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意義
白冉敲開顧西祠的門, 對方看到她的時候愣了下, 白冉什麽都沒說, 直接走了進去, 不坐沙發, 非常霸道的直接坐在了顧西祠的床上。
坐上去了, 才後知後覺問:“你沒潔癖吧?需要我下來嗎?”
顧西祠看着白冉這一身,又拿着平板和電腦, 一時沒說話, 只搖了搖頭。
白冉喝了酒,腦子被酒精浸染得些微遲鈍。
對視有些久,方才點頭确認。
顧西祠覺得她有些不一樣, 眼睛濕漉漉的, 仿佛蒙着一層江南水鄉的霧氣。
像是一朵花一樣, 平時晚上将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都是格子的家居服睡衣, 頭發幾乎是紮成馬尾, 最近才慢慢放下來,而今天……
顧西祠眯眼, 喉頭滑了滑。
綢緞的面料裹着女人一身玲珑,雖然外袍系的嚴實, 但是并不妨礙絲綢緊緊貼着皮膚, 将身體線條勾勒清晰。
頭發發尾有些微蜷曲的弧度,眉眼幹淨清澈,嘴唇……上了妝, 豆沙色溫柔缱绻。
這朵花不經意間幽幽的就開了。
顧西祠是一個正常的男人,作為一個正常的男人,自然看得懂一些成人之間的暗示。
眼睫擡起又落下幾瞬,顧西祠說話聲音都輕了一些。
“怎麽突然過來了?”
白冉語音比平時緩慢,也比白天軟:“找你有事啊。”
“哦。”男人喉音壓抑。
白冉把平板放在他的枕頭邊上,舉動間顧西祠視線不由下垂。
睡袍短,小腿全部幹淨的露出來,膝蓋上的大腿,也露出雪白的一截。
模特的身體比例好,這麽短短的一刻,看起來賞心悅目極了。
白冉舔了舔嘴唇,将自己的平板打開,喝了酒腦子有些糊,但不是借着這一兩分微醺,她也不敢過來。
咽下一口口水,輕咳一聲以表鄭重。
白冉拖曳頁面,伸手想将手提放顧西祠被子上,要放上去的那刻手又微滞,轉頭看着顧西祠,濕漉漉的眼睛在夜色下更潤了,還沒有征求意見,顧西祠像是知道一樣。
“放吧,不用在意。”
白冉在床這側不好坐,揪着頭發想了會兒,趿着拖鞋去了有地毯的那一邊,将手提電腦放在床上,脫了鞋整個人斜坐在地毯上。
白冉關注的是電腦內頁面。
顧西祠關注的,是白冉斜着坐時,伸出來的那雙腿,修長筆直,在房間黯淡的燈光下帶着說不清的誘惑。
顧西祠手指微微動了動,忍住了。
白冉歪頭,緩慢開口。
“你不是讓我想我們之間的事情嗎,我這兩天看了雲歌的戀愛。”
顧西祠脫了鞋踩上地毯,緩緩靠近白冉,沉默中眼底沉沉。
“我二十五了,你快三十了。”
白冉頓了頓,緩緩道。
顧西祠自持着不離白冉太近坐下,但是目光像是粘在了她的雙腿上,流連着扯都扯不掉。
靠近了,聞到淡淡的花香味,是他給她的香水。
想通這點,顧西祠全身發熱。
“然後呢?”男聲沙啞起來。
白冉又拽頭發,是平時不曾有過的小動作,微卷的發尾在燈光下呈現淺褐色,像是透明的一般。
“其實我想的很正經,我也想努力的把所有的都理順,但是……我覺得我可能還不如雲歌,或者我也很像她,我沒有辦法給你這個年齡的一些許諾。”
顧西祠:“這個年齡有什麽許諾?”
白冉眼睫微擡,那眼波溫柔的湖面顫了顫,泛起一圈漣漪。
顧西祠的手指又動了動,再次忍住,對視的兩個人不過一臂之隔。
“這個年齡,我以為,談戀愛的目的是見家長、結婚、生子……組成家庭。”
顧西祠眼神沉了沉:“難道不是嗎?”
