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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本王先給你記下了

男人的背脊挺得筆直,雖然穿着一件家常的袍子,但是渾身散發的冷冽并沒有身上這一件素色的家常袍子變得有柔和,反而更加的清冷和有距離。

“屬下給王爺請安!”清越抱拳單膝跪在地上,垂着頭恭敬的不敢擡起來。

祁睿負在身後的手,轉着大拇指上的扳指,緩緩地開了口,“剛剛你說,王妃派你将姚靈茜帶回去,你在路途中追到姚靈茜的時候并沒有這麽做,一路放任着她來到了這裏?”

祁睿清冷的聲音飄進他的耳畔,又讓他心頭一陣發冷,他連忙應道,“是!”

“屬下自作主張,沒有服從主子的命令,罪不可恕!”清越低頭說,“屬下知錯,還請王爺降罪!”

這一下子,他真的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了。一定三四個月下不了床!真是逞一時之快,搭進去了自己。

“你覺得你做的這件事情,應該受到什麽懲罰?”祁睿語速平緩,聽着淡淡的,卻透着不容置喙。

清越眼珠轉來轉去,仔細想了一下說,“屬下去找清風領五十皮鞭!”

祁睿回過身來,黑湛湛的眼睛微微地眯了眯,他踱步朝清越走近,清越頭越垂越低,恨不得埋進地下。

“你這筆賬,本王先給你記下了。等本王回京後,再好好收拾你!”祁睿停在他面前,俯視着他,“王妃為什麽對姚靈茜來漠南這麽的介懷,非要你将她抓回去不可!”

清越咽了下口水,組織了一下語言說,“姚靈茜這個女人陰毒的很,總會使一些下三濫的手段,讓人防不勝防。王妃怕她會對您不利,下藥染指您,所以一定要屬下帶回去關起來,不讓她有任何的機會!”

祁睿眸光微動,看來自家小妻子又吃了一次姚靈茜的虧,所以對她是怕了。

“姚靈茜對王妃做了什麽?”

清越擡起眼皮瞄了他一眼,正對上他黑黢黢的眼睛,心裏一續低下了頭,低聲說,“瀉藥!很厲害的瀉藥!王妃那幾天,天天睡在茅廁門口,整個人都虛脫了!”

祁睿的雙手緊緊地攥成了拳,“她還依舊這麽不擇手段!”

清越看着他眉宇間的怒火,在心裏為姚靈茜默哀了一遍。

“本王現在給你一個将功贖罪的機會!”祁睿朝清越勾了勾手,清越連忙站起身來,仔細地聽從自家主子的吩咐。

清越聽後,驚訝道,“王爺是懷疑姚貴妃和裕親王勾結赫南部落?”

祁睿負手往屋內走着,沒有說話。

軍隊裏有不少裕親王的人,在前兩次戰争中,要不是有身邊的暗衛護着,他早就被他們的冷箭戳的滿身是洞了!他派淩霄暗中監視他們,發現他們和赫南部落極其協助部落來往密切。

裕親王一定和他們有勾結!只要找到了他們勾結的鐵證,裕親王勢力他一定能連根拔除!

“本王讓你去郵驿部門暗中監視着和姚靈茜的信件往來,他們來往的每一封都要查看清楚,不能有任何的遺漏!”祁睿回眸瞥了清越一眼,“若是這件事情都做不好,五十鞭,本王抽在你的屍體上!”

清越咽了下口水,連忙保證,“屬下一定完成王爺交代的任務!”

“清越!”祁睿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清越連忙應道。

“以後王妃交代你的任務,你再給本王自作主張,本王剝了你的皮!”祁睿聲音冷淡到極致。

清越呵呵地賠着笑,“王爺以後就是借屬下一萬個膽子,屬下都不敢了!”

“走吧,別在本王身邊晃蕩了,看到你這張臉,本王真想抽你!”祁睿停住腳步,回身看着清越,黑眸冷峻。

清越連忙抱拳,“屬下這就消失!”

說完,他身子一躍,人就往營帳外的方向沖。

祁睿敏銳的耳朵,聽到一聲悶哼的聲音,還有稀裏嘩啦重物倒地的聲音,緊接着是清越的哀嚎,“艹,飛的太猛,撞兵器架子上了!”

這個清越真是太毛躁了!

“收拾幹淨再走!”祁睿無奈地揉了下眉心,往裏面走去。

清越揉着腦門,回了一聲,“是!”

接着,他就手忙腳亂收拾起兵架子來。

清風掀開營帳門簾子,探進頭,看着一地的狼藉,用手掩唇無聲地笑了起來。

“還不趕快幫着一起收拾!”清越一個飛腳踢了出去。

清風身子一躲,輕巧地躲開了,他哼笑道,“自個慢慢收拾吧!”

