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回家
既然逮着白浩, 顧西祠當然不會輕易的放過，這位預備役的奶爸每天都很忙。
白浩在顧西祠這裏一直叨叨的只有兩件事。
“孫雅說生完孩子再舉行婚禮, 說大着肚子穿婚紗不好看，但是我就想最近落實了, 怎麽破？”
“孩子的名字該叫什麽？既然不能查男女，不然我男女孩的名字都拟兩個吧？”
“啊啊啊啊啊工作做不完了，真是羨慕你們這些還沒家世的人。”
不是忙着看顧媳婦，就是忙着加班賺錢。
以至于一條微信都要半天才有人回複，漸漸的，顧西祠沒點事兒也不想去打擾老朋友了，免得被叫着取名字還被當場否決。
顧西祠想了想, 起身知會一聲。
轉頭去外面給白浩打了個電話。
說的不是白冉和顧家的，是他在A家公司問孫雅那件事。
剛走出店，手機通了。
白浩：“怎麽打過來了？我說你剛剛那話不是講真的吧？”
顧西祠正經：“我有點事想問你。”頓了頓, “沈家來華國是個什麽意思，之前你和你爺爺不是去美利堅和他們談合作嗎？既然他現在人來了, 有後續嗎？”
提到這個事兒, 白浩沉吟一聲：
“我還真不好說。”
“什麽意思？”
“我父母被爺爺喊回鄉下了, 讓住個一年半載才回來，這件事你知道的吧？”
“我知道。”顧西祠垂目，隔着玻璃窗淡淡看了一眼白冉。
“然後我媽已經耳提面命許多次, 讓我在工作的事情上好好的帶白燦燦，她之前是當秘書的，然後被我媽安排當了一陣總監, 夏季要來了，公司重要的事情肯定她沾不了手，我想着沈家的事兒肯定是下次他們想進駐華國了才會有最終結果。”
“所以最近對接人我都讓白燦燦去試試的，就算她不機靈，也不是那種特別不會說話的人，和沈家打哈哈總是可以的吧……”
顧西祠認可：“你這做法沒錯。”
“怪就怪在沈宴的态度，之前在美利堅的時候，談好的合作在我看來就差簽合同了，但是白燦燦這兩回過去，沈宴都借故沒有見她，我喊人進來特意問，聽起來不像是有什麽，後面讓人查了查，你猜怎麽着，那兩天沈宴還真的沒有活動。”
異國他鄉的，商人要麽就是到處奔飯局拉關系，要麽就是做市場調查，沒有活動人生地不熟，沈宴是個男的，不可能出門去逛街，所以，是在家裏的。
這話說完，就挺耐人尋味了。
顧西祠咂摸着：“他不想和白家合作了？”
“怪就怪在這裏，他不見白燦燦，但是給我助理說，讓換個對接人，我搞不懂他是什麽意思，明明大家心知肚明，不到沈家進駐華國市場之前，還有那麽多細節，合同是肯定談不下來的，我派人過去也就是拉拉關系，他拒絕了公司談業務的人，但是又側面通過我助理告訴我，合作還是有可能繼續的。”
“那你換人去試了嗎？”
“怎麽說白燦燦也是我妹妹，下周還見不到沈宴，我再換人。”
顧西祠眼睛轉了轉：“有沒有可能，其實他并不是只有和白家合作一條路呢？”
“當然，用錢砸廣告，打開市場嘛，但是沒有與白家合作來的穩啊，再說他家大業大，父母小時候出車禍死了，頭兩年家裏管事的長輩也走了，留了一大攤子直接給沈宴，他用了很激進的辦法制衡家族親戚，按我和爺爺的推算，就算是現在沈家面上看着還好，但是被他搞死的副品牌中，內裏應該有個不小的資金漏洞需要他填上，不然他也不會想合作。”
顧西祠順着白浩的話喃喃：“所以，前期鋪天蓋地宣傳廣告，沈家可能不會這樣做？”
“我猜。”
“那他現在的做法确實讓人摸不着頭腦。”
白浩：“你怎麽突然問這個事兒了？”
“昨天高定上我看了他的衣服，我有我自己的想知道的問題。”
“衣服怎麽了嗎？”
沉默須臾，顧西祠道：“有華國的一些标志元素在裏面。”
白浩懂了，但又覺得顧西祠多想了：“會不會是剛好，畢竟你最近的噱頭搞那麽大，是會有人想湊上來分一杯羹，再說他和你在大學交鋒了那麽多次，或許想用你的風格打敗你呢？”
顧西祠捏眉頭，見這個糾纏不清，換了個話頭：“對了，沈家在國外的市場品牌和風格，你去美利堅之前是做過詳細的調查的吧？”
“嗯。”
“能發一份到我郵箱裏嗎？”
“行。”
挂斷電話，顧西祠走進去繼續和兩位女性吃日料。
