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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097

程先為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在小石碑上擦了擦,上面的字跡便清晰了很多,尾部也逐漸顯出來。

其他幾個人幫着把小石碑旁邊的土挖掉。

這塊小石碑的全貌終于完全顯露在大家的面前,除了上面的字跡以外,邊緣還有花紋溝壑,雖然不是十分華麗,但已經夠漂亮了。

寧檬盯着認不得的字,頭皮發麻。

她往後退幾步,直直到時戚身邊才停下來,伸手拽住他的衣角,搖着頭說:“我真的不知道……”

寧檬不知道這背後人怎麽知道自己的真實姓名的。

她自從穿越到這個世界以來,用的都是別人的名字,不管是寧寧,還是孟檸,還是時老太太,她都沒有洩露過真實姓名,怎麽可能被人知道。

除非是以前她世界的人。

系統卻突然提醒道:“你說過的,在孟檸身體裏,在游泳館的時候……那時候你自己親口說出來的。”

寧寧的寧,檸檬的檬,并且親口說了出來,在他手心裏寫下了字是怎麽寫的。

寧檬也反應過來。

怪不得時戚都沒問她就直接給她辦了身份證和戶口本,而且名字還正确,她當時都沒想到。

現在想來,還是她自己做的孽了?

游泳館的時候,那個背後的人壓根沒走嗎?

寧檬一想到這裏,整個人背後發涼,小臉煞白,想到這意味着的意思,就心裏揪了起來。

她好不容易才讓系統給她塑造了身體,花費的時間太長了,一下子就七年,而且開始在孟檸的身體就開始做了。

要是這一次再出事,時戚豈不是會瘋?

寧檬想了想,對時戚說:“雖然不知道是誰,但他知道我的名字,肯定想要我做什麽。”

時戚盯着她,澄綠的眼眸中深沉,良久,聲音輕柔:“最好不是你故意的。”

寧檬硬生生地打了個寒顫。

純黑色的石碑被放置在黃色的土裏十分顯眼,上面勾勒出來的名字就更加引人注目了。

程先為看了會兒,又問了問邊上的人,“你們看得出來這是什麽字嗎?”

“這個真不認識,看上去太潦草了,一點也辨認不出來。”

“我看這不是什麽有名的字體吧,也好像是古代的字體,就像電影裏那些故意寫的字。”

程先為正要回頭,就看到時戚沉着臉走上前。

雖然不知道一直以來都很淡定的戚少為什麽這幅表情,但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心裏頭一咯噔。

寧檬步步跟在時戚旁邊。

她的手腕自剛才就被緊緊禁锢住,絲毫動彈不得,怕是時戚到離開這裏之前都不會放開了。

“這到底什麽意思?寫了我的名字我就會死了嗎?”寧檬忍不住問系統,“就這麽想害我?什麽仇什麽怨。”

一想到穿越以來碰到的那些事,她就憤憤。

明明從來沒得罪過人,結果都死于非命,每次都不得善終,更多的還是為了一個陰女的身份,真是什麽都做得出來。

寧檬要全部不明白這些人的想法。

正路不走,盡走歪門邪道,像時戚一樣多好。

系統說:“不是你會死,但也差不多。這種浸了黑墨的墓碑一般是被帶進墓裏面的,用于某種用途。”

寧檬問:“某種用途是什麽用途?”

系統猶豫了會兒,才回答:“比如借你的壽命氣運。”

寧檬愣住。

她還記得第一次見到系統時的畫面,那時候系統就說她上輩子好事做多,所以這輩子福源深厚,長長久久。

可她還是因為意外死了。

現在得以在這個世界裏重新活下去,沒想到那樣的還是存在的,而且還成了別人的目标。

系統還是給了另外的回答:“這只是簡單的猜測,畢竟對方來勢洶洶,肯定是蓄謀已久。之前你在系統空間裏,沒有事,但是現在你擁有了自己的身體,來到這個世界,就是這個世界的人了,和你以前的命格是一樣的。”

所以長命百歲,他們穿越部早就準備讓她用自己的身體,只是等的那段時間穿了三個人都意外死于非命。

這很明顯不正常。

一次意外也就算了,哪有三次都死了的,雖然第二次那個人最後被時戚收拾了,但其他兩次就不正常了。

時戚蹲下來,寧檬跟着蹲下來。

石碑上寫的名字是自己的……她忍不住摸上去,觸感十分滑膩,也不知道是什麽做的。

寧檬皺着眉,收回手,伸到自己鼻子下,一股腥味立刻蹿了上來,她當即一陣反嘔,白着臉往後面一退,又被時戚攬進了懷裏。

若是平常時候她必定要出去,但現在整個人都軟了。

随着她的動作,這股子腥味也立刻散到了空氣裏。

程先為也忍不住捏住鼻子:“這什麽味,這麽難聞,到底什麽東西啊?戚少您知道嗎?”

