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情深(二更)
司徒浩源将清雅扔在床上,雙手摁着她的手,慢慢地變成和她十指交纏,結實的雙腿也壓着她亂動的雙腿,整個身子壓在她的身上,不讓她動彈。
“你要幹嘛?”清雅覺得這動作特別的危險,腦袋中警鈴一直在響,警戒地瞪着他。
司徒浩源在她臉上噴着熱氣,看着她像受驚吓的兔子似的眼珠亂撞,心情好了一點點,不過該算的賬他一定要跟這丫頭算清楚,“我要幹什麽,你心裏沒數嗎?”
“這……這可是……大白天。”清雅結結巴巴地說道,“不……不能…。白……天宣淫。”
“白天宣淫?哈哈……”司徒浩源大笑地起身,抖了抖自己的衣裳,坐在床邊,斜睨着她,“我一會兒,還就宣淫了,我看看怎麽不能!”
“……”身上的重量消失,清雅立刻覺得呼吸順暢了很多,她連忙從床上爬起來,就跳下了床,警戒地看着他,防止他宣淫。
司徒浩源臉色很冷,朝她瞅了一眼,又用下巴指着床沿,冷聲說,“在那坐好。”
清雅一直睨着他的臉色,垂在身體兩邊的手攥着衣服松了又緊緊了又松。
“坐好沒有?”司徒浩源故作不耐煩地喊道,面上又臭了幾分。
清雅怕把他惹得更憤怒了難以脫身,妥協了,就小心翼翼地走過去,乖巧地坐在床邊。
司徒浩源對她的态度很是滿意,本來被她澆滅了不少的火氣又熄下去不少,不過為了不讓她驕傲,他故意板着臉,“我以前和你說的,不能和男人走的太近,你往心裏去了嗎?”
“喔,去了。”清雅目光閃了閃,點頭應道。她記起好幾次他對自己發火,都是因為什麽男女授受不親的事情,可是她沒覺得自己和人授受不親了,心裏認定他一直在沒事找事,無理取鬧。
“既然往腦子裏去了,那你是怎麽做的?”司徒浩源居高臨下地睨着她,有點咄咄逼人的樣子,一提起剛剛她和清風手拉着手走在一起,他心裏的這個火啊,蹭蹭地又燒了起來。
清雅擡着眼睛就一聲不吭地瞅着他,雙手緊緊地攥緊。
司徒浩源說,“事情都做了,怎麽——不會說啊?”
清雅繼續眨巴着眼睛瞅着他。
司徒浩源對于她這個問好幾次也不回答一聲的态度很不爽,她一直就是這樣,不見棺材不落淚,做錯了事情也不認錯,不管你問什麽都是一聲不吭,多讓人生氣。
司徒浩源調整了一下呼吸,讓自己盡量不和她發脾氣,“我以後再也不和別的男人親近了,你重複一遍。”
清雅驚訝地看着他,她沒聽錯吧,他說要她重複一遍,她又不是小孩子,還要重複一遍他剛剛說的話啊,好丢人的,他真是什麽都能說出來。
司徒浩源耐着性子和顏悅色地對她說,“你重複一遍。”
清雅看着他認真的樣子,呆愣了一會兒,然後搖頭,“我不要,這太幼稚了。”
“幼稚?”司徒浩源冷笑,“那你是說我幼稚了?”
差不多。清雅沒敢說出口,但是她心裏回答了,她真的覺得他司徒浩源是個超級幼稚的男人。要是不幼稚能總是威脅她嗎,要是不幼稚總無緣無故地和她鬧脾氣嗎,他是幼稚死了。
司徒浩源緩緩地吐了口氣,笑着一步步地走進她,“你既然這麽說,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麽叫做幼稚!”
“你要幹什麽?”清雅被他逼的一步步地往床裏面退。
司徒浩源英俊深刻的臉上染上一些笑意,回道,“幹什麽,白天宣淫啊!”