白冉和小林的話題已經變了。
“你說他約你兩次出去吃飯了？”白冉好奇。
效力吃壽司，點頭，雙頰鼓鼓囊囊的：“對啊，約了我兩次，不過都是我有加班的時候，就沒去，後來也沒消息了。”
白冉哭笑不得：“你不喜歡別人嗎，怎麽不去試試？”
小林有理有據：“我在外面不喜歡吃中餐啦，愛好不同，沒結果。”
顧西祠過來總結：
“單身狗都是有原因的。”
小林：“QAQ”
顧西祠：“不過姨媽肯定也會想給你找一個好的，所以不怕，回家還有相親一條龍，妹妹。”
小林感覺受到了欺負！！
于是她又多點了點兒菜，想用食物治愈自己。
吃完後，小林和兩人分道揚镳，顧西祠送小林下了電梯，自己沒有打算再按鍵等下一趟。
白冉：“怎麽了嗎？”
顧西祠微微笑，從褲兜裏摸出兩張票來：“我想你會去的。”
唔，電影票。
白冉看了一眼，複聯4的，幾百一張的那種大廳。
時間不早了，白冉卻有些意動。
“不是說好周末看的嗎？”
“擇日不如撞日，去嗎？”
怎麽可能不去？！
白冉欣然赴約。
到電影院前，大屏幕上正放着真人版的皮卡丘，白冉第一次知道皮卡丘是毛絨絨的，驚訝睜大了眼睛。
顧西祠站在一旁，笑笑：“想看嗎？我看還有一段時間上映，可以下次來。”
白冉也沒有立刻答應：“等上映看有沒有時間吧。”
要是白冉想的沒錯，那段時間該是夏季發布會了，他們不一定有時間。
但是直接拒絕起來，又有點不解風情，含糊其辭，反倒是最好的。
顧西祠目光落在白冉臉上深邃，白冉有些不好意思。
“我去買爆米花和可樂。”
找了個借口，跑了。
買了兩杯可樂，還有一大桶爆米花，白冉想了想，也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沒看過電影了，自從腿出問題之後，好像很長一段時間都是渾渾噩噩的，這些簡單的娛樂項目就很久沒有參加過了。
正想着，一只手過來拿了一杯可樂。
白冉沖着顧西祠笑笑，電影院昏暗的光線下，顯得很讨好，又很俏皮。
男人惡趣味，看了眼票，故作淡然道：“據說很虐。”
白冉：“沒事，怎麽樣都是一個結局。”
至少她沒想到過來還能看到熟悉的電影，這點就夠親切的好了吧。
顧西祠挑了挑眉：“那希望你不要像圍脖上的小姑娘一樣哭了。”
“……”
顧西祠檢票，兩個人找位置，不得不說，顧西祠挑揀的最中間的座位白冉很滿意。
坐下白冉才想到另外一件事，問：“前面你都看過嗎？”
顧西祠正襟危坐，完全不在意道：“沒有。”
白冉愣了愣，湊近顧西祠輕聲：“那你需要我先科普下英雄屬性嗎？”
顧西祠轉頭過來，眼神閃爍一刻，點了點頭。
手機界面顯示的劇透21部片子，無縫觀看漫威的科普，被顧西祠無情關閉。
白冉的聲音很小，碎碎的，在耳邊嘀咕。
顧西祠一點都不反感，兩個人中間放着爆米花桶，顧西祠想了想，把桶抱下來，隔着的那個扶手往上掰過去，兩個人身體能貼一起，沒了阻隔。
白冉說的正起勁，一點沒注意到這些細節，還覺得方便。
方便科普。
顧西祠也覺得方便，但和白冉想的所謂科普，那就是天差地別兩件事兒了。
說着說着，嘴有點幹，白冉喝可樂。
剛喝完，被顧西祠塞了一顆爆米花，香甜的奶油味在舌尖上溢開。
“好吃嗎？”男人聲音低低的。
竄耳朵裏，有些微癢。
白冉點頭，然後猝不及防被塞了第二顆入嘴。
“不，不用，我有手。”
白冉拒絕，不好意思，從顧西祠手裏搶過爆米花桶，自顧自吃着。
“電影開始了。”顧西祠轉過頭。
說完，廣電的标志就開始在大屏幕上閃現。
一場電影三個小時，白冉從頭到尾看完，中途她有些想和顧西祠補充，卻被男人推說不用，她說過的話他記着的，顧西祠讓白冉好好看電影。
白冉感動之餘，真的就看得認真得不行。
顧西祠偶爾餘光側過去掃視，女人眼睛一瞬不瞬，眨眼的頻率似乎都緩慢許多。
黑暗的情況下兩個人坐的近，顯得親昵。
顧西祠不排斥這種感覺。
一場電影中間哭了不少人，結尾又哭不少。
白冉全程倒是罕見的安靜，戴着3D眼睛看着屏幕，吃爆米花喝可樂。
看完顧西祠問她感受，白冉想了想說：“還行吧。”
“編劇很厲害，在我心裏是最好的結局了。”
