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2)
宛忱的耳朵裏。
雪停了,灰色雲層逐漸散開,陽光打在男孩的臉側,宛忱直勾勾的看着比他高了一個額頭的孩子,竟然能看到那人下巴上細而密的一小排絨毛。
他心說,真可愛啊。
“小城。”宛忱下意識叫了男孩一聲。
男孩回過頭怔愣着看向他,眼裏滿是不可思議,畢竟除了母親和爺爺,他還是頭一次聽別人這樣喚他的名字,一時茫然無措,不好意思的歪了下頭,輕輕嗯着回應。
耳尖動了動,被宛忱發現了,于是微笑着,溫柔的跟他說了聲再見。
再見。
一定會再見的。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閱讀。
☆、番外3
番外3
“您的咖啡。”
談城雙手将一杯醇香的美式咖啡放在客人桌上,轉身往櫃臺走的時候,擡眼看向玻璃門內正坐在地上跟一堆樂譜較勁的宛忱。
這是一家空間不大卻讓人覺得溫馨适然的咖啡小鋪,開在離家附近不遠的超市對面,同樣離音樂附中不過三五步的距離。
咖啡店內最右側的空間地面搭高了幾公分,用隔音玻璃圍出一小片天地,是宛忱的音樂工作室。平時下班,或者周末的時間,兩個人多半會在這裏各忙各的,互不打擾。
“專心工作。”
幹淨的聲音從黑色藍牙耳機中傳出,談城笑着歪了下頭,小聲道:“你怎麽知道我沒專心工作?”
“你今天最少看了我13次。”宛忱放下拿在手上的五線譜,嘆了口氣,耳機上若隐若現着淡藍色的光圈:“一個上午我只寫了八個小節,都怪你,效率太低了。”
“不是說給紀實片配樂難度水平相對較小嗎?”談城沖來辦vip卡的客人禮貌微笑,手上的動作沒停,話也一句沒落下:“按理說,以藝術家的定性,我這點幹擾算什麽。”
“你那不是幹擾。”站起身将衣角縷順整平,拿起搭在轉椅上的外套,宛忱打開玻璃門,反手合嚴,朝談城緩步而來:“是色/誘,男朋友。”
談城看着對方一點點走近,雙手往櫃臺上一撐,向前探了下身子,笑道:“不寫了?還是餓了?”
“餓了。”宛忱拍了拍自己扁平的小腹:“中午關店吧,回家吃飯。”
等談城下班的期間,宛忱接到音樂附中交響樂團楊老師的電話,問他願不願意随團為康川縣貧困小學的學生們舉辦一場“夢想之聲”主題音樂會。
康川縣深處內陸,地勢崎岖,受自然環境影響分雨季和旱季,不均衡的降雨及幹旱,導致災害頻發。在希望小學上課的孩子們多是用捐款來的衣物課本勉強為生,對于基礎維生以外的事物是他們從來不曾奢望過的。
因此音樂附中校方決定,今年樂團的社會實踐就定在康川縣。
宛忱看了一眼談城。酒紅色襯衫緊貼背身,勾勒出比例完美的肌肉線條,盡管被櫃臺遮掩住了下半身,卻知穿的是修型緊致的牛仔褲,一雙前幾天剛給他買的棕色高幫靴。想來在一起快七年,兩人還未曾一起到過崇明以外的城市,不由感慨,有些計劃是該盡早提上日程了。
回家戀床,睡了個昏天黑地,睜眼已是傍晚,沒了困意,就開始把目标放向書桌前正在奮筆疾書的談城。周一到周五除了上課,還有一份在“歷史檔案館” 的兼職工作,有些文件需要系統整理、分類,談城不願意加班,于是就帶回家來做了。
“餓。”宛忱嘟囔。
“睡前不是剛喝過雞湯嗎?還餓?”談城聞聲回頭看向他。
宛忱不言語,只是盯着對方笑,談城會意的搖了搖頭,蓋好筆帽,合上書,鑽進薄被裏,揉了揉那人細軟的頭發。
“想帶你出去走走。”宛忱抱着他,玩鬧似的蹭了兩下,歪着腦袋趴在他肩上道:“請個假,後天跟我去趟康川吧?”
