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兩個人吃完了火鍋, 随便的在附近走走消食。
林宛央說:“阿引你知道嗎,一起吃飯,男的比女孩子吃得少的話, 這其實不太好。”
“是嗎, 我更喜歡看你吃。”宋章引聲音淡淡的說。
林宛央側過臉說:“和我當然無所謂啦!畢竟我們這麽熟le ,和其他的女生不可以。”
“可是,沒有其他的。”
林宛央不以為意:“以後就有了, 你又不是出家人。”
宋章引失笑:“看來你也不是什麽都不懂。”
林宛央:“小瞧了我吧,我可是與時俱進的!我天天刷微博!”
宋章引:“林掌門真厲害。”
林宛央拍了拍人的肩膀:“既然你都給我戴高帽子了,那我以後罩你一輩子!”
宋章引看着對方的眼睛:“這句話我放在心上了。”
“這個自然,我說話向來算數。”
兩個人走在路上,時不時有人看過來。回頭率非常高。
這年頭帥哥比美女稀罕多了,姑娘們一個比一個膽子大!
要是打量的視線能實體化, 林宛央覺得阿引的的衣服都要被化為灰燼了!
林宛央小聲的說:“大家都在看你。”
宋章引偏頭:“為什麽說是在看我,而不是看你。”
林宛央真心實意的誇獎人:“因為你長得更好看。”
“以前沒人這麽說過。”
“那是因為你的人格魅力更加突出啊!”前面有個奶茶店,林宛央邊說, 邊跑過去排隊, 轉頭又問:“你要喝什麽嗎?”
宋章引:“我和你一樣。”
排隊的人不多, 不過幾分鐘就輪到了林宛央, 她點了三杯奶茶三兄弟,全部去半糖加珍珠西米露,滿滿的一大杯容物。
兩杯打開, 一杯打包提手裏。
林宛央把奶茶遞給了宋章引,回頭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發照片給伏城, 他最愛這家的奶茶,讓他饞。”
宋章引站在旁邊看,果然照片一發過去,屏幕那邊的伏城就撒潑打滾的要求給自己打包一杯回來。
被已經買好了的林宛央給無情的拒絕了,他還氣呼呼的威脅要斷絕師徒關系。
宋章引:“你們師徒感情真好。”
林宛央:“才沒有,我師父最近的運動量下來了,為了避免發胖已經戒甜了,我今天心情好才買了一杯,我們互相看不慣的!”
宋章引笑了下,沒說話。
本來男人就夠回頭率,現在捧着杯奶茶更是直線往上飙,林宛央只好盡量挑人少的地方。
眼看着差不多到了時間,她就叫了輛的士,畢竟讓阿引和自己去擠公交還是太過分了,而且要多繞二十分鐘,浪費時間。
兩個人坐上車,林宛央想了下說:“你看到最近的新聞嗎?”
宋章引:“什麽?”
林宛央:“女孩子一個人,還是盡量不要用打車軟件,都連續出了幾個人命案。”
宋章引:“還有這樣的事情?”
林宛央點了點頭:“其實不光是女孩子有危險,男的也一樣,特別是阿引你這樣斯斯文文的!”
話音一頓她又說:“我當然是不怕,那些人只敢柿子挑軟的捏,遇到我我一拳頭就……”
話音一頓,林宛央覺得自己太暴力,打住了。
她給了對方一個‘你懂得’的眼神。
前面開車的司機打了個寒顫,這姑娘好兇,從背後傳來的殺氣,絕對不僅僅是放個狠話而已。
司機正襟危坐認真開車。
宋章引點頭:“我知道了,謝謝你提醒。”
———
姚暮和謝文穎已經提前到了。
這邊偏僻,也不是主幹道路,路邊的人行道,晚上停了很多車。
姚暮站在路邊抽煙,他看到過來的兩個人,連忙把煙熄滅,扔到旁邊的垃圾桶裏。
他哪裏有膽子,讓林掌門吸二手煙。
林宛央把這一幕盡收眼底,悄悄地和宋章引說:“你看姚暮在你面前多注重形象,連着煙都不抽了!他人還是挺好的!”
