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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軍法處置

回到營帳,姚靈茜又發了一通火,将自己的的鋪蓋卷和日用品扔了一地,就這樣,她還沒解氣,随手抓了同鋪夥伴放在鋪上的棉襖,二話不說,拿起剪子就剪了起來。

鋒利的剪子在棉襖裏來回穿梭,布料被剪裂的聲音,還有漫天飛舞的棉花,這讓她看着相當的解氣和興奮。

一件棉襖撕完,她心裏舒暢了好多。姚靈茜雙手支在床鋪上,用腳踢着地上的棉花和碎布,雀躍極了。

正值午飯時間,住在這個營帳裏的士兵三五成群地端着飯碗進來了。

當他們看見營帳邊角的鋪上地上一地狼藉時,不禁地怔愣了好久。

這樣的場景他們時常可以看到,但是,即便是常常能夠看到,他們還是适應不了。他們真的不理解這個叫姚齊的士兵為什麽發脾氣,更不知道他為什麽發脾氣一定要折騰自己的那點家當。

第二撥隊伍裏,一個叫陳研的男子從進門起目光就放在姚靈茜身上,沒有移開。他看着一地的狼藉,唇線勾了又勾。沒踏進營帳前,他一直在絞盡腦汁地想着如何挑起這間營帳的争端,不過現下看來,不用費心布置了,他自己已經給自己挖了一個坑。

陳研将手搭在名叫李元的男子肩膀上,和他并肩走着,笑道,“李元,你們帳子裏的這個兵蛋子脾氣倒是不小啊!”

李元走了兩步,将自己的飯盒啪地放在桌面上,看着姚靈茜的目光隐忍的十分艱難,隐隐有爆發的趨勢。

他是這件營帳的小班長,營帳裏的一切都是他負責。他們這一班的士兵都是新兵,很聽話服管束,基本沒有刺頭。但是這個叫姚齊的士兵是個例外。

住進來第一晚,他就不閑着,死活要換位置,說兩邊士兵的腳太臭鼾聲太大。男人身上有點味,打個鼾這太正常了,他真的沒見過這麽事的!但是,藺将軍走之前叮囑過,讓他一定要好好地照顧這個姚齊,沒辦法,他只能在其他士兵不情願的情況下,讓他自己挑了一處位置。

原以為這就能安靜了,沒想到她那鋪子還沒收拾好,這又不幹了。他要在他旁邊的位置拉一個簾子,嫌旁邊人太臭,說什麽也要挂個簾子,将他的位置和旁邊人隔開。這麽事,這麽反複的人,他真的很難去對他和顏悅色。他很生氣,和這個姚齊發生了沖突,将他挂的簾子給扯掉了,還差一點和他動起手來。

後來住在一起的時候,矛盾更是大。這個人簡直就是有毛病,不讓同伴在屋裏洗腳,睡覺不準打呼,不準磨牙,不準打嗝,不準光膀子,更不準脫褲子。他呢,三天兩頭把屋子造的跟戰場似的。

一營帳的人真的忍得他夠夠的。

“這個就是那赫赫有名的姚齊吧。”陳研笑着看向面色難看的李元,眼神閃爍了一下,說,“傳說他入伍跟着藺将軍隊伍來這裏,就受到了特別的照顧,通天裹着棉被坐在馬車上睡覺。好像是什麽豪門貴公子,怪不得做什麽事情都有恃無恐的。”

李元聽到這裏,嘴裏哼了一聲,“豪門貴公子。哪個豪門貴公子來這前線!怕是有人自個往自個臉上貼金。”

“嗳,別這麽說。”陳研輕拍着李元的肩膀,在他面前低聲說,“他這麽嚣張,都沒人敢管,這不是身後有人是什麽。你這個小班長鬥不過這種背景戶的,還是忍忍吧。”

李元聽了陳研的話,更是怒火中燒。背景戶,背景戶又如何,難到背景戶就可以無法無天,在軍營裏肆意妄為?