但凡是宛忱的提議、要求,談城從來不多問,不拒絕,照做便是。他點了點頭,和懷裏的人吻了幾分鐘,一下下在他後頸捏着xue位,偶爾撓一下耳後癢肉,打鬧着,說笑着,很快便沒了動靜,睡的安沉。
行程大約三天左右,康川縣氣溫不高,不用帶太多換洗衣物,談城簡單收拾好行李,将兩人的衣服疊整裝箱,拎着宛忱的黑色琴盒鎖好了家門。
宛忱和交響樂團的成員們沒坐同一節車廂,選的靠後一點的位置。中途有學生上廁所經過他們身邊,偶爾嬉笑,偶爾交頭接耳,甚至還有幾名女同學想要用手機拍照,都被宛忱溫柔的拿眼神回絕了。
談城一上動車,眼睛就沒離開過窗外的風景。發達城市十裏長街皆是車水馬龍、川流不息的人群,尚未日出便蘇醒,日落将至仍忙碌。随着疾馳的列車從熱鬧繁華的都市紮進茫茫麥田、綠意遍野的郊區,再到下一座城的川流喧嚣,對談城來說都帶着一種新鮮的吸引。
十指交握的掌心滿是汗液,宛忱想要抽回手,談城下意識握緊,轉過頭,再松開,輕聲問:“怎麽了?”
“在看什麽看的這麽入迷?”拆下面包的塑料外包,咬了一口,太甜,嫌棄,直接塞進了談城嘴裏。
談城有滋有味的吃着,回答他:“外面很美,想要多看兩眼。”
宛忱沒出聲,只是笑了一下,撕開牛肉/棒費勁地磨着牙,嚼了兩下忍不了了,又成了談城的零食。
動車換成了越野,大包小包各種樂器裝了好幾輛車。希望小學建立在縣內一座海拔不高的半山腰上,地勢相對平緩一些,有充足的光照,也能較好的躲避暴雨的突襲。
只是山路崎岖致使車身颠簸不止,宛忱不堪忍受這種折磨,況且胃裏還空着沒有進食,吐也吐不出來東西,最後靠在談城懷裏盡可能找一個穩實一點的角度睡着,入了夢感覺才舒服一些。
醒來時身上蓋着談城的外套,車門半敞着,一股股清風吹在臉上,疲憊感漸弱。直起身時動了動鼻子,聞到了炒餅的味道。
“住宿條件不是很好,鋪了幹淨床被,晚上你肯定會睡不踏實。”飯盒裏盛着剛出鍋的熱飯,談城借了學校後廚簡單做了些先拿給宛忱填肚。
熱乎乎的吞下幾口,宛忱滿足的縮了下脖子,随意道:“沒事,你睡床,我睡你身上。”
談城:“……”
交響樂團的成員們被孩子群團團圍攏,一雙雙幹淨清澈、不染塵世的水靈眼睛直勾勾的盯瞧擦得瑩亮的樂器,有忍不住伸手摸一摸的,也有躊躇在原地,紅着臉駐足觀望的。
沒有像樣的舞臺,沒有封閉的室內場所,藍天皚雲,樹林微風,純天然的“音樂廳”裏,是一張張至真樸實的笑臉,自然也不必有個官方式的開場,一聲悠揚的小提琴音,一抹低沉的圓號念白,樂手們自由發揮,音符帶着七彩霞光,鋪開在衆人眼前。
吃了半盒,被學生的叫喊聲打斷,宛忱調着琴,談城幫他整理服裝,拿掉唇角沾着的食粒,笑道:“注意點形象。”
“都是有家室的人了,除了你誰還看啊。”不假思索的回答,緊了緊領口,拉着談城在孩子群中找了個木板凳坐下,背着數道炙熱期盼的目光,宛忱笑了笑,低頭架好琴,緩慢的閉上眼睛。
如果是在夜晚更好。雲層低矮,天空仿若觸手可及,碧穹萬裏,星空必然璀璨,銀河定能清晰可見。但當下也不錯,擡眼就能尋得心上人的面容,交彙在一起的眼神換來默契一笑,夢也不過如此美好。
晚上的确睡不踏實,後半夜腰背膈的生疼,宛忱只要一翻身,談城就會醒來,兩個人大眼瞪小眼了幾分鐘,決定浪漫一把,去看日出,于是爬起來穿好衣服,拿起琴盒出了宿舍。
果真,這裏太美。
校門往前的樹林外側,圍着一圈到胸口的高欄,視線放遠,能依稀看見延伸至腳下的層層梯田,成片鑲嵌在巍峨起伏的山巒中間。
天邊有了一絲日出的跡象,宛忱揉了揉發沉的眼睛,拎着小提琴面朝遠方,神色凝柔。
“在想什麽?”談城往前站了一步,擋開略帶冷意的山風,問道。
“在想你。”宛忱回答:“吃飯時想你,做夢時想你,寫曲時也想你,無時無刻。”
談城擡手揉了揉鼻梁,不好意思的笑了一聲道:“怎麽突然說這些讓人……沒辦法招架的話?”
