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家宴
進門, 一家人都在,像是專門迎接這個不經常回家的稀客。
顧西祠罕見的,對顧淮臉色沒有那麽差。
顧老爺子看了高興,連忙讓下人過來接顧西祠的外套,拉着顧西祠坐下喝茶。
二叔口吻帶着不讓人煩的調侃, 度掌握的剛剛好。
“西祠, 你看你回來爺爺多高興, 平時記得多回來啊。”
顧西祠笑:“二叔, 最近工作比較忙。”
一提到工作,顧二叔連忙擺手:“好好好, 你們年輕人就是該忙點,忙點好。”
顧老爺子接話:“對, 千萬不要學某些人,連自己媳婦都見天告他的狀。”
顧二叔被自己爸教訓一句, 嘴巴嘀咕一聲, 但沒說什麽。
顧月青和顧辰安也坐在一邊,想來是顧淮找來的,此刻有些讷讷的, 向來顧西祠回家都是冷冰冰, 難得見到這種其樂融融的氣氛。
顧二叔又是個滑頭的,家裏誰也不得罪,因此兩個小的不免面色有些讪讪。
顧淮:“你們悶着幹嘛,喊人啊。”
顧月青從善如流:“大哥好,白姐姐好。”
顧辰安別扭, 阮霧岚推他,他說了句:“大哥好,白小姐好。”
顧淮有些不虞,但既然面子上過得去,也沒說什麽。
顧西祠一改以往的冷淡,少有的點頭:“二弟三妹好。”
倒是讓阮霧岚刮目相看,不過目光十分短暫,一觸即分,被她掩飾得非常好。
顧西祠打過招呼,白冉也喊人。
顧老爺子拉着她,很喜歡的樣子,一直笑。
喊完,顧老爺子笑問:“最近你和西祠還好嗎?西祠沒欺負你吧?”
白冉俏皮,在顧老爺子身邊道:“他不敢的。”
這個答案将兩個人的關系更拉近一步,顧老爺子不斷點頭。
顧西祠也坐下,靠着白冉,坐在一側沙發,誰都不挨着。
顧老爺子問了點顧西祠和白冉的近況,白冉一一作答,分寸拿捏的好,偌大的客廳,稀奇的全是歡聲笑語,沒有任何龃龉。
這期間,阮霧岚眉頭皺了又松,松了又皺。
顧淮喊她,她都有點沒回神,顧淮又叫了一次,顧月青推她,她方擡頭。
阮霧岚不好意思笑笑:“想到工作上的事兒,走神了,抱歉。”
顧淮重複:“剛西祠問月青最近在學什麽呢?說聽聞月青一直在往公司跑。”
阮霧岚挂在臉上的微笑僵硬須臾,低下目光遮掩,心念急轉如電,嘴上答的不徐不疾:“就是財務那一塊的事兒,她是學的財務出身嘛,在家裏也玩了一年了,我想着,把她喊過去歷練歷練。”
顧西祠:“沒事,應該的。三妹肯定會和您一樣精通的。”
要是說之前都是□□,顧西祠這一句實實在在驚到阮霧岚和顧月青了。
他什麽時候這麽和顏悅色的對她們說過話了,至于顧辰安,那臉色就更差了。
事若反常必有妖。
難道,他知道遺囑的事情了?
不,不可能,全家只有顧淮看過,老三也只是揣測,他一個成天不回家的人,哪裏去聽說……抑或……
阮霧岚心思轉了轉,絕望的想,難道老爺子把遺囑的事情給顧西祠說過了?