宋章引想了下說:“我不反對吸煙。”
姚暮和謝文穎對視了眼,怎麽隔壁的今天也來了,畢竟這又不是什麽聚會。
“那個……宋先生你不怕啊?”姚暮開口問。
宋章引:“不怕啊,阿央告訴我沒有危險。”
林宛央笑着說:“皮皮你還是太少和人打交道,不然你會發現,鬼哪裏有人可怕。你自己想想,有好幾次差點被要了命,不都是人做的,而不是鬼。”
姚暮突然被點醒,詫異道:“哎,別說還真是!”
謝文穎搖了搖頭,這家夥什麽時候能長點心?算了,他也無法想象有天對方變成滿臉精明的樣子。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麽幹活吧。”林宛央邊說,邊走在最前面。其他三個人也跟了上去。
四個人直接到了停車場。
上次姚暮和趙羽汀過來,把那個鬼封鎖在負一樓這段電梯。
林宛央抛出了一張召喚符,嘴裏念者判詞。
“晝夜之期,寶篆飄飄,實判鬼神之際。”
她練完了這一句,手中的符咒就扔了出去,之前的封印的法陣被沖開了。
衆人看着液晶屏,電梯從18樓一直往下墜,數字不斷的變換。
在顯示‘—1’樓的時候,電梯‘叮’了一聲打來,可是裏面卻空空如也。
林宛央:“不好,那東西提前一步跑了!”
她轉頭又問姚暮:“那天找你的處理的姑娘,你知道她住幾樓嗎?快打電話的給人!”
姚暮:“十四樓!可是我當時排查過了,應該不是沖着她去的。”
林宛央:“當然不是沖着她去的,是沖着和她一起坐電梯,那個行為舉止不對的男孩!快問下那孩子住在幾樓。”
一個小鬼這麽深重的怨氣,這實屬罕見。
姚暮不敢耽誤,連忙撥打電話過去,然後擡頭說:“那個小男孩住在八樓。”
這個時候,電梯裏的燈再次熄滅,徹底故障了。林宛央順着安全通道的樓梯往上面跑,那個小鬼是她打開法陣的時候才沖出去,應該還沒得逞。
對方被拘後,戾氣狂漲,仿佛比從前更厲害了。
林宛央剛到了八樓,就發現這裏居然有個空間扭曲,對她自然沒有用。
這層樓一共四戶人家,她馬鎖定最右邊的那家,然後從口袋裏掏出紙人。
紙人順着門縫飄了進去,幾秒後就聽見‘咔嚓’一聲,這道門被從裏面打開了。
林宛央進去就發現有個女人暈在沙發上,七八歲的小男孩走到了陽臺,已經一只腳踏出了圍欄。
如果再晚一點,八樓摔下去幾乎是毫無生路。
在穿着睡衣的男孩面前,淩空站着一個滿臉黑氣的孩子,也是差不多的年紀。
兩個紙人反應更快,趕忙去拽住了小男孩的衣擺,把他往回拖。
林宛央一張符扔過去,你小鬼凄厲的叫了聲,連連倒退了兩步。
她聲音淡淡道:“你以前把他引誘出去,幾次都沒有殺他。”
那小鬼的眼裏全是怨毒。
“是你們逼我的,我就是要讓他死了陪我,如果不是我死了,他又怎麽會活!”
林宛央:“你好好想想,是他害死你的嗎?你殺了他,這孩子豈不是和你一樣可憐?”
那小鬼突然猶豫了起來,神色掙紮了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地上的男孩緩緩的轉醒,站了起來說:“小義,你來找我玩了?”
轉頭又看向倒在地上的女人,驚慌失措道:“媽媽,你怎麽了。”
小鬼見對方朝着地上的女人跑過去,頓時戾氣大漲,想要撲過去。
林宛央已經看明白,這個小鬼真的恨的人,應該是地上的女人,而且是又愛又恨。
她念了一段淨化咒,小鬼的情緒這才穩定下來。
跟着的三個人,這時候也都跑了進來,他們剛才被樓梯口的鬼術困住,這才耽誤了些時間。
林宛央說:“給我找杯水。”
姚暮:“啊……你口渴了?”
這個時間場景