“想讨個吻。”宛忱收回目光,認認真真的看向他。
話音落下,短暫的定了定神,談城左移兩步靠近宛忱,看着他明亮瞳眸中清楚映刻着自己的臉,心裏一熱,剛要俯身,一只手橫在了兩人中間。
談城愣了愣,貼着宛忱的掌心聲音發悶道:“怎麽了?”
“《Besieged》與city連在一起意為圍城,但這個翻譯其實并不準确。”
宛忱退後兩步,架好小提琴,沒做其他準備,眉心一凜,幾乎是帶着狠意,拉出一個尖銳刺耳的長音。
談城聽了半分鐘,就知“不準确”在哪裏。
圍城二字,對于這首樂曲的表達太過委婉含蓄,它的主旋律激亢跌宕,入耳驚豔,是帶有侵略意味的摩擦與碰撞,甚至能從中體會到作曲者在創作時毫無保留的狂躁與偏激。
這不是宛忱。
見他面色沉重,臉上彌散着悲憤與痛苦,談城不由得有些擔心,他知道這首曲子是他們分開時宛忱所作,卻不知其中飽含的絕望與苦澀。
後半段憂慮占了大半心思,沒能聽的仔細,終于等到收音,宛忱克制的喘了兩口氣,眼底漸紅,盯着一處虛空默不作聲。
“宛忱?”談城膽怯的喚着他的名字:“寶貝?”
等了一會兒,太陽從峰巒間冒出紅彤的邊緣,明柔光線打亮宛忱的側臉。他淡淡的開口:“Besieged也有圍攻的意思,所以它的名字應該叫作《攻城》。”
這次換做談城無言的望着他。
“想要攻占你的心,想把你拴的更緊,想大聲呼喊告誡你不許離開我。”語氣是決絕的,表情卻在談吐間越漸溫柔,宛忱迎向朝陽,長松一口氣,唇角含笑,任風吹散頭發,傾心去感受盛大的世間與身邊的人。
兩張飛往德國的機票出現在談城的視野,他低着頭,發愣許久,吞咽兩口虛無,故作沉穩的接過。
“還差一步。”宛忱來到他身前,微阖眼簾,擡頭碰了碰談城幹澀的嘴唇,癡癡的盯着他道:“跟我走吧。”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閱讀。
☆、番外4
番外4
一陣劇烈的颠簸過後,叮的一聲輕響,廣播裏傳來空姐清靈的提示音。飛機終于勻速飛行在平流層中,宛忱摘下眼罩,歪着頭,看向靜坐在窗邊支着腦袋,入神的遠望窗外雲海的談城。
選了橙汁拿給他,談城回過頭接穩,杯中冰塊輕磕在一起,他嘗了兩口,放下繼續往窗戶邊傾身,被宛忱一把撥正了身子。
“看多久了。”宛忱擡起臂肘戳了戳他的胳膊,沒好氣道:“平時都只看我的。”
“這次不一樣。”談城怕他是真有情緒,趕忙親了一下他的眼睛,小聲說:“雲層之巅。”
宛忱愣愣的看着他,想了一會兒,才明晰他說的意思,拿出處于飛行模式的手機,點開音頻,放着那首讓談城再熟悉不過的曲子。
明亮白色流動飄逸,如煙似霧,形态百狀,鋪開在腳下,像夢的載體。一曲聽完,光線漸變,即将入夜,談城側身摘掉宛忱耳朵裏的藍牙耳機,靠着他的肩膀安心睡去。
飛機降落在德國波恩機場,當地時間上午九點整。假期餘下四天,在科隆待不久,莫斯家日常用品樣樣俱全,于是兩個人精簡行李,塞進一個沒什麽分量的雙肩包,由談城背着。
宛忱全程拉着談城的手,帶着他過了海關,出了安檢口,選一輛停靠在路邊的出租車,與司機講一口流利的德語。
“什麽意思?”談城把書包放在腿側,關上車門問道。
“給人家報莫斯家的地址。”宛忱打了個哈欠,端着胳膊枕着對方手臂:“手機給你充好電了,可以拍照,我讓司機繞了點路,能看到很多美景。”
“科隆最美的景不是你嗎?”談城笑道。
宛忱瞥了他一眼,又緩緩閉上,嘟囔了一句:“現在才知道哄我,吃醋老半天了。”
這醋吃的着實荒謬,但不影響談城心裏美滋滋的。攬過宛忱的身子,好讓他繼續以舒服的睡姿補覺,自己卻越發精神。
從頭頂銀河,到雲層之巅,再進入詩意般古典夢幻的國度,談城腦海裏浮現着與宛忱相識到相知的一幕幕,覺得幸運,覺得是受了上天眷顧,視野所及之處,每一種心情與感悟,都是懷裏人給予他的,最好的禮物。
出租車勻速行駛在高速,宛忱動了動腦袋,不知做的是什麽夢,右手慵懶的虛抓在談城領口,偶爾還會嗅一下鼻子,細弱的哼哼一聲。
低頭聞了聞發間清香,拍着宛忱的後背,出租車穿行在茂盛林木與麥浪金田中間,身心沉澱的同時,刻骨的愛意也向更深處游走遷移。
路過科隆大教堂門口,宛忱讓司機停了車,過到馬路對面,推搡着談城去拍幾張照片。鏡頭裏的模樣仍是拘謹、別扭、僵硬着放不開身,好在宛忱的拍照技術不錯,構圖比例呈現效果都很理想。
“你知道在國外的好處是什麽嗎?”宛忱邊摁手機邊笑着對他說。
談城見那人一臉不懷好意,肯定憋着什麽貓膩,以防萬一,先将人固定在自己身邊,才問:“是什麽?”