如果真是這樣,她阻止不了,甚至連老三都沒有辦法。
已經立下來進行公證的東西,始終是阮霧岚心頭的一根刺。
因為她不知道上面的內容,顧淮又不說,會讓人更難安。
說說笑笑裏,阮霧岚去看顧淮。
兩個人從學生時代相識,一路風風雨雨什麽沒見過,最難熬的那些年都過來了,到了今天,想不到還是不能免俗,三十歲之前覺得沒有什麽世俗能捆綁愛情……三十歲之後,她有了一兒一女,就算不為自己打算,辰安和月青該有的,她不能不想。
心思想的太急,臉色有些發白,怕被看出什麽,阮霧岚借口上樓去找東西。
顧淮也難得見顧西祠說這麽多話了。
以前他肯說這麽多的時候,還是從學校回家過節假日,他媽拉着他說的,顧西祠從小就優秀,帶回來的獎狀整整齊齊的,跟着他去陪讀做飯的傭人都收着,林芳菲那個時候一張張看過去,顧西祠就算說話再死板,她也是高興的。
顧淮很久沒有想到自己的亡妻了,顧西祠說說笑笑的,顧淮目光不由偏了偏,轉到了他身邊的姑娘身上,白冉漂亮,五官大氣,不帶着江南水鄉的柔美,也不帶着過分的美豔,她的美非常的陽光,安安靜靜,找不出什麽形容,可就是好看。
或許,顧西祠這些開朗的轉變,和她有關系。
顧淮這樣想。
客廳坐了會兒,顧老爺子把顧西祠喊樓上去欣賞字畫,白冉看不懂,就留在客廳,顧淮罕見的和她搭話。
看起來,似乎想和她單獨談談的模樣。
白冉去看起身離開的顧西祠,對視中顧西祠嘴唇微動,白冉明白了。
他說,都一樣的。
白冉心內想了想,确實,都一樣。
不管老爺子也好,顧淮也好,只要是長輩喜歡她,那就都一樣。
順着顧淮的話說,果不其然,顧淮将她往書房叫,說有東西給她。
給她東西是假,想和她單獨聊聊才是真。
白冉點頭,起身跟着顧淮離開,顧淮還喊了個傭人來泡茶,想來可能是覺得自己的身份和白冉單獨相處,不太好,隔着個人,也不會讓顧西祠認為自己說了什麽過分的。
白冉離開前,往沙發上看了一眼,顧辰安有些憤憤。
顧月青低着頭喝茶,看不出來表情,不過白冉猜,和顧辰安恐怕差不多。
書房內,顧淮給了白冉一個小盒子,裏面是一枚胸針,鑲嵌技術不像是現在的,倒……像是什麽古董,一看就價值不菲。
白冉拒絕再三,顧淮讓她收下。
拒絕不了,還是拿着了,想着回去給顧西祠看看是什麽。
顧淮沒問什麽奇怪的,說是第二次看到白冉,問了問她做什麽工作的,然後問了問顧西祠最近的活動,聽到在忙公司的事情,顧淮點頭,滿意這個回答。
敏感的話題,顧淮不會碰,白冉也不提,一盞茶喝的,還算是賓客盡歡。
顧淮書房上時鐘走過半小時,兩個人都沒怎麽說話了,顧淮借故工作,讓白冉離開。
從書房出來,比起性急的顧辰安,白冉運氣不好,先遇到的是顧月青。
沒有前兩次的言笑晏晏,三小姐臉色有些緊繃,不算和善。
白冉有自己的打算,和她攀談起來,顧月青詫異看白冉一眼,趴在半月形的陽臺上看着樓下的風景,懶洋洋慢慢回話。
比起前兩次熱絡和急于看她笑話的模樣,這次似乎連話都有點欠奉。
說了兩句白冉覺得問不出什麽,準備走了,顧月青想到什麽來了興趣。
“這次Auooo高定是你幫大哥走的秀。”
白冉:“嗯,模特他選的我。”
“哦,水晶的高定禮服,孫家的設計師都在誇啊。”
“是他才華好。”
“你準備一直當模特了?”
白冉笑容愣了愣,反問:“有什麽不可以的嗎?”
顧月青終于将身體掰正過來,懶洋洋道:“是不是太屈才了,白家大小姐給大哥一直當模特,我聽說白家有你在的時候,運營得不錯的。現在當模特,不覺得跌份嗎?”