她扯着嘴角朝他笑說,“你剛剛讓我重複的,我重複,我一定重複。是什麽來着,我不和別的男人親近。”
“晚了。”司徒浩源抓着她的腳踝往自己身邊拉,伸長了脖子就往她嘴上湊。
“司徒浩源,我警告你,你不要逼我出手,我忍你很久了。”清雅推着他的嘴巴,不讓他靠近自己。反正大家都知道了,相信很快就會在府裏傳開,她才不要繼續受他威脅呢。
“你這沒良心的臭丫頭,你說這話,多傷我的心,這麽久了,你居然說你在忍我,嗯?”司徒浩源強行地将她的手扒開,将她撲倒在床上,雙手并用開始解她身上的盤扣。
清雅抓住他解自己盤扣的手,認真又嚴肅地看着他,“我不再忍受你了,我不和你客氣了。”
“好啊,我就喜歡你不客氣,來吧,別客氣。”司徒浩源黑俊俊的眸子裏透着光,擺脫她的手,就含住了她的嘴巴,一邊啃着她的嘴唇一邊控訴,“每天卯時你就不在了,我去你墨玉軒找過你兩回,你也沒回去,你和我說清楚,你是去哪裏了,嗯?”
“你放開我,放開我……。”清雅使勁地掙紮,躲着他的觸碰,可是司徒浩源這纏人功夫被她練出來了,不管她怎麽推,他都有辦法再纏上她,就掙紮了這麽一會兒,清雅就沒了力氣,連動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司徒浩源笑着看了她一眼,就做自己的事情。
“哎呀,疼……”清雅的聲音傳來,司徒浩源抽着空從被子裏探出頭看着她,“我還沒開始呢。”
“……”清雅稍稍抿緊了唇。
司徒浩源說,“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每天早晨都幹什麽去了?”
“……”清雅嘟着嘴巴瞪了他一眼,就将臉轉向一旁。
“不說是吧,別求我。”司徒浩源将被子重新蓋在兩人的身上,不一會兒,清雅的氣息就不穩了,抓在他腰間的指甲都要嵌進他的肉裏,吱呀吱呀響聲讓她臉色紅成了煮透的蝦子。
清雅心跳加速,整個身子都有些發抖,她強忍着脫口而出的聲音,說,“我說,我說……。我就是,就是回了一趟王府。”
司徒浩源從被子裏探出頭來,濃黑的眉毛輕輕地蹙起,他擡手捏着她的下巴,讓她和自己對視,嚴肅地問道,“沒騙我?”
清雅輕輕地搖了搖頭,輕聲地說,“我說的是真的,就回了趟王府。”
司徒浩源看着她抖動的睫毛,到底心軟沒再逼她,只說,“等顏兒的事情辦完了,我就開始着手辦我們的事情,給你的承諾是時候兌現了。”
他說完,就用滾燙的唇肆無忌憚地在她身體的每一處掠掃,而清雅瞪大了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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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她就結婚了,明天就結婚了。司徒顏在自己內室來來回回地走,腦袋裏就這一句話攪得她心神不寧,心頭慌得很。
“小姐,你不要再轉了,你轉來轉去,奴婢也覺得心裏慌得很。”綠兒也是一臉的緊張,她怎麽能不慌呢,以前只是伺候小姐,現在要伺候王爺和小姐,一想到王爺那張冷的掉冰渣的臉,她就害怕的忍不住想把腦袋縮到衣服裏去。
“你慌什麽?”司徒顏又呼了口氣,緩解了下跳亂的心跳,轉臉看向綠兒,問道。
綠兒撅着嘴,小聲地說,“奴婢怕見王爺。”
司徒顏說,“巧了,我也是。”
“王爺可是您夫君啊,您怕王爺什麽?”綠兒驚訝地問道。
“我怕的他多着呢。”司徒顏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神色有些恍惚,“真的好多,好多。”
“您可別害怕,往後奴婢們還要您做主呢。”綠兒說,“您要是覺得心裏面忐忑,您去會客廳和各家小姐說說話去,說不定就不胡思亂想了。”
司徒顏說,“不去不去,人來人往嘈雜的很,我才不要去呢。”
“那您去找二奶奶說說話。”綠兒提道。
司徒顏擰着眉頭,說,“你忘了母親說的,讓我不要和二嫂見面,說新娘子在結婚前不能見孕婦了啊?”
“哎呀,奴婢給忘了。”綠兒這才想起來夫人的吩咐,她險些又做錯了事情,“那怎麽辦呢,那您就在家裏胡思亂想?”