宛忱大嚷道:“我男朋友最帥!”
廣場中央一群灰色羽翼的鴿子撲棱着四處亂竄,落在噴泉、長椅、電話亭,以及他們二人腳邊。
“操!”談城五官往緊一湊,趕忙捂住胸口順了順呼吸,吓得心髒都跳停了,低吼道:“喊那麽大聲幹嗎!”
“又沒人聽得懂。”宛忱笑着,拉着他坐在旁邊的椅凳上,揚臉接着暖黃色的光,長睫映成了淺淺棕色。
“我經常來這裏,就坐在這張椅子上,看來往過路的人,看喂鴿子的孩子們,看老人散步、藝術家們盡興的演出。”
“熱鬧是他們的,我卻不孤獨,因為我知道總有一天,這張椅子上會多一個你,多一個我愛的人和我一起來看這個世界。”
談城搓了兩下手背,抿了抿嘴唇低下頭,拉過宛忱那雙精致修長的手,珍惜的一點點撫摸,觸碰。許多年過去,心動的感覺依然不減,聽見的話沒有煩膩,只有對對方的愛,更深一層的認知。
異國他鄉,滿地陌生,唯身旁人是歸巢。
沿着萊茵河畔走到莫斯家門口,恰巧聽見他的琴聲。莫斯已于去年從聖倫沃交響樂團退休,解散了個人室內樂團,如今閑人一位,餘生大半時光用來彈樂、品酒、懷念朗茨。
初次見面,談城不可避免的顯露出拘謹,莫斯倒不見外,中文話百出,發音能拐到天上去,笑的自己都合不攏嘴。
Eric知道宛忱要帶男友回“娘家”,提前一天霸占了客房專程等他們到來。見到“情敵”,談城客氣的握手言笑,盯着對方在心裏不自覺做了一番比較,目光落低時,被宛忱掐了一下後腰,疼的差點沒撲到Eric身上去,驚詫的回過頭瞪着他。
“他帥我帥?”宛忱湊到他耳邊悄聲問。
談城被氣笑道:“你帥你帥。”
宛忱斜睨他一眼:“我帥你盯着他看?”
談城:“……”
一屋子人熱鬧到傍晚,圍坐在壁爐前的厚毯上品一口莫斯收藏的名酒,時而聊一聊近期發生的有趣的事。Eric觀察了一下談城的反應,無論宛忱是說話還是動作,一雙眼睛從不離身半分,偶爾用山楂汁替換走他手裏的酒,偶爾揉一下後頸詢問他累不累。
Eric挑了挑眉,故意使壞問談城:“city的毛病那麽多,你是怎麽忍受過來的?”
宛忱接過話頭:“談城從來不會挑我身上的毛病。”
談城看着他道:“因為你身上壓根就沒毛病。”
宛忱皺了皺眉:“胡說,生活能力那麽差,平時不都得靠你?”