“我沒辦法答應你那麽遠。”
白冉轉頭看向屏幕,聲音帶着被壓抑已久的渴望:“你不是說我想在模特行業裏有一番發展嗎?你想的沒錯,而且你知道,我是有這個實力的。”
“我想,清晰的告訴你,我的目标。”
“你看,這是MDC,MODEL.網站,全球對模特定位排行分級最有分量的榜單。”
顧西祠看向屏幕,淡淡道:“我知道這個網站。”
在國外的大牌,論模特的等級會看這個網站,有些時候沒有目标模特會從網站上選。
白冉搖頭:“不,你不清楚。”
“MDC榜單劃分嚴格,最頂級的是legend(标杆人物),她的成就整個時尚圈都能看到,甚至于她的存在就是賦予超模含義的,她們定義超模,而不是被時尚圈所定義,legend裏面現在一共八個人,新的模特已經很久沒有加入的了。”
“下面一個階級則是the supers(神級人物),industry i(仙極人物),只要上了這兩個榜單統稱為“升仙”,是對當代的頂級超模的認證,代表模特有了固定的自己風格,引領一定潮流,進入這個榜單的亞裔模特現在就兩個人。”
女人的眼睛閃閃發亮,像是有一把火在水中燃燒。
“top 50(人中龍鳳),the hot list(後起之秀),這兩個榜單是對當紅超模的一個認證,新的模特和具有升仙潛力的,都會被劃入這兩個榜單。”
“the sexist(性感炸彈),the money girls(吸金能力很強的模特),再下面的這兩個榜單,一個代表性感模特,一個代表商業模特,和前五十還有新人模特榜單不沖突,這兩個榜單對我來說沒什麽看的。”
這兩個榜主要還是認證超模出名了,有商業價值。
顧西祠愣了愣:“你已經了解這麽清楚了。”
白冉深呼吸,仰頭,烏黑的頭發往後墜下,露出的脖頸呈現一種玉一樣的質感。
白冉按捺住心緒,不管能不能解釋,說:“我曾經,達到過一定的高度,但是被絆住了,不能再繼續……我很難受,我很想再走上T臺,我不知道你對畫畫是什麽感覺的,之于我,我覺得是做模特給了我新生。”
白冉轉過頭去,一瞬不瞬凝着顧西祠。
“曾經我經常會很迷惘,覺得自己不屬于任何的地方,也不會固定在任何的地方,剛開始工作的時候,我真的覺得生活很難。”
“後來我有了自己的事業,慢慢認識了更多的朋友,因為這份工作,我有了更好的生活,有了從來沒有過的底氣。”
顧西祠皺眉,迷惑了:“你在說什麽?”
白冉頓了頓,一字一句道:“我在說,這份事業對我的重要性。”
“它讓我可以不再依附于任何人,讓我高看自己,讓我有說不的權利。”
白冉垂目,眼睫顫動厲害:“讓我覺得,即使我身邊沒有任何的家人,我也能讓自己生活的很好,它将我和這個世界緊緊的捆綁在一起。”
“讓我……發光。”
“璀璨奪目。”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我對這份事業的感覺和渴望。”
顧西祠失語,将白冉看着,似乎第一天認真的将她看清楚。
白冉說的話在顧西祠聽起來甚至有些天方夜譚,白家大小姐,從小是學畫的啊,她什麽時候從事過模特的事業?如果在國外有成績,不會他沒聽過的……
顧西祠直覺似乎觸碰到了未知的領域。
他不确定是白冉腦子迷糊了,還是這些話都是真實的,只是有些事兒他不知道。
顧西祠再度皺眉,有什麽在清醒的腦子中一閃而過。
他記得,剛開始白浩說讓自己照顧白冉,他是很不情願的。
不只是一直以來的朋友關系中,白浩對于白冉的過度保護,不讓自己接觸,而是……而是他并不是沒見過白冉,那個時候的白冉是什麽樣子的?
顧西祠想起來白天的那一櫃子職業裝,黑白相間,明明都是大牌,但是穿起來死氣沉沉。
他記得她以前的眼神。
曾經的白冉,眼神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平靜無波中透着一股他不喜歡的老氣橫秋,沒有二十多歲的模樣,像是一個中年人,冷靜自持,如果不是白浩給他看過的設計圖,他無法想象她內心有少女的一面。
少女……顧西祠眯眼看眼前的人,眼前的這位,并不少女,生活中選用的衣服都是輕熟的風格,不會多老氣,但是總是舒适讓人覺得很襯她。
白冉也很久沒有畫過設計圖了。
只要有一根線搭上了,過于聰明的腦神經轉動起來,就有無數的自己未曾注意過的細節閃回,全部集中往一個方向走。
白冉說當模特需要練習很久,對自己的長相和身材有充分的認知,知道自己哪個角度最好看,但是現實中她哪來兒這個時間,就算是愛好,沒有人糾正,如何會有這麽完美的表現?