顧西祠：“我看網上熱議的說是有英雄死了，接受不了。”
白冉搖頭：“我覺得還行，善始善終，從一個演員開啓一個輝煌，結束一個輝煌，多少人都做不到的，世間大半是虎頭蛇尾，這已經很光輝了，離開在最高光的時刻，而不是……像金剛狼那樣遁入苦痛的現實。”
那部片子白冉是真的沒敢看。
不過提到，還有有些傷感。
出影院，繞過凳子時，顧西祠自然而然牽過白冉手，輕輕點頭：“走罷，回家。”
平淡的一句話，白冉竟聽出幾分溫暖來。
地下停車場兩個人坐上車，顧西祠看了眼手機，道：“這期真人秀的結果出來了。”
“是嗎？”白冉湊過來，“我第幾？”
“第一。”
“嘻嘻。”白冉笑的狡黠。
“我看你不意外嘛。”
“唔……因為衣服真的很漂亮啊，有什麽好意外的，不意外！相信你的，顧老師！”
白冉驚呼一聲，因為顧西祠驟不及防伸手捏她臉！！
“顧老師，你這是幹什麽？！”白冉瞪顧西祠，就是他手還沒從臉上拿下去，故而白冉看起來分外滑稽。
顧西祠笑了笑，又掐了下，放手就踩油門開車了。
白冉也不好鬧他，就瞪着他。
她瞪着人，對方倒是一副閑情模樣。
出了商場上公路，顧西祠慢悠悠問：“你不想知道淘汰了哪些嗎？”
哦，這次淘汰三個人。
白冉猜了三個名字，有兩個中了，剩下的一個讓她吃驚。
昆昕走了。
昆昕在節目裏大部分時候跟着方甜甜，楚宜沒怎麽和她搭過話，白冉也不好問，索性她也比較識趣，從來不湊上來，就白冉楚宜加個雲歌，對規則之類的，三個人商量商量，其他的模特各自有各自的朋友。
哦，除了秦笑和柯靈犀吧，她們也是獨來獨往。
柯靈犀寝室都自己睡一間屋。
顧西祠又丢出一個勁爆的消息：“李玉櫻第二，餘凝倒數，差點離開。”
“啊？”
餘凝可是她們這個節目的人氣女王。
但是人氣歸人氣，拍片和臺步，白冉不能茍同。
“等等，餘凝是不是沈宴手上的模特。”
顧西祠見白冉終于切到重點，笑起來：“對啊。”
“那怎麽會……就算她我感覺一般，但是也從來是在前頭的啊。”
“沈宴的衣服問題，他手下兩個模特，孔南昭用的就比較華國的風格，帶着正常的審美，餘凝穿的那件則不是，比較前衛一點，和餘凝的氣質倒是合适，就是……”
白冉腦子轉了轉，吃驚：“他用餘凝試衣服啊？”
顧西祠挑眉笑，諱莫如深。
白冉卻覺得，這也太壞吧，用高人氣的模特嘗試市場接受度……
“翻轉餘凝自身的人氣比來就比你們都高一截，就算是沒有這個真人秀，她的身價也是挺高的，現在網絡上的東西本來就賺錢，這個結果，或許沈宴會補償她吧。他一貫的行事作風。”
白冉嘟囔：“也太不友好了。”
顧西祠聳肩。
“對了，明天我準備回家一趟，你要跟着嗎？”
“顧家？”
“嗯，回去看看爺爺，剛和管家确認了，老爺子明天在家，今天白天還和白老爺子去釣魚了。”
顧西祠想到什麽，補充道：“有你一起回去，他會很高興。”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白冉只得點頭。
“那帶小林嗎？”
顧西祠毫不猶豫：“不了。”
垂下眼眸，顧西祠道：“明天全家也都在，有幾句話，我需要你單獨問問。”
“嗯？”
“我慢慢和你說。”
“唔。”
“沈少，白小姐明天要來，還是不見嗎？”助理給沈宴道。
沈宴正在查看這次比賽的結果，看得直皺眉。
像是沒聽到助理的話一樣，沈宴說：“餘凝那邊這幾天和你有聯系嗎？”
“還沒有。”
“你給她發個海報的合約吧，她穿着走秀的那身拍海報，放美國市場賣。”
“好的。”
助理再次道：“白小姐……”
沈宴沒好氣：“能不能不要再在我耳邊提她了，我為什麽不見她，別人也就算了，你跟了我兩年了，看不出來？”
助理笑容讪讪：“但是怎麽說她都是白家的……”
“等等。”
沈宴想到什麽，将手中的東西放下。
“小雪明天出門嗎？”
“暫時三小姐沒有活動。”
沈宴嘴角揚起一抹笑來：“剛好，她來的剛好，我不好說的話，讓沈雪明天去說。”
“那我去知會三小姐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