他拂開陳研搭在肩膀上的手,邁開步子往姚靈茜的方向走。

姚靈茜在李元朝她走來的時候,就扭頭看向了他,見他一臉的怒氣,她并沒有收斂自己,反而臉上的表情嘲諷的很,她輕勾了一邊唇角,冷哼了一下,繼續悠閑地踢着腳下的棉花。

李元看到她這種目中無人的樣子,十分的火大,臉上的肌肉因為隐忍都有些抽搐。他站在姚靈茜跟前,俯視着她,厲聲說,“姚齊,你什麽意思?”

姚靈茜擡眸瞥了李元一眼,繼續踢腳邊的棉花,哼道,“李班長,什麽什麽意思?”

李元雙手攥拳,将腳底的碎布棉花用力地踢起,低吼,“這是什麽意思?”

碎布棉花飛揚起來,有的揚到了姚靈茜身上,有的撲到了她的臉上。

姚靈茜唇線抿成了一條直線,她咬牙将臉上挂的棉花拂開,也有要發作的征兆。

這時,她又聽到李元吼了起來,“你三天兩頭的在我們營帳裏作成這樣,到底是要鬧哪樣,啊?”

姚靈茜蹭的就站起身來,盡管她個子低李元很多,但是氣勢上一點也不輸他,她狠狠地瞪着李元,“我弄得是自己的被子,管班長你什麽事情啊!我有掀班長你的卧鋪了嗎?

李元臉上的肌肉抽動着,他手指指着姚靈茜,喝道,“軍隊裏有軍隊的規矩,不是你心情不爽掀了自己的鋪蓋就沒人追究!這是軍隊,你的一言一行都有約束,不能讓你随心所欲!”

姚靈茜十分的不服氣,冷哼一聲将腦袋偏向一邊,“我還就随心所欲了,你能奈我何?”

她可是太師的嫡女,身份尊貴,還能委屈了自己不成。

“我們這裏對你是一再容忍了,是你一直言行有虧,怪不得別人。”李元憤恨地說完,提溜着他的衣領就往外拽。

姚靈茜被男人提着衣襟,又羞又憤,不斷地尖叫着掙紮着,“李元你放開我,別碰我.......”

“你要是敢動我一根汗毛,我殺你九族!”

“啊啊啊.......”

李元一臉的不屑,揪着他的衣襟輕松地将她往外拖。

他是這個營帳的小班長,若是有人不服管在裏面找事,他是有權利懲罰他的。

衆人見班長對姚齊發怒,沒有一個人站在姚齊那裏,反而個個興奮的很,他們端着碗就跟在他們後面一起出了營帳。

陳研往後退了又退,慢慢地出了人群,在衆人走後,他往相反的方向走,去的方向,正是祁睿營帳的方向。

**

李元将姚靈茜拖到了校場,将她扔在了地上,抱拳對副将說,“将軍,此人姚齊多次在我們帳子裏撒潑耍賴,實在是無法無天。屬下現依據軍規懲治他,望将軍批準!”

姚靈茜反抗道,“我沒有。李元他是因為個人恩怨,冤枉報複我。往将軍明察,莫要冤枉了好人!”

“我冤枉你!”李元氣極反笑,“我們營帳裏士兵有三十五人,人人都能證明!”

李元看向副将,“将軍,您可以問問我們營帳的其他人,屬下若是有一句謊話,願受軍法處置!”

副将哪裏管這些小事,他指着姚靈茜說,“他是你們帳子裏的,你是班長,只要是在合理的範圍內,你想怎麽處置他都可以!”

李元道,“屬下要他四肢負重,跑二十圈!”

副将打了個手勢,就有士兵拿着四個沙袋跑過來。

副将指着臉色略有些慌張的姚靈茜說,“給他四肢縛上沙袋,扔進去,跑二十圈!”

“是!”拿着沙袋的士兵走向趴在地上的姚靈茜,在她一步步退讓後,将她摁在地上,不由分說地給她手腳綁沙袋。

“将軍,我是姚齊,藺将軍之前有囑咐您照顧我吧。”姚靈茜指着自己,滿含希望地看着副将,“您會放過我的是不是,不會真讓我去沙地裏跑步的對吧?”

