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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因果

白冉渾身都是汗。

連指尖都泛起情`潮的紅。

那雙手将她往懷裏摟, 她抓住對方的手臂,嘴唇胭紅,神色迷離。

一個溫柔的吻落在白冉的額頭,她半眯着眼睛,像是飽足的貓。

肌膚相貼,白冉也記不得是第幾次被顧西祠攬懷裏了。

他似乎格外喜歡事後的黏膩,空調開得足, 白冉也不覺得熱,甚至沒有被子蓋住的地方還會發冷。

被掐着腰揉對方懷裏, 白冉一呼一吸都是彼此的氣味混合。

有點羞人,又很正常。

顧西祠将下巴擱在她額頭上,好久沒說話。

今晚的顧西祠一直都沉默着,糾纏的時候又太用力。

白冉嘟囔:“還想着白天的事情嗎?”

顧西祠搖了搖頭, 又覆了一個吻在她額角。

白冉想了想,腦子暈沉, 這種時候注定說不出什麽漂亮話,幹脆開門見山道。

“我感覺你不太高興。”

顧西祠在白冉腰上的手收了收, 箍得她有些疼。

男人給半眯着眼睑的女人将頭發理順,身後的被子收攏,讓她整個兒都被溫暖包裹。

“我想到了一些事。”

不久後, 顧西祠給出了回答。

“能說說嗎?”白冉追問。

顧西祠失神片刻:“可以。”

“我想到我媽走的時候, 我和顧淮一起被送到醫院裏,那場談話。”

話題敏感,白冉神經緊繃起來, 讓自己盡量用放松的口吻追問:“嗯,然後呢?”

“他說他很愛阮霧岚。”

口吻淡淡的,全然的回憶,也不帶什麽感情。

“那個時候我們就發生了争執,我說他太軟弱,什麽都想要,誰都想顧及,想照料所有人的感受,不要臨到最後,竹籃打水,誰那裏都讨不到好。”

“事情發展到今天這樣,覺得有點唏噓。”

“阮霧岚最後會如何呢?”白冉想問這個。

顧西祠篤定:“顧家應該是待不下去了,至于會判幾年,只有等爺爺出院了,看爺爺的意思。”

有顧淮在,顧西祠其實對阮霧岚有些避而遠之,再者當年他也沒有動過阮霧岚,現在情況更複雜,他不想見到或者聽到顧淮第二次來求他,故而他也不想理會阮霧岚,只想走法律程序把事情處理,該如何就如何……

但是阮霧岚這次,應該觸犯到老爺子的底線了,他不需要做什麽,他只需要看着就是。

“那顧辰安呢?他是怎麽回事?”

“你說他被抓的賭博罪?”

“嗯。”

“兩年前的事情了,那個時候太想做出業績來,走岔了路,這件事被阮霧岚用錢擺平了,不過爺爺知道,我也知道,顧淮……我覺得他應該知道吧。”

白冉吃驚:“他這麽大膽?”

“顧辰安一向看不清楚自己有幾分能力,權利交到手上就愛胡來,其實後面幾次,要是他能老老實實的,不來招惹我,公司能盈利的,但是他似乎就是不慣我。”

白冉沉默片刻,反問:“你呢?你看得慣顧月青和他嗎?”

顧西祠沒說話,白冉纏在他身上,回抱他,顧西祠能感覺到這無聲的安慰。

男人笑笑,釋然:“不重要了,以後應該不會再見。”

“嗯?”

白冉睜眼。

顧西祠捏白冉的臉頰,也不說破:“不信就看吧。”

“晚了,睡吧。”

“唔……不然我還是回樓上去?”

