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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兩日後,蘇黎基本已無大礙,林熙也醒了過來。

蘇黎到林熙住的卧房時,林熙已經喝完藥了,雲氏藥房大掌櫃于德義正在幫林熙把脈檢查,他見蘇黎過來後了,便問道,“蘇姑娘,今兒個我們便要趕回莫城了,姑娘有何打算。”

這也是蘇黎一直思考的問題,回帝城找沈昱肯定會很危險,而現在她和林熙二人身無分文,人生地不熟的,根本沒辦法生存下去,再者,林熙的傷也是一個大問題,想打這些,蘇黎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于掌櫃,那個,你也知道我們兄妹是逃命出來的,所以也是身無分文,還望于掌櫃能夠幫幫我們,我們不會白吃白喝,只是希望于掌櫃給我們個活計。”

于德義聽蘇黎說完後笑了,“蘇姑娘和林公子能夠做什麽呢?”

蘇黎臉紅皮厚的答道,“雖說現在時不會什麽,但是我們可以學的。”

“蘇姑娘願意學,老夫可是不敢讓蘇姑娘大着肚子幫老夫。”于德義說這話笑的有些揶揄,蘇黎看出他并不是真心拒絕不由得有些安心。

林熙聽了這話卻是震驚,他怔怔的轉頭看着蘇黎,“大着肚子,你…”

于德義看着林熙驚詫的樣子,笑的更開,“是啊,你妹妹她懷孕了。”說完于德義笑的更加開懷,“你兩既然想讓我給你們活計,還如此瞞着我,這可是讓我心裏不痛快錒!”

兩人聽後有些怔,瞞着他?難道他知道了蘇黎的身份?

“哈哈!”看到兩人略微驚訝害怕的樣子,于德義笑的更開心,“你們還說自己是什麽兄妹,我呀,早看出來你們是夫妻了!”

這樣的答案讓兩人驚訝之餘更多的是安心,然後蘇黎略微羞澀的笑道,“這是本也想着什麽時候告訴您的。”

其實蘇黎也是有這個打算,她和林熙扮成夫妻的話,不僅對肚子裏的孩子有個解釋,她兩也能夠更加光明正大的在一起,相依相靠。

“讓我給你們活計也不是不行,畢竟醫者父母心,老夫還真是不忍心看到你們兩個孩子在外漂泊,但是,你們卻是要告訴我你們那晚出事的真相,否者,老夫也是無能為力的。”

說道這個蘇黎有些苦惱,說實話,雖然這幾日相處下來,她能感覺到這個老人和他的徒弟都是好人,但是她卻無法将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他們,那樣她或許根本不能得到幫助,但是她又該編一個怎樣的謊言呢?這幾天蘇黎一直想要編一個謊言,卻始終想不出來。

“于掌櫃,”林熙見蘇黎沒有答話,便開了口,聲音有些虛弱,“我和黎兒那晚的确不是遇到強盜,而是,而是因為情殺。”

林熙說完,蘇黎心裏一跳,然後側頭去看他,這時林熙也看向蘇黎,蘇黎見着林熙透着濃濃眷戀的眼神,突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和黎兒是一次無意的相遇下一見鐘情,但是黎兒卻是有夫之婦…”

林熙的聲音雖然虛弱,但是确實情意濃濃,如此一說竟然透着一股濃濃的悲哀和遺憾,但是話鋒一轉,林熙又帶着分外幸福的神情道,“其實我和黎兒做得是世俗所不齒的事,但是我們卻是不後悔的。”

他并未說全部,因為他自己知道說出來肯定會漏洞百出,索性也就不說了,而且林熙其實對這個人并不抱太大希望,他救了自己和蘇黎就已經是讓他們萬分感激的事了,他們也就不奢求其他了。

“我知道讓于掌櫃收留我們是一件讓您很為難的事,我們也就不奢求了,黎兒,我自己會照顧的。”

蘇黎聽後皺起眉,林熙現在正是重傷,自己又身懷有孕,只是他們兩個人的話…于德義聽後也十分詫異,他看了看這兩人,随即道,“算了,我還是幫人幫到底吧,不管你們是遇到了強盜還是什麽情殺,要讓我将你二人丢着這裏,這事兒老夫還真是做不出來。”

蘇黎不由一喜,笑道,“于掌櫃說的是真的?”

于德義不滿的瞪了瞪她,“怎麽,老夫就這樣不讓你相信?”

“沒有,”蘇黎見狀笑的更開,“我只是很驚喜。”

于德義笑了笑,看着蘇黎由衷道,“想必林公子那日對于一見鐘情時,你笑的真是開懷吧。”

蘇黎一愣,于德義又道,“你這孩子,平時看着很一般,笑着卻是好看。”

蘇黎聽後不由有些臉紅。

于德義決定救人救到底後,下午便帶着兩人上路了,上路前,他略微在蘇黎和林熙臉上塗抹了些東西,塗抹之後,蘇黎看了看林熙,有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唔,看着沒怎麽大變,但是和以前的樣子又有些區別,傳說中的易容錒!