清越舉起雙手在他的臉部虛空地抓了下,還是彎下身子收拾起兵器來。

**

年兒很快就過去了。家裏正式忙碌起來,準備司徒浩源和清雅的婚事。

司徒顏閑着也是閑着,就幫着布置新人的新房,還有寫喜帖。臨近他們成親的日子,又回了趟王府,挑了一件貴重的禮物,讓秦勤在他們成婚的那一日給送過來。

這樣過了兩三日,真正迎來了他們成婚。

天不亮,家裏就敲鑼打鼓起來,司徒浩源在二哥司徒浩文和一些朋友的陪同下,帶着迎親隊伍去了松原縣。

司徒顏在家裏多睡了一會兒,起床後,就陪着自家母親一起招呼客人。一直忙到下午,外面可算将新人接回來了,她這才得了空閑歇息了一會兒。

墨玉軒。

檬旻和司徒顏一起坐在軟榻上,相視笑着。

司徒顏看着珠圓玉潤的檬旻,笑道,“你成親後日子看來過得相當舒适!”

檬旻羞澀地笑了笑,只說,“還好還好!”

司徒顏掐着檬旻的小肉臉,笑道,“你胖了這麽多還叫還好還好!”

“這是過年吃好吃的吃胖的!”檬旻輕揉着臉頰,叽咕道。

司徒顏掩唇笑了起來。

說話的功夫,檬旻就抓起桌面上的瓜果吃了起來,邊吃邊看着司徒顏,問道,“漠南那邊有消息了嗎?姚靈茜在那裏怎麽樣啊?”

“不知道!”司徒顏聳了下肩膀。

“你也真是心大,明明知道她不懷好意,還這麽能坐的住!”檬旻磕着瓜子說,“要換成是我,我早就殺過去,将那個賤女人綁回京城了!”

司徒顏手抓着茶蓋輕拂着茶水上漂落的茶葉,“我雖然沒去,但是讓清越去了。那個家夥自作主張,放任着她到了漠南。想起來這件事情啊,我心裏還是有些怄氣的!”

“本來都打算的好好的,沒想到讓清越這個家夥給攪合了!”

“你也別氣了。”檬旻輕拍了下司徒顏的手,“再想辦法就是了!”

“能有什麽辦法啊!”司徒顏歪着頭,語氣透着無力,“聽天由命咯!”

“什麽就聽天由命了,這件事情還是事在人為!”檬旻放下手中的瓜子,大口喝了一口茶,目光锃亮地看着司徒顏,“我打聽過了,姚家的人不知道姚靈茜去了漠南,不,基本上京城的人都不知道她去了漠南。姚貴妃對外宣稱的是姚靈茜去玉華山為她祈福!”

“你想,如果姚家人知道他們家的女兒去前線追男人了,會怎麽樣?”

“這整個京城的人,若是知道了姚靈茜這個堂堂嫡女追男人追到漠南了,會怎麽想?”

司徒顏輕輕搖搖頭,“我覺得這樣不妥,姚靈茜名聲我不在乎,可是這樣不會連累祁睿的名聲嗎?本身,他們就沒什麽,這麽傳來傳去,萬一傳的有了什麽,這不是适得其反嗎?”

“好像也是!”檬旻臉上的表情有些難看,“可是就這麽什麽也不做,也太憋屈了!”

司徒顏呼了口氣。不可否認,姚靈茜只要在漠南一天,她心裏就不安一天。

姚靈茜的這件事情,同樣讓檬旻看出一些問題,一些無法忽視的問題。

檬旻看着好友心事重重的臉色,反複思忖後,開腔,“顏兒,我一直沒有問過你。若是,将來你的夫君不得已要娶別的女人,你會怎麽樣?”

司徒顏低垂着的頭瞬間就擡了起來看着檬旻,握着杯身的手也慢慢收緊。

祁睿的身份,不可能讓他只有他一個女人,将來,不管是于公還是于私,他都是要充實後院的。可是她的心裏,又心存一份僥幸,祁睿賦予她的僥幸。

他說讓她相信他。

她不敢想別的,就相信他好了。

“他說……讓我相信他。”司徒顏語氣發虛,“我相信他一定會對我們的婚姻忠誠的!”

忠誠!看來顏兒還是想要一世一雙人!也是,愛到深處,誰願意和別的女人共享自己的丈夫呢。

只是,睿王……

檬旻輕抿着唇角,心裏一陣的惆悵。

若睿王是平常家的富貴公子還好說,只要他自個願意,再據理力争,想要一生一世一雙人也不是不可。可偏偏他是皇子,還是要繼承大統的皇子。将來做了皇帝,凡事就身不由己了。後宮裏就一個皇後,這基本不可能,朝堂裏的老臣會谏來谏去沒完沒了,說不定還有偏激者,已死相逼的。終究,身為帝皇,會身不由己,會為了朝堂穩定,皇家香火延續,廣納後宮。什麽愛情,什麽誓言,到時候,只是年少情深時一句戲言。

盡管檬旻的心裏,對他們一世一雙人這段關系不是很看好。但是,她也不想現在給好友添堵,她能高興一天是一天。也許,以後自己就想開了也不一定的。

“睿王向來不打無準備之仗。”檬旻伸手攥着好友的手,說,“既然說讓你相信他,那你就相信他。別多想了!”

“恩!”司徒顏勉強地彎起了唇角。

檬旻忙轉移話題,說起了京城裏的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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