“回去什麽,就在這兒睡,有什麽好遮掩的,張姨有什麽不知道的。”

“但是……”

女聲糾結。

“我看你今天很有精力啊,你在暗示我什麽?”男聲透着威脅。

“……”

總之,顧西祠的房門,晚上再沒有被打開過。

白冉錯過了航班,顧西祠去和A家交涉了,安德烈答應白冉可以晚一些時候飛法蘭西去彩排,這種待遇難得,還硬是被顧西祠給談下來了。

或者,可以用他的另一個名字,Linn。

硬是被Linn給談下來了。

在B市又留了兩天,把老爺子的心穩住,顧西祠就不敢離開,阮霧岚的事情,顧西祠準備等老爺子出了觀察期再說,老爺子也很能穩住陣腳,觀察期中間,阮霧岚和顧辰安都沒出現,他也沒多問。

只是顧淮一天天的,神色越發憔悴。

老爺子看到不會多問,顧西祠和老爺子一模一樣,兩個人能猜到是什麽讓顧淮心煩,但是沒人想管,就這樣僵持着,維持着表面的敷衍。

阮霧岚一天不判刑定罪,顧家的糾紛一天就不會落幕。

這種紛亂中,白冉獨自一個人踏上了異國他鄉的航班。

顧西祠有些舍不得她,但是條件并不允許他陪着去。

而白冉也不想他陪着,顧家的事情,還有老爺子身邊離不得人,而外出走秀是她幹慣了的,并不覺得換了一副身體就特殊了。

白冉十九歲入行,二十歲出頭在國外打拼的時候,她們這些沒背景的小模特想出人頭地就得當秀霸,一個時裝周不停歇的走秀,不要太正常,坐飛機和打的一樣,一周能飛三個地方來回。

在顧西祠和孫雅的指導下,白冉順利在法蘭西住進了孫雅的公寓。

家政在孫雅的安排下已經來打掃過一次,白冉住在次卧,感覺很舒适,不再賓館,大概是她最爽的一次走秀住所。

落地的隔天,白冉見到了安德烈,出乎意料的,對方是美利堅人。

也看到了顧西祠的“白天鵝”,出産于Auooo家手工坊的高定。

羽毛比他們自己做的蓬松,大小長短都經過了嚴格的篩選,用料更高檔,胸口上還縫制了水晶,在燈光下閃閃發光,一切都很完美。

初見時安德烈并不是太看好白冉。

白冉也知道為什麽。

作為一個模特,在緊張的發布會前延期了,只要是時尚界的人聽到,都會留下不好的印象,一個秀投資大,準備時間又特別趕,超模延期都會讓人抱怨,更何況一個籍籍無名的小模特。

不過白冉憑着良好的秀場功底給了安德烈改觀。

“白天鵝”的海報已經拍過了,不過是在華國分公司拍的,當時安德烈不在場,再次穿着走秀,白冉被安德烈抓着給攝影師又拍了幾張,拍完又按照安德烈的要求,做了一些動作造型。

