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婚1
檬旻要走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墨玉軒張燈結彩，喜氣洋洋的，讓人看得都移不開眼睛。
“太美了，真是太美了。”檬旻擡頭一直盯着頭頂上紅色的燈籠看，一眼望去，一片火紅，真的很令人驚嘆。
司徒顏笑道，“要是覺得好看，晚上就不要走了，留在我這裏，管你看夠。”
檬旻說，“我本來說是要陪你睡最後一晚的，但是我母親不讓我賴在你家，說你晚上還有事情忙。”
司徒顏嘆道，“我晚上哪裏有事情啊，你母親八成是哄你的，你要是想住下來，我這就派人去你家通知去。”
“呃，不要……”檬旻搖頭，“我答應她的，這一次一定聽話，否則她就不考慮我和程紀筠的事情了。我們來日方長，時間還多着呢，等你嫁人後，你可以來我家住段時間。”
“這樣也可以嗎？”司徒顏問道。
檬旻道，“應該可以吧。”
就在兩人正在糾結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将院子裏的人吓了一大跳，她們還沒明白是怎麽回事呢，緊接着一束又一束彩色的光急速地沖向漆黑的天空，此起彼伏地響着，五彩斑斓的火焰在空中争相盛開，綻放，争奇鬥豔着，發出耀眼的光芒向四周散去，無數小小的亮點，照亮了漆黑的夜色，看的人目瞪口呆。
“是煙火。”歡呼聲尖叫聲在遠處響起，一會兒的功夫，随着空中煙花的不斷綻放，聲音更是興奮，更是熱鬧。
“好漂亮的煙火。”檬旻驚嘆，“我從來沒見過這麽多的煙火，我母親說煙火要在很盛大很盛大的國慶的時候才會燃放，上一次燃放，她說是在咱們皇上登基的時候。”
司徒顏也擡頭看着滿天五彩斑斓的煙火，心裏在無聲地感嘆着它的美麗。同時心裏美滋滋的，覺得自己運氣不錯，出嫁前的一晚，居然還能看到這麽漂亮的煙火。
煙火燃放了一炷香的時間，但留在人心底的震撼卻是永恒的。
“我長這麽大頭一次看到，這就是煙火啊，真是太漂亮了。”檬旻握着她的手，還在回味美麗的煙火。
司徒顏問道，“這火藥不就是我們先人最先發明用來做煙花炮竹的嗎，你第一次看，這也太誇張了吧。”
“我真是第一次看到。”檬旻說，“煙花咱們這裏一般不燃放，只有在大國慶的時候才放，比如什麽新皇登基，皇上大婚娶皇後什麽的……”
“哎，等會……”檬旻腦子裏有一訊息劃過，她閉上眼睛想了好一會兒才抓住這一訊息，“我剛剛是不是說大婚，娶什麽來的。”
司徒顏看着她神經兮兮的樣子，點頭，“你說皇上大婚娶皇後了。”
“啊，對啊。”檬旻拍手，驚呼道，“對啊，就是大婚，明天你大婚。”
“這跟我有什麽關系……”司徒顏笑道，“我結婚還是什麽大國慶啊，慶祝我這個聲名狼藉的人終于嫁出去了啊，那也不是這個時候放煙火慶祝，我死了後才慶祝吧？”
“明天是你好日子，別死不死的，也不怕忌諱。”檬旻瞪了她一眼，頓了頓，走進她面前低聲地說，“大國慶也可能啊，你可別忘了你夫君是誰，睿王爺啊，他可是皇上最喜歡的兒子，未來的——君王。”
“你是說這煙花是慶祝睿王大婚的？”司徒顏咽了下口水說。
“對啊，難不成慶祝你大婚的？哎，這話不對，你要嫁的人是他。”檬旻撓着腦門，理了理頭緒說，“我就這麽和你說吧，如果今天你嫁的人不是睿王，你也能看到煙火，因為這煙火是為了他放的，很可能是皇上讓放的，來慶祝他最心愛的兒子成婚。”
“呵呵，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司徒顏笑道，說了半天她還是沾了祁睿的光了，在這個物資貧瘠的古代，還能看到煙火。
“我好羨慕你啊，嫁給睿王，婚禮肯定是前無古人的空前盛大。”檬旻抓着司徒顏一臉的興奮和羨慕。
“盛大有什麽用，都是給別人看的，自己非但看不了，最累的是自己。”司徒顏嘆息一聲，這一點還是覺得現代好，不僅一夫一妻，最主要的是不喜歡辦婚禮，兩人扯張證就好了，不麻煩還省勁。
“你呀，得了便宜還賣乖。”檬旻笑着點了下她的額頭，看着黑漆漆地天空，說，“要是我能嫁給程紀筠，就是在婚禮上累到只剩半條命我都願意。”