現在的白冉和以前的,不只是性格變了,如果真的想起來,像是……
顧西祠深吸口氣,目光閃動明滅,難以置信看着白冉。
須臾,男人輕聲哄道:“如果我不能理解,或許你可以告訴我。”
白冉摸了摸額頭,梅子酒有些上頭,臉頰滾燙燒灼。
但是心裏的那些壓抑住的情緒也在翻騰,起起伏伏,想要宣之于口。
女人的聲音又輕又軟,但是任誰此刻來聽,都不會懷疑她所說的真實。
“我享受我在臺上閃閃發光的樣子,哪怕每天走很多場秀,回到家還要對着鏡子不停的擺姿勢,擺表情,不斷找角度完善,不斷看對手進步飛速而追趕心累。”
“但這讓我有成就感,有歸屬感,讓我覺得在這個冷漠的世界,也有我自己存在的地方,有我的一方天地。”
“人是很容易迷失的,生命本沒有意義,意義是我們自己賦予的。”
“當模特,讓我覺得,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義。”
“讓我找到了,我在這個世界的位置。”
頭持續迷糊,白冉手臂趴在顧西祠的床沿,頭枕着手臂。
誰也不看,繼續道。
“所以我在我能當模特的時候,不會放棄,我不知道以後你的存在會對我意味着什麽,至少現在,我不會為了你放棄我的事業,我不會為了任何人放棄。”
“而我……我不只是想‘升仙’進入知名超模的列,我還想試試進入傳奇,我知道這聽起來很天方夜譚,但是現在的我不去嘗試,以後的我條件會更差,如果呢,只是一個如果,我也想去試試,失敗也沒有關系,我努力過了,就不會後悔。”
白冉轉頭過來,笑起來,有幾分自嘲:
“是不是聽起來很自不量力,野心勃勃?”
話這樣說着,眼神內明亮的光芒卻壓不下去,璀璨又閃爍。
顧西祠湊近白冉,不由自主伸手放在她臉側。
白冉用臉頰輕輕蹭了蹭他手心,如果沒有剛才那一番話,她現在舉動真是十足像一只溫順的貓咪了。
顧西祠誘哄般低聲問道:“然後呢?我和你的事業有什麽沖突嗎?”
女人眉尖輕蹙,說到這裏似乎不是很開心。
但也是她早就想好了的。
“真人秀結束之後,我會有很多的工作機會,如果合适,或者說如果能很讓我心動,我會去的,如果過去了,就要長年累月定居國外了。”
“沒有一段感情不需要相處。”
“尤其愛情。”
“你的工作也很忙,我不是留在家裏的那種女人,全職太太是否定選項。”
“三十歲之前,我也不會生孩子。”
“結婚……那對我太遠了,我很習慣你,但是我沒有試過這種關系,我不知道我們能走多久。”
“說完了?”
不知不覺之間,顧西祠已經湊很近了,這樣一問,白冉擡目就看到了他的嘴唇近在眼前。
“大概就這些風險吧,其他的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什麽?”
“不知道以後還會遇到什麽問題。”
“能抱一下你嗎?”男聲還是那麽輕。
白冉出乎意料的柔順,點了點頭。
将女人裹在懷裏,洗發水的香味,香水的味道,乃至牛奶沐浴露的味道混雜在一起都能聞得一清二楚的。
絲綢裹住的身體,觸感極好,帶着成人間微妙的不可言說。
驀的,顧西祠放在白冉背脊上的手僵住。
“你……”
“你。”
咬牙。
“嗯?”迷糊的白冉輕哼一聲。
顧西祠手指在她背脊上滑了滑,手下的觸感清晰。
兩件衣服,外面裹着一件睡袍,裏面一件吊帶裙的真絲睡衣,這就是所有。
那本應該在背脊中央的扣帶,消失了。
也就是說,她裏面……
這個認知讓顧西祠喘了口粗氣。
男人的手停在平時內衣扣帶處,兩個人臉幾乎要貼在一起,他問:“這件呢?”