白冉垂目,語含機鋒:“那是之後的事情了,現在公司小,不過之後……如果需要,我當然能上,但是顧氏那麽多人才是吧,我覺得可能也輪不到我。”
顧月青面色一變,瞪白冉,語氣急促:“什麽之後?”
白冉笑笑:“這話說太明白就不好了吧。”
“有什麽不好?”
“我以為,大家心裏有數……”故意停頓片刻,白冉捂嘴,“噢,你好像……那算了,三小姐就當我什麽都沒說吧。”
顧月青還要再問什麽。
白冉沒讓她插嘴:“現在我當當模特就很好,每天也挺輕松的,畢竟就是走走路嘛,年輕的時候多拍點照片,等年紀大了還可以看看。”
“咦,有誰叫我,先失陪了。”
那些話白冉硬是讓顧月青卡在了喉嚨裏。
顧月青聰明,又愛使心計,白冉可不想從這種人嘴裏問什麽,不過讓顧月青小小的傳遞一下焦慮,白冉覺得是可以的。
回到客廳,顧二叔還在,二嫂似乎離開了。
不多時,顧辰安匆匆往顧月青的那處走,白冉覺得還可以再加點價,于是開始和顧二叔聊起來,顧二叔這個人吧,你只要不和他聊正事,聊他喜歡的文玩,字畫,他很好相處,白冉有一搭沒一搭的說,顧二叔從初時的應付兩句,到後面的刮目相看。
漸漸,就聊得開了。
白冉有意識的進行引導,很快,話題朝着她期待的方向進行。
顧辰安回來的時候,聽到兩個人正在聊養生健康,眼神陰鸷。
顧月青拉了拉顧辰安,兩個人坐到另一邊去了,白冉擡眼看了兩個人一眼,不動聲色又将話題挪開,顧二叔正炫耀老爺子今天喜歡的那副字畫是自己買回來的,白冉說自己沒見過,也想看看,顧家兩兄妹便看着白冉和顧二叔上了樓。
客廳終于只剩下他們了。
顧辰安坐不住,沒好氣道:“他今天是轉性了,還是想籠絡家裏人了,三叔都沒回來,他也不看看家裏剩哪些,是他能籠絡住的嗎?”
“他這個女友也交得好,怪不得一個養女就讓白家翻天覆地,我看城府深!”
顧月青喃喃:“你說,老爺子會不會,将遺囑的事情告訴大哥了?”
顧辰安不忿,下意識道:“怎麽可能!”
“如果,我說如果的話,他是第一繼承人,爸爸是第二,我們就都是遺贈人,爺爺如果告訴了爸爸,會不告訴他嗎?”
顧辰安眼珠轉了轉:“那他回來這是獻殷勤?”
顧月青手指絞着衣服面料,搖了搖頭,有些絕望:“如果他什麽都知道,他就只用做給爺爺看了。”
“啊?”
顧月青低聲:“給爺爺看,他繼承這個家之後,肯定會對大家都好的?”
“……我呸!”
顧辰安越想越覺得沒對,阮霧岚自從上樓了就沒下來。
“不行,我們不能這麽被動,還是該問問。”
“怎麽問,大哥向來口風緊,我們也問不出來。”
“他不是帶了女友回來嗎,看起來還很喜歡這個女人。”
“你是說,白冉可能會知道?”顧月青思索片刻,“對,她剛剛說的話意有所指,是有可能知道。”
顧辰安蹭一下起身,不管不顧:“我去看看。”
顧月青沒叫住人,但是私心裏,也想問問,便任由顧辰安離去。
白冉自告奮勇到花園去幫老爺子拿小魚缸,準備将老爺子最近養的膘肥體壯的金魚送上去供三個男人看看。
一轉身,她今天釣了許久的魚,站在了她身後。
白冉笑,打招呼:“他們非讓我下來拿。”
和白冉笑意盈盈模樣截然相反的,顧辰安人站在花架下,在陰影裏看起來不懷好意。
“看到魚餌了嗎,老爺子讓我拿上去。”
“你身後。”住在家裏,顧辰安熟悉這裏。
白冉轉身拿魚餌。
顧辰安自言自語:“還沒有到最後!”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這裏沒有監控,白小姐你這話就沒趣了。”
“是嗎?”