談城給他豎了個大拇指:“剛好長在我的長處上,得誇,這是優點。”
Eric:“……”
莫斯看着對面三人的表情,分析了一下局勢,沉思片刻,忽然用中文大喊道:“虐狗哈哈哈。”
三個人齊齊震驚的看向他。
銀光璀璨,星雲滿布,萊茵河沉睡在身前。岸邊盈盈綠草中,并肩躺着兩個男人,閉着眼睛,呼吸勻靜,感受暖風徐徐輕拂面龐。
本是滿身疲憊,卻沒什麽睡意,一整晚,談城都沉浸在這份巨大的喜悅中。
宛忱抓着他的手,枕着一席厚草入眠,談城劃開他額前有些長長的劉海,抹掉沁出在皮膚上的些許熱汗。
什麽時候睡着的,不記得了。再清醒時,日光大盛,腳邊的長河波紋瑩亮,鑽石般鋪開層層明光。
琴音響起,談城愣了愣,循着熟悉的旋律,向左張望,看見了宛忱的身影。
《memory and longing》,緊接着,才是那首至真至純的告白,《給愛人》。
莫斯和lily走向他們,微笑着停立在談城身側,一起聆聽這兩首最為動情的樂曲。
音樂能讓記憶不老,所以在談城眼中,宛忱永遠都是他初見時的模樣,時光帶不走他的容顏,他的美好,只會讓一同經歷過的那些過往,越發清晰深刻。
莫斯笑了笑,擡頭看了一眼明淨的天空,摘下帶在無名指上的兩枚鉑金戒指,輕放在談城掌心。
“去吧。”他說。
樂章斷在快要結束的時候,畢竟人生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睜開眼的剎那,宛忱看向單膝跪在他面前的談城,鼻尖酸楚,紅着眼,內心充盈着快要滿溢的幸福。
為對方帶好戒指,擁抱,親吻,繼而十指交握,轉過身,一同朝不遠處的莫斯和lily揮動着手臂。
談城攬着宛忱的肩膀,笑着,覺得前方的路是從未有過的耀眼明亮。
—番外完—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閱讀。
☆、感謝的話
感謝的話
從未想過我真的能每天不間斷3000字以上連載完這部作品,對于剛開始寫文章的人來說,真的太艱難了。
寫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真的有一種比跑了5公裏還要暢快淋漓的感覺。
想說的太多了,想感謝的寶貝們也太多了,随便矯情兩句吧。
感謝基友們幫襯,感謝閨蜜們追新,感謝清明寶貝、落落寶貝、傾城姐,還有很多小天使們,真的非常感謝。有人陪着你一起寫作,一起閱讀,總會讓你覺得這條艱難的路變的溫暖很多,真的萬分感動。
感謝糖糖寶貝,是真的給了我太多暖意,每次來都會給我投營養液,每次看到評論都讓我覺得充滿動力,特別親切,能遇到這樣的小天使真的是我的榮幸,我狠幸福。
要特別講一個人,我的西西寶貝,可以這樣說,如果沒有西西,《不枉》我是完不成的。
寫到第十二章的時候,編輯找到我,問我願不願意簽/約,起初以為是《不枉》這篇,後來發現是《魚妖傳》。當時我覺得自己文筆不行,思路不行,情節設計也不新穎,畢竟我算大齡寫手了(笑哭),寫的實在不滿意,所以我給自己定的目标是,如果能完成《魚妖傳》,我就給自己一個肯定答複。
于是我接着寫《不枉》,但其實我根本不懂音樂,不會描寫音樂帶給人的感覺,也沒有相關的音樂常識,真的是胡寫一通,堅持到第二十二章的時候,精神狀态也不好,可能是對寫作太執着了,經常咬文嚼字,又寫的不盡人意,便打算放棄。
這個時候,西西出現了。
怎麽形容呢,真的就像你身處黑暗中,突然看見了一道光。西西在微博上給我留言,說很喜歡《不枉》,當時我正在上班途中,看到時那一剎的感動,實在沒辦法用語言形容,因為形容出來只會讓人覺得你這人怎麽那麽矯情。
每次快要寫不下去、卡文的時候,我就會想一下西西,咬牙撐住,終于終于終于,《不枉》完成了,從原本計劃的加番外共60章,到現在的79章,我真的是太感慨太感慨了,因為這是我每天不間斷寫作連載的第一部作品。
在這裏,非常非常非常感謝我的西西妹妹,遇到你無疑是姐姐一生的財富。
越老越矯情,越老越愛感慨,現在很多寫文的小天使們文筆都太好了,我心中的女神也有不少,所以對于費時間來看我作品,能堅持到最後的寶貝們,真誠的道一聲謝謝!你們更辛苦!
放松一下補完《舊城新人》,嘗試着寫兩章《魚妖傳》,準備下一本《冉冉升起》,半校園半娛樂圈。不知道能寫成什麽樣,先求個收藏吧。
最後,人生嘛,當然只能步履不停。
《不枉》,再見啦。
作者有話要說: 感恩遇見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