呼吸又燙又熱。
白冉笑,甚至主動伸手摟住了顧西祠的脖子,她的湊近另男人猝不及防,兩個人挪了挪位置,她坐在了男人的腿上,腿部的睡袍往下滑,露出一截睡衣的裙擺,上面繡着一朵朵玫瑰。
“沒穿。”女人聲音又甜又膩,“穿睡衣,就是這樣的。”
蓄謀已久。
理智崩潰的邊緣,白冉又開口,徹底的成了壓死理智的稻草。
“我一直想摸下你的腹肌。”
白冉将頭埋在顧西祠的肩膀上,她覺得他的味道很好聞。
她覺得他長得也很好看。
腰上的手用力大,壓着她,天旋地轉一下,白冉眼神都迷蒙。
後知後覺,躺床上了。
嘴唇傾軋而下,她不再克制那些小聲的哼哼,每一個細微的聲音在這種時候都像是能要了男人的命。
扭動間,腰上的那只手死死将她壓在原處,白冉覺得有什麽散開了,肩頭發涼。
哦,外袍散了。
“你喝酒了?”
迷蒙中那聲音越來越遠,隐隐有些不高興。
白冉:“對啊,梅子酒。”
說着舔了舔嘴。
舔到一半,舌頭又被叼住,兩個人的呼吸都困在一處,好熱。
女人頰面熏得紅透,嘴唇晶亮。
有什麽像是一團火一樣滾在皮膚上,白冉眨了眨眼睛,鼓着勇氣說完這晚上這麽多,這一刻,終于徹底輸給酒精。
……
白冉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外袍已經不在了,睜眼眨了幾下,也不是她的房間。
坐起來,一陣頭疼。
宿醉的頭疼。
喝梅子酒的時候沒想那麽多,只覺得需要腦子糊塗點。
話呢?
應該都說了吧。
白冉拍頭,這次和第一次醉酒不一樣,記憶恍恍惚惚的,沒那麽清晰了。
等等。
這是顧西祠的房間?
她睡得顧西祠的床??
白冉:“……”
被子比自己房間的薄,空調開得有些低,她不是很适應,緊緊的裹在被子裏成一個繭。
白冉掀開被子看了看,身體上什麽都沒有。
“……”
驀然,白冉擡起手,神色不可思議。
她從這個印子,似乎能窺見對方的怒氣沖沖。
印子的位置并不尴尬,但是……一眼能看出來是個吻痕。
不單是吻痕,還有咬痕。
在自己手腕的內側,脈搏的邊上,一片紅緋。
她還要參加真人秀,會遇到各種衣服,身上不能留痕跡,他這個位置選的巧,白冉哭笑不得,而且這個位置的痕跡,應該消失得很快。
多大仇,還咬上一口。
白冉下床在沙發上找到了自己的睡衣外袍,拴好腰帶的時候,還昏昏沉沉的白冉認知到另一個問題。
她身上好像,什麽痕跡都沒有。
也就是說,什麽都沒發生,她就在這兒睡了一晚上?
顧西祠卧室也有等身鏡,白冉走到鏡子前,頭發是被吹好的,睡了一夜有些亂,但是還有昨天自己用吹風機吹出來的微卷,把外袍解開。
白冉困惑。
鏡子裏的女人挺好的啊,胸|大腰細,腿長又白。
這樣都不行?
白冉轉了一圈,睡衣後背的镂空夠大吧,應該夠誘惑鴨!
還是說她從來沒有玩過這種兩性之間的游戲,男人就喜歡那種穿的保守,但是細節處撩撥的,她這套反而不行了。
在鏡子前看了半天,白冉都找不到答案,嘴唇上的唇膏沒有了,還有些發紅,能看出吻有多用力。
白冉目光再次落在手腕上的咬痕上,又對昨夜發生的事情困惑了。
一旦思維不在正道上,就會極速往奇怪的地方飄去。
難道,對方有問題?
這個想法又有點危險。
白冉不懂,揉了揉頭發,把外袍系好,回自己房間去了。
雲歌的事情解決完,應該馬上要進行錄制了,換衣服的時候又看了一遍,除了手腕那個地方,還真的沒有其他的印子。
等等,白冉動作微滞,早上的顧西祠也不在房間,那他在哪兒去了?