顧辰安冷聲:“收一收你那副女主人的架勢,你還沒有嫁進來。”
白冉安然:“沒關系,我遲早會嫁進來的。”
還沒離開,顧辰安笑,陰恻恻道:“嫁進來有什麽好,你确定自己不會是第二個林芳菲嗎?”
“自以為盡在掌握中,到最後一無所有。”
白冉頓了頓步子。
“你看到了遺囑是不是?或許,你會有興趣和我交換一下內容?”
白冉轉身,挑眉:“拿什麽交換呢?”
“你想要什麽?”
白冉想了想,神色似乎有些動搖,最終搖頭:“我沒什麽想要的,而且,我也不知道什麽遺囑不遺囑的,樓上人還在等着我,失陪。”
“你心動了。”
“我……”
顧辰安遞給白冉一張名片,白冉接過,上面印的是顧辰安的號碼。
“正如我說的,還沒有到最後,如果白小姐改了主意,我很樂意和你談一談,畢竟……離開白家之後,是過的挺辛苦的吧,要是換做以前,哪裏需要這麽籠絡人?”
“最後是什麽時候?”
顧辰安見白冉沒有還給他名片,揚了揚下巴,低聲道:“定生死的時候。”
白冉瞳孔收縮。
顧辰安離開,白冉混亂一瞬,捧着魚缸往上走去。
看來,顧老爺子是真的不太好了。
之前顧西祠就因為遺囑問題回阿裏過一次家裏,但是那次不一樣,那次就避着家人的,自從林芳菲出事之後,白冉感覺是這個節點,心裏又有問題,顧西祠應該很不想見到顧家的人吧。
他們這次回來,也是打的這個心理差異。
顧老爺子将遺囑的內容告訴顧西祠沒有,白冉不知道,但是白冉知道的是,顧西祠這個表現意味着什麽,這麽大度,難免外人不多想。
顧二叔無所謂誰當家,看誰都是一視同仁,反正他從不礙着誰,誰也為難不了他。
看在阮霧岚眼裏可能又不一樣。
因為……顧老爺子身體不好了,顧西祠不日将繼承家業,所以,顧西祠這次在大家都在的時候回家,适當的表示善意,他真的這樣想也罷,作秀也罷,老爺子喜歡就好。
而顧月青和顧辰安的表現。
恰恰是最能說明問題的。
他們不在家,很多事情只要家裏人想瞞住不說,他們就一定不知道,顧老爺子的身體情況肯定是對家人保密,但是阮霧岚和顧辰安對家業這麽上心,不會沒有打聽過。
他們要的,恰恰就是這個打聽的結果。
白冉長吐口氣。
兩兄妹很着急,但是着急裏又帶着幾分壓抑。
顧老爺子身體可能真的不好了,但是還沒有到最壞,遺囑已經立下來了。
顧老爺子身體沒有确切的定論前,正如顧辰安說的……
一切還沒有到最後。
分析着,白冉推開了書房的門,顧老爺子對她笑。
看着老年人和藹的笑,白冉內心有些酸澀。
作者有話要說: 機油的文求收藏~超好看的年代文噠~~想換個口吻的親不要錯過鴨!
《後媽總是想跑路[90年代]》by喵崽要吃草
武替趙橙吊威亞摔了,周圍亂糟糟一片,天旋地轉好似猛然下墜,迷糊中發現自己似乎渾身滾燙意識渾噩的被一個男人粗魯地抱進了一處黑黝黝的房間裏。
“等趙橙好了再走吧?”
“不行,這趟貨必須得去。”
“随便你,反正你家這邊我是沒空給你看着的!” 再醒來,趙橙發現自己成了一個長途貨車司機新娶進門的老婆,病床前站着兩個黑泥巴捏成的小孩兒 #雖然很內疚但我還是要辦證跑路#
一句話簡介:後媽好兇,連俺們爸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