拍攝完,從攝影師和安德烈的表情上看,挺滿意的。

個人單獨彩排完,白冉不日收到了走秀的日期。

非常的趕,在她彩排後的次日。

第二天時差到秀場的時候,白冉時差都沒調整過來。

換衣服前人都有些昏沉,被好幾個超模圍觀了,在超模的口中,她是Linn的那個模特。

而那個是哪個……

白冉被人安利了ins,看到了很多自己的照片。

翻翻時間,竟然是從《荊棘玫瑰》真人秀第一期開始發的。

白冉有些唏噓,又有些心酸。

超模們和安德烈一樣,上臺前也對白冉好奇,想看看她究竟有什麽本事。

白冉發揮穩定,幸不辱命,成為最後壓軸幾個模特,定點也讓大衆眼前一亮。

關于定點其實她想了很久。

最終白冉選用了一個芭蕾舞天鵝湖的一個經典姿勢,配合着滿是羽毛的高定,一時間在全場矚目。

白冉也入了好幾個設計師的眼。

不過這些她當時不知道。

她走完高定秀後,意外的收到了一份合同,是拍攝時裝雜志封面的合同。

她被雜志主編看上了,再加上安德烈的說項,得到了法國時尚雜志的封面拍攝機會。

和白冉想的一樣,只要自己出色,在國外的時尚圈,機會會來的更快。

拍完雜志封面,又延遲了回國時間。

等白冉再回華國落地,夏天已經只剩一個尾巴,而《荊棘玫瑰》最後一期,也馬上要開始錄制了。

顧家的事情,差不多進入尾聲。

在國外期間,顧西祠不會給白冉說顧家的事兒,給白冉說的,是白浩和孫雅。前者覺得她多知道一點會好些,後者,純粹是八卦的心态給她說的。

兩相比較,白冉還真沒有落下多少。

老爺子觀察期一周後,又住院了一周。

警方那邊,顧辰安的事情查的快,所有資料都在,阮霧岚那邊,卻遲遲沒有進展。

歸根到底,還是證據太少,而且阮霧岚做的隐蔽,證據有了,卻不夠全面,不好進入司法環節,只能在拘留所裏進行調查。

這種岌岌可危的平衡維持着,在老爺子出院的那天被打破。

老爺子親自去了一趟警局。

等他出來,事件就又有了新的突破。

老爺子回家後将顧三叫到屋子裏說了一番話,第二天顧三叔又去了警局。

這一次警方拿到了新的證據。

顧西祠沒有幹涉任何的事情,顧淮……白冉覺得他想幹涉也不能夠。

老爺子身體情況放在那裏,不能激動不能受氣,顧淮想求情過一次,被顧西祠給擋下來了,顧西祠也不說什麽,靜靜站在門前,顧淮最終讓步了。

按白冉來看,既然都是阮霧岚做的,那阮霧岚應該有被查出來會如何的自知。

白冉下飛機那天,顧辰安剛判了,有期徒刑三年。

不算重,但也不算輕,這件事其實顧家完全有能力擺平,不過老爺子鐵了心,要讓顧辰安受教訓,吃苦。

阮霧岚的判決,在一個月後,白冉跟着顧西祠和老爺子一起去的法院。

阮霧岚是教唆罪,但是教唆華國的宣判,是按照教唆的罪責判的,教唆別人幹什麽,就按什麽罪狀判。

阮霧岚找的女人是想告顧西祠強`奸,屬于誣告陷害。

已經有轉賬記錄,達成犯罪。

這個罪,情節輕的三年以下,情節重的三年到十年。

既定事實沒有發生,按理應該在三年以下。

但是……這還不是阮霧岚所有的罪狀。

老爺子将她在顧家的人手連根拔起了,當初阮霧岚為顧辰安遮掩的事實,阮霧岚對財務報表的修改,都構成了犯罪……

白冉一條條聽着驚心動魄,老爺子坐輪椅上面不改色。

顧淮在一旁,神色痛苦。

最終判了九年。

而且以老爺子的勢力,白冉揣測,這九年怕是實打實的,監獄不會給阮霧岚減刑了。

離開法院的時候,顧淮一個人走了,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老爺子一路上都波瀾不驚的,出了法院,看了眼天,長舒口氣。

“我記得,芳菲的祭日要到了吧?”

老爺子說。

顧西祠搭腔:“下周五。”

“嗯,到時候我跟你們一起去看看她。”

顧西祠笑笑,給老爺子把腿上的毯子拉了拉:“和您去醫院的複查不沖突了?”

老爺子瞪顧西祠:“不能調日子?”

“行行,給您老安排。”

白冉好笑。

老爺子被顧西祠推着,又嘟囔:“今晚上你家阿姨做什麽呢?”

白冉回答:“煲了個湯,然後有一條魚,還有點家常菜,爺爺一起來吃嗎?張姨手藝不錯的。”

老爺子故意沉吟片刻,才道:“既然你都說了,那就去吧。”

白冉笑,顧西祠搖頭:“爺爺你直說要去我那兒吃飯不就是了?”

“誰要去你家了,我就是去嘗嘗你家阿姨的手藝。”

“行行行,都可以。”

天邊落霞紅緋,是少見的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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