而且看起來,明顯昨天自己是占了別人房間的。
白冉換好一件包身的裙子下樓,時間剛到九點。
張阿姨已經在廚房忙碌,白冉端了一份早餐,左右張望。
張阿姨問:“冉冉你找什麽啊?”
白冉臉有些發紅:“顧大哥呢,我怎麽沒見着?”
張阿姨不疑有他,笑着說:“不管他,昨晚畫了一晚上的畫,早上我起來給他做了早飯,他把自己的自行車拿了出來,去後山騎車了。”
後山是別墅後面的一處公園,是山地,不平坦,但是人少,喜好自行車鍛煉的人不少。
“啊?”白冉愣愣,“一晚上沒睡嗎?”
“對啊,我問他,難得看他臭着個臉,說什麽天太熱睡不着。”
“……”
張阿姨顯然沒有意識到問題:“但是家裏不是中央空調嗎,我問他空調是不是壞了,他又不說了,不過好久沒看他這個樣子了,倒是怪有生氣的。”
吃過早飯,白冉在床上把手機找出來,想看看節目組有沒有什麽通知。
通知沒看到,看到幾個電話。
白浩打了好多個,然後孫雅打了個。
白冉想了想,給孫雅回撥過去。
那邊接起來也快。
“冉冉?你怎麽了?”
“我看你昨天晚上給我打電話,什麽事兒啊?”
那邊語滞。
孫雅輕咳一聲:“唔,首說節目組的事吧,要恢複錄制,今天下午需要你們趕到節目組租的別墅,方荷的事情已經被處理了,然後雲歌這一期就不參加了,讓她在醫院就是。”
這個白冉有心理準備,點點頭:“嗯,好。”
“對了,下期節目邀請設計師參加,錄制完畢可能會讓你們見設計師,然後先認識一下,這個還沒通知,不過我和顧西祠都會成為設計師在裏面,如果我想選你,你能把我排在顧西祠前面嗎?”
“……這個……我也……”
孫雅立刻懂了:“行吧,當我沒問過。”
說着這個話頭,孫雅才開始說昨夜的事情。
“顧西祠最近開始追你了嗎?”
“……唔。”白冉含糊應了一聲。
孫雅嘆口氣:“那什麽,白浩昨天晚飯不是讓你住出去嗎,顧西祠在打岔,你也打哈哈敷衍他,回來他找我聊了半宿你們的事情,覺得該找你聊聊。”
“然後呢?”
“然後他和我商量了下口吻,又說了下你前任黎峰的事情,白浩就給你打電話了,一直沒打通,你看到的。”
白冉那個時候應該去顧西祠的房間了,她臉紅,眼神飄向其他方向。
含糊其辭:“哦,我應該睡了那個時候。”
“白浩也是這樣想的,于是他給顧西祠打了電話。”
“……”
“然、然後呢?”
“聊了半個小時。”
白冉默然:“……聊什麽?”
“聊你遇到過渣男,非常的傷心,要是顧西祠不想對你負責就不要招惹你了,你哥說你是個固執的人。可能是我不需要人負責,最近把他壓抑壞了,你哥昨天終于找到了發洩的出口,就這兩個字核心主題,和顧西祠叨了半個多小時,意猶未盡。”
“是……嗎?”
“對啊,聊得我都困了,他還不放過人家。不過也怪我,不該說那句話。”
“什麽話?”
“哦,我說顧西祠接電話的聲音怎麽帶喘,估計你哥心眼多,想到其他的上面了。”
“……”
白浩想的沒錯,還非常的正确。
孫雅不經意的:“對了,你們現在到哪一步了?”
白冉想了想,輕聲道:“應該是,男女友吧。”
說完眼下一片紅緋。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夜實況還原。
白浩:我給你說啊,我妹妹才經歷過渣男,你要追她可以,我知道她優秀又漂亮,但是你不能渣啊!
顧西祠:我不是那種人。
白浩:那我不知道,誰能保證啊!
顧西祠:你想要什麽保證?
白浩:不然你先說說你對你們的打算呢?總有個計劃吧。
十分鐘後。
白-疑神疑鬼-浩:你怎麽語氣這麽敷衍?我和你聊正事兒呢,你是不是對冉冉也是這個心理?不行,你別挂,孫雅要睡了,我到陽臺再和你說。
顧西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