心過了,以後還是會分道揚镳的,談戀愛嘛,又不是結婚。”

雲歌:“我們沒……”

“不不,不用反駁,你們具體什麽關系,其實對我來說沒什麽差別,出生我這種家庭,小昊還不大,男生追求漂亮的女孩子,人之本性嘛,不過這幾年野可以,野過之後總是要收心回歸家族的。我父母對方荷都比較滿意,雖然現在他們不在一起,但是以後終歸會是一家人。”

“所以我們也不想節外生枝,這件事最好你不要告訴左昊,錢能給夠,當沒發生,大家互相都好,如何?”

白冉:“……”

打發叫花子也得手上拿着一張支票吧。

況且從來看電視劇都是媽過來給支票,沒見過姐姐過來解決弟弟的事兒的。

白冉聽不下去,走了進去,楚宜跟着她。

方荷臉色并不難看,甚至有一兩分肆無忌憚。手緊緊挽着左家姑娘,像是找到了什麽靠山一樣。

雲歌眼睛清亮清亮水潤一層,咬着唇,沒說話。

明顯尴尬極了。

“你們誰啊?我們話都沒說完呢。”

左二姑娘,左清詫異。

白冉好笑:“這是說話嗎?我怎麽聽着是仗勢欺人的味道?”

左清看向方荷,方荷在她耳邊道:“我們節目組的另外兩個選手,和雲歌比較好的。”

“那就也是模特了?”

說到後面“模特”兩個字,左清口氣帶着不屑。

方荷有些忌憚白冉,目光在白冉身上掃了掃,還沒來得及和左清細說。

白冉開口道:“都是真人秀出來的,不是模特,那是什麽?”

目光看着方荷,意有所指。

方荷被看得惱怒。

左清想了想,說:“我們正在談賠償的事情。”

白冉:“節目組不是還沒來嗎,要說賠償,也要等節目組到了,大家一起商量吧,再說了,出了這種事,別墅都是有視頻記錄的,方荷又推又打,還搶東西,不占理吧。”

“我們這不是在談賠償嗎?”

“有什麽等節目組來了,評委導演一起,大家再說,現在有什麽好談的。她今年也就十八歲,你當小姑娘沒經歷過,就怕事嗎?”

“你……”

左清正想罵人,驀然想到什麽,眼珠轉了轉,耐人尋味道:

“你們不會是要等我弟弟過來吧?”

白冉實事求是:“我不需要等他過來。”

“你不需要,她呢?不會就是等着誰來給她撐腰吧?”

左清的目光看着雲歌,雲歌側過了臉去不想說話,神色有些屈辱。

“……”

白冉:“我不知道方荷對你說了什麽,但是你的語氣明顯不像是過來談賠償的,現在能出去嗎?”

“什麽叫‘方荷對我說了什麽’?”

“字面意思。”

“你是挑撥我暗示小荷還會亂說什麽咯?”

白冉禮貌又生硬道:“我沒有這個意思,但是左小姐你明顯和這件事沒關系,牽扯不到你身上,我不懂你為什麽會過來,如果方荷老實把所有的都說了,并且沒有抹黑或者造謠我們的話,我不懂你眼神裏輕蔑是哪裏來的。”

左清語滞。

見方荷和左清不願意走,白冉幹脆按鈴,直接說有人打擾病人休息,讓醫院來警衛處理。

左清沒想到白冉這麽不給自己臉,神色霎時變了。

原本還算綿裏藏針的語氣更尖銳。

“她是什麽樣她自己心裏最清楚,我作為方荷的朋友我來了又怎麽了,反正今天我會看着把這個事兒解決了,有些人就別想着左昊過來聽你哭,玩玩而已罷了。”

白冉一時沒說話。

左清唬道:“你這是什麽眼神?”

白冉的目光落在她身後。

“二姐。”

剛進門的左昊喊道,臉色鐵青。

左清看到自己背後,眼睛都瞪大了。

方荷也是,從剛才的得意洋洋,一瞬間神色垮了。

左昊看一圈病房裏的人,沉穩:“二姐你出來下,有些事,我們單獨聊。”

顧西祠認識左昊,也認識左清,上前點頭:“左小姐,好久不見。”

在外人面前,左清強撐着笑:“顧少怎麽你也在這裏?”

“哦,我受邀當這個節目的評委呢,剛在外面聽到病房說話聲很大,是吵架了嗎?”

左清剜白冉一眼,咬牙道:“沒什麽,和不懂事的小模特鬧了不愉快罷了。”

“哦。”顧西祠神色淡淡。

“我正想說這個事兒來着。”

左清想到什麽,面色緩和點:“顧少你也是來處理雲歌的事兒的?”

“是也不是。”

顧西祠走到白冉身邊,手搭在白冉肩上,臉上的微笑恰到好處。

“冉冉她非要管這個事兒,我跟過來看看。”

“剛剛左小姐說我女朋友不懂事,我能知道是為什麽吵了嗎?”

左清的笑容僵硬在臉上:“顧少你說她……”

顧西祠像是不經意間,熟稔把白冉往身邊拉了拉。

男人笑容不變:“還沒介紹過,是我的不是,這是我女朋友,白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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