一衆人等收拾得當之後,便開始出發,蘇黎、林熙和于掌櫃坐得馬車,其他人是騎馬,一群人離開了這座裏離帝城不遠的小鎮。

夜晚十分,他們終于還是趕到了城市,雖然是坐馬車,但是蘇黎和林熙卻也是顯得很疲憊。

一路上蘇黎了解到于德義所在的雲氏藥房竟然是安氏商號旗下的藥房,她心裏也生出一絲希望,不定,她可以通過這個藥房與安暮青聯系上。

想到這些,蘇黎心情也愉悅了不少。

進城到了客棧,于德義給蘇黎和林熙要了一間客房,晚飯過後,蘇黎和林熙向衆人道了晚安便進房休息。

關上門後,蘇黎重重的呼了口氣,然後對着林熙道,“還好我第一救你時和你待過好久,不然我們說不定會放不開呢。”

林熙笑了笑,“放不開的只會是我吧,你可不會。”

“是,我不會,”說着蘇黎向他走去,然後坐在他身邊開始脫衣服,“睡了吧,我累得慌。”

林熙聽了有些擔憂,“那你快歇息吧,你現在是兩個人,別累着了。”

蘇黎笑了笑,“你也要好好養傷,你現在可是孩子他爹了,以後是要養我們的!”

“是,孩子他娘。”

這是蘇黎離宮後睡得最安穩的一晚,身邊有一個信任的人躺在一起,心裏便會安定下來。

次日一早,兩人的精神頭都好了不少,下樓吃早飯心情比前幾天倒是愉悅了不少。

早飯吃的是一般的青菜小粥,蘇黎和林熙因為一個是傷患,一個是孕婦,給開了小竈,倒是搞的她兩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一桌人一邊吃一邊聊,突然他們後桌人的談話吸引了林熙和蘇黎的注意。

“這皇帝真的将皇後一家給斬了?”

“那是當然,這皇榜上不是寫了麽!”

“哎喲,這工部尚書不是一直位高權重的,他這是犯了什麽罪才讓皇帝給抄斬全家了?”

“不知道,這還真不知道,皇榜上沒說,這打聽也打聽不到,不過那皇後還懷着龍種的,這樣都會被抄斬,怕是犯了什麽不得了的罪哦!”

“黎兒這是怎麽了?”對面的于德義看着蘇黎神情恍惚的樣子,不由有些擔心的問道。

“哦,沒事兒。”蘇黎回過神來笑了笑,“我再聽他們說皇宮的事兒呢。”

于德義點了點頭,“這皇宮的事兒錒,就是讓人猜不着,摸不透。”

是啊,她也猜不透沈昱的行為,而現在她也不想去猜,既然她已經離開了皇宮,那就不想再管那裏的事了。

而沈昱,蘇黎在心裏哼了哼,她在宮裏時就想清楚了,等有照一日出了宮,沈昱若是不明媒正娶只有她一人,她便不會再進那個滿是鬥争的地方。

不過,沈昱這次除去工部尚書和皇後和她有關麽?

皇宮裏,沈昱正坐在龍椅上看着朝堂上文武百官在為出兵攻打绮蘭國進谏反駁,就算是站在沈昱這邊的大臣也再反對這事。

先不說他們沒有太多的證據證明太後被绮蘭國王擄走了,就現在沈昱還未掌握大權,國力也并非十分充裕,他們攻打绮蘭國雖然很大可能會勝利,但是對京朝,卻也會對國庫國力有很大影響。

等到衆大臣都吵了好一會兒,他們才發現沈昱根本沒有開口,只是冷冷的看着他們。

頓時,朝堂上一陣靜谧。

“都說完了?”沈昱等了一會兒,見衆人都沒在說話,而是恭敬的低着頭,他才開口,“說也讓你們說了,就這樣散朝吧。”

說着,沈昱便起身了,下面的大臣知道他們的話皇帝是沒有聽進去的,便集體跪下疾呼,“請皇上三思!”

沈昱不由一聲冷笑,“三思?”

沈昱話音剛落,他便拾起龍椅前案臺上得茶杯狠狠的摔出去,“你們還要朕怎麽三思?被綁的人是太後!绮蘭國已經踏到朕的腦袋上來了,朕難道還要把他們供起來?”

“皇上!”

“閉嘴!這事朕意已決,反駁者,以叛國罪拉出去給朕斬了!”說完,沈昱便甩手離開。

衆大臣均抹了把冷汗,為什麽太後被綁後,皇上的性子便大變了?難不成這京朝又要出一個荒誕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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