“是啊,這也不成那也不成,只能幹坐着了。”司徒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手撐着下巴開始亂想,明天就大婚了,祁睿那家夥回來了沒有,他該不會把自己一人撂喜堂上吧。
“嗳,清雅呢,怎麽沒看到清雅?”司徒顏眼睛發亮地看着綠兒問道,祁睿回沒回來,沒人比清雅更清楚,問她不就知道了。
“沒瞧見。”綠兒搖頭,“通常上午是找不到清雅的。”
司徒顏頓時就像洩了氣的皮球似的癱在了桌面上。
“顏兒,顏兒。”外面有人喊她名字,司徒顏蹭地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這聲音是——檬旻,她撒開腿就往外跑,還沒走到外面,就和檬旻碰上了。
司徒顏對她抱怨道,“你怎麽這麽久都沒找我玩?”
“不是我不想來找你,實在我爹娘不讓我出門。他們說你家裏要給你準備婚事,很忙很忙的,不讓我過來添亂。”檬旻回道。
司徒顏就撅着嘴,哀怨地看着她,“哪裏有那麽忙啊,也就我爹娘忙,我很閑的,你不來找我,我都要憋死了。”
檬旻笑道,“好了,好了,算是我不夠意思,和你賠罪,下次我一定厚着臉皮過來。”
“哪裏還有下次啊……”司徒顏說。
“沒了,我說錯話了。”檬旻捂了一下嘴巴,然後從丫鬟的手上拿走錦盒,送到司徒顏手上,“給你添妝帶賠罪,我親自挑的,看喜不喜歡。”
“什麽啊?”司徒顏接過錦盒,仔細地端詳着。
檬旻說,“打開看看。”
司徒顏就打開了錦盒上的金屬扣,落入眼睛的是一個純金的項圈,項圈上挂着一把小金鎖,司徒顏從盒子裏拿出項圈,将空盒子遞給綠兒,自己仔細地端詳着項圈上的小金鎖,“這個倒是有意思啊,從來沒見過送人家鎖的。”
“你再看看有沒有什麽特別的。”檬旻朝她眨巴眨巴眼睛,笑的很有深意。
“有什麽特別的?”司徒顏仔細地看着項圈,一會兒就叫了起來,說,“這項圈和鎖都是實心的,檬旻,你太大方了,你送給我這麽多金子。”
檬旻就滿頭的黑線,說,“誰和你說這個,這不是重點好嗎?你再看!”
“這不是啊!”司徒顏就瞅了她一眼,繼續端詳着項圈,可是還沒發現特別的。
“小姐,不是在那裏,是在郡主脖子上啦。”綠兒湊近司徒顏耳邊,邊看着檬旻的脖子邊低聲地說道。
司徒顏立刻就擡起了頭,目光落在她脖頸上,她脖頸上挂着和自己手上項圈一模一樣的項圈,唯一不同的是她脖子上的項圈下是一把鑰匙的形狀。
“嗳,你是從哪裏搞到這兩個東西的,還是一對啊。”司徒顏扯着檬旻脖子上的項圈,笑道。
“當然是一對了,多好看啊,正配咱們的感情,我去容顏閣一眼就相中這個了。”檬旻笑道,從自己的脖頸上将項圈拿下,舉在半空中說,“我讓工匠在項圈上刻了字,我的是旻,你的是顏,你仔細看看。”
“是嗎?”司徒顏湊到她眼前看,果然看到項圈上有她的旻字,她連忙将自己手裏的項圈也舉起來看,也發現了顏字,“真的有顏字呢。”
“那是……”檬旻一臉的自豪,“你不知道為了給你找添妝的禮物,我費了多少心血。我想着肯定有很多人送你首飾,那我一定要選個特別的,找來找去,就什麽釵啊,發簪啊,镯子啊什麽的,一點都不特別。然後有一天我在外面閑逛的時候就發現了這一對金項圈,覺得很有意思,這才買了下來。”
檬旻說,“往後你戴一個我戴一個,我們姐妹情深。”
“好吧,我就勉強收下你的姐妹情深。”司徒顏嬉笑道,雖然她這個也金項圈也不特別,但是她姐妹情深的這一句話很讓她受用,很感動。
“還勉強嘞,人家把私房錢都全用了,就收到你這一個勉強?”檬旻拔高音量說。
“讓郡主破費了。”司徒顏朝她抱拳,笑呵呵地将金鎖的項圈戴到自己脖子上,又從檬旻手裏拿着金鑰匙的項圈戴到她脖子上,說,“明天出嫁,我就帶着它。”
“哇哦,那感情好。”檬旻拍手笑道。
“走了,進屋喝茶去。”司徒顏挽着她的胳膊,和她往內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