“張口閉口程紀筠，小女子思春了。”司徒顏笑着掐了下她的臉蛋說。
檬旻抿着唇笑着看着她，“看到你結婚這麽好，我忍不住也憧憬起來了。”
“咦……”司徒顏笑着湊近她，“你這麽彪悍，把你的程紀筠撲倒，他不娶你也不成啊。”
“什麽撲倒？”檬旻一臉疑惑地看着她，司徒顏手擋在嘴邊，在她耳邊低語了一會兒，檬旻就直追着她打，“顏兒，你知不知羞的。”
司徒顏笑着就躲她……
“郡主，該回府了。”檬旻身邊的老嬷嬷在她身後追着她一直提醒。
司徒顏聽到她的提醒，就停下了腳步，氣息不穩地說，“早點回去吧，別讓你母親等急了。”
“嗯。”檬旻也氣喘籲籲的樣子，對她說，“我寅時過來陪你梳妝。”
“嗯。”司徒顏點頭，挽着她的胳膊，将她送到門口，親眼看着她上了馬車後，才轉身回墨玉軒。
**
司徒顏沐浴更衣後，準備躺在床上睡覺了司徒夫人來了。
“娘親，這麽晚了，你怎麽來了？”司徒顏連忙從被窩裏爬起，穿上鞋走向她。
“你們都下去吧。”司徒夫人回身對綠兒，倩雯和她身後的一衆丫鬟婆子說。
“是。”衆人應下，都退了出去。
司徒顏看着司徒夫人，琢磨說，“娘親，咋了，怎麽搞得這麽嚴肅？”
“明天你就出嫁了，娘來看看你。”司徒夫人拉着她的手，走到床邊坐下，目光慈愛地看着她，“往後就是別人的媳婦了，再也不是爹娘一人的了。”
司徒顏一想到要離開他們，心裏也開始有些堵得慌，想着爹和娘心裏更不好受，本來想安慰她兩句的，但話到了嘴邊就成了現在這樣，“娘親，我明天結婚，你可別太煽情哈，回頭我眼睛哭腫了可不太好看。”
“你這丫頭。”司徒夫人眼睛裏綴着淚水，笑着看着她，“娘親什麽都不說，就抱抱我兒。”
司徒夫人伸出雙臂，司徒顏挂着笑意撲進她的懷裏，将頭放在她的肩膀上，“娘親，你不要傷心，睿王府離咱們府就那麽近，我随時都能回來。”
司徒夫人輕輕地拍着她的背說，“好。”
自己捧在手心裏的女兒要嫁人了，司徒夫人的心裏是及其難受的，她怕她不懂夫妻之道，進王府後不會和王爺相處，再受什麽委屈，也怕她不懂得照顧自己，冷了熱了不懂，虧待自己的身子……總之這心裏啊，就不放心。傷心了一會兒後，她還是忍不住叮囑她。
“閨女，為王妃後可不能向你當姑娘這樣如此随心所欲了，凡事都要三思而行，多聽少說話，皇家不是咱普通的人家，這裏面沒那麽簡單。和王爺呢，也不要太掏心掏肺，凡事都要有所保留……”司徒夫人将這麽些年自己總結的的經驗告訴她，讓她少走一些彎路。
司徒顏趴在她的肩膀上只點着頭應是，心裏頭發酸。
她說完要囑咐她的話後，抱着她整理了一下情緒，就拍了拍她的背，将她推開，說，“母親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她說着就從自己的懷裏拿去一本冊子，“這是娘親給你準備的嫁妝名冊，你收好，以後有什麽用處要送人什麽的，你也知道自己有什麽東西，能送別人什麽，往後啊，這些人情往來都要你做了。”
“嗯。”司徒顏抿着唇重重地點了點頭。
“閨女，娘親和你說的話你都要記好，咱們司徒府以後要和睿王綁在一起了，他好我們就好，他不好我們就不好，在這些人情上你一定要用點心，他是做大事的，離不開人脈，這些都是你這個當家主母操持的，不管是紅事白事，你人不到禮也要到。聽明白了嗎？”
“娘親，女兒明白。”司徒顏看着她就重重的點了點頭。
“娘就是放不下心來，你才幾歲啊，這麽些事，真的怕你應付不來。”司徒夫人說着眼淚就落下來了，她心裏真是有一千個一萬個擔心。
“娘親，您一定是想讓女兒腫個大肉眼被人笑話。”司徒顏用袖口給她擦眼淚，“您再哭，我就和您一起哭，明天做最醜的新娘。”
司徒夫人就生生地忍住了哭，連忙用帕子擦了擦眼淚說，“我不哭了，不哭了。”
司徒顏嘴角漸漸地有了笑意。
“一定不能偷懶啊，能出席的場合你一定要去，你是正妃，即使是王府添了新人，她們也越不過你的。”司徒夫人叮囑道。
“喔。”一聽添新人，司徒顏的嘴巴就撅的高高的，很不高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