時戚直接兩指将小石碑捏在手裏,“墓碑。”

程先為詫異,“那這上面的豈不就是人的名字,戚少您認識這人是誰嗎?是不是就是兇手,他已經死了?”

話一說完,他就看到時戚冷着臉看他。

程先為默默閉了嘴,不知道哪裏說錯了,不敢再開口。

寧檬在一旁沒說話,她要是兇手那還得了,自己殺死自己總共三次也是不容易。

石碑拿在手裏也不過一點重,但時戚卻覺得千斤重。

墨黑色的石碑到了他手裏便逐漸開始出現了變化,上面的顏色開始褪去,化成了液體滴在了土裏。

時戚仿佛沒有察覺,“裏面還有一塊。”

話音剛落,外面的一層殼便脫落了,裏面包裹着的更小的一塊墓碑顯露在衆人面前。

那塊墓碑是木頭做的,呈暗棕色,中間處雕刻着和剛才一模一樣的字,字跡呈鮮紅色。

時戚鼻尖嗅了嗅,是血寫的。

寧檬沒看懂這什麽意思,直到系統給了她解答:“這是嵌套碑,有雙重作用的,第一層便是最簡單的借體質滋養,而裏面這層就是最主要的氣運了。”

它猜測的果然沒錯,的确是為了她的氣運。

寧檬問:“那我在時老太太身體裏的時候,他怎麽知道我的氣運好的?還是別的什麽緣故?”

系統沒了回答。

寧檬等了會兒,沒有聽到回答,還是看向了時戚手裏的東西。

時戚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木碑,突然咬破手指往裏滴血,在衆人的驚訝下,那血便順着溝壑走完了溝壑,留下了新鮮的痕跡。

寧檬只覺得自己的身體裏突然火熱起來。

就像是一把火從心裏往外燒似的,讓她忍不住發熱,臉也跟着發紅,這次不是害羞了,而是燥的。

她動了動身體,難耐得緊。

但看時戚還在那裏專注地看着木碑,她又不想去打擾,就咬着牙在那邊忍着。

程先為幾乎屏着呼吸看的,他深吸口氣擡頭,餘光就看到在戚少後面的寧檬一臉紅色,就要燒起來似的。

他驚訝道:“寧小姐你沒事吧?你是不是不舒服?”

寧檬搖搖頭,“我沒事沒事……”

就是太熱了。

“那是因為時戚的血的作用,他在驅逐陰氣。”系統忽然冒出來,“我剛剛去查事情了,發現有的人厲害點,是可以看出靈魂的氣運的,也許那時候就被發現了,只不過不知道真正的名字。”

寧檬腦子裏還有點混沌,但也聽懂了大概。

時戚已經轉過了身,輕輕揉着她手腕,低着聲音說:“你再忍忍,馬上就好了。”

靠這麽近說話,又發熱,寧檬的整張臉都紅撲撲的,這會兒要是害羞紅了也看不出來到底怎麽個原因。

她乖巧地點頭,“你不用管我的,我沒事。”

不就熱了點,只要不死就行。

木碑在時戚的手裏已經換了個樣,被鮮血勾勒出來的字跡逐漸變得清澈,像是血液憑空消失了一樣。

等了許久,還是依舊有點痕跡。

時戚面色又恢複了一開始的面無表情,也看不出來到底是怎麽個想法,手指在上面劃來劃去。

程先為和其他人都看不懂,但莫名覺得厲害,待在一旁大氣也不敢出,生怕打擾了。

鮮血消失後,寧檬身體裏的那股燥熱也逐漸消了下去,她又恢複了一開始的白白淨淨模樣。

時戚側過臉,“還有哪裏不舒服?”

寧檬搖頭,小聲回答:“沒了。”

不過這樣子一過,的确感覺整個人都舒服了許多,也不知道那陰氣在身體裏多久了。

“這個木碑最大的用處就是帶進墓裏面,但現在這個放在這裏說明那個人還沒有弄好所有的一切,他想養養,收點人的魂魄進去,到時候再殺了你,就可以達到更好的效果。不過現在被咱們提前發現了,不要急,大孫子會處理好的。”

系統顯然是翻看了新的資料,現在說起來頭頭是道。

“不要怕,我和上面申請了能力,肯定不會像以前那樣的。”

寧檬聽着就後脖頸發涼。

這幸好是提前發現了,要是再遲點,是不是裏面收的魂魄夠了,死的人多了,她就得去死了?

系統這話……她莫名覺得像是在立flag。

一般說等我回來的最後都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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