李元輕輕地呼了一口氣,看向面色沉靜的副将。

副将右手裏握着的鞭子換到左手,他直勾勾地盯着姚靈茜,慢慢地向她走近,在她眼前蹲下了身子,鞭子抵在她的下巴颏上,将她臉擡了起來。

姚靈茜僵笑着,"将軍......"

“你說你叫姚齊?”副将上下打量着姚靈茜,問道。

姚靈茜聽他話裏語氣,以為他是認得自己,會放過自己,連忙點頭,“我是姚齊,我就是姚齊!”

副将輕輕地點着頭,黢黑的臉上漾開笑容,他看向周圍的人說,“姚齊,他說他是姚齊......”

姚靈茜臉上的表情僵了又僵,“将軍,我真的是姚齊,真的是!”

副将哼笑,“姚齊,本将就該認識嗎?”

“你們看着他,再加十圈。若是跑不夠,不準放他出來!”副将起身,跨步離開了。

姚靈茜呆若木雞。

李元心裏松了一口氣,瞥了地上的姚靈茜一眼,緩了一口氣也離開了校場。

只要在這裏,不管他是誰,他都翻不出什麽浪來。

只有老老實實地将懲罰做完了。

衆人走後,校場的這一處上只剩下姚靈茜和兩個士兵。

士兵甲踢了下姚靈茜的腿,說,“趕緊起來。”

姚靈茜手腳被束着重物,她根本就站不起來,“兩位大哥,你們把我身上這些沙包給解了吧。只要你們給我解了,我會報答你們的,我有錢,好多好多錢,我都給你們!”

“那些錢還是留給你自己慢慢花吧!”士兵乙說着就提溜姚靈茜,對同伴道,“不和他廢話,直接将他扔進去。”

士兵甲點頭,和士兵乙一起攙着姚靈茜就往校場裏拖。

“兩位大哥,我們再商量商量。你們想要什麽我都能給你們!”姚靈茜乞求他們道。

士兵甲和士兵乙哼笑,将她扔在了校場的沙地上,拍了拍手,倆人沒理會她就出去了。

等他們講門關上後,士兵甲趴在栅欄上,對匍匐在地上的姚靈茜說,“提醒你一下,跑不夠三十圈,你這輩子就別想出這個校場!”

說完,他們想攜往樓牌走去,那裏才是他們的監視地點。

“喂,放我出去,我是......”話到嘴邊,她也不敢吐出自己的真實身份。若別人知道她是女兒身,她的聲譽就全毀了。

打死也不能說她的身份。

而這裏京城中名門望族的人很多,她也不能打着姚家的旗號,會很容易讓人拆穿的。

“真是要煩死了!什麽都不能做,只能吃啞巴虧!”姚靈茜她手在沙地上亂抓,煩躁地大聲地喊着,一吐心中郁悶。

負重跑,她才不要呢。

鬼才要負重跑!

姚靈茜決定就這麽在這裏坐着。她看着自己手臂和腿上綁的沙袋,動手就開始解了起來。

站在樓牌上的士兵見她解負重也不去訓她,由着她解。她願意在裏面坐多久是多久,反正只要她不負重跑三十圈,他們是不會放人的。這裏面沒吃的沒喝的,他堅持不了多久。最後還是要完成懲罰的。

姚靈茜是存心耍賴的,她靠在栅欄上,兀自地閉目養神起來。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轉眼間,她待在這個校場已經一下午了,天色也暗了起來,冷風呼呼地挂着,十分的刺骨。沒有吃的,沒有喝的,也沒有取暖的東西,姚靈茜真的堅持不住了。

姚靈茜從沙地上爬起來,使勁地晃着栅欄的門,“喂,有沒有人呢,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你們快放我出去......”

“我求求你們了,放我出去吧。這裏好冷,我也好餓,你們放我出去吧......”

不管她怎麽喊怎麽叫就是沒有人給她開門。

清風抽空來了校場,聽着裏面傳來的姚靈茜的喊聲,心情爽極了。

敢對他使手段,他有百種辦法不讓她好過。

姚靈茜,等着吧!我一定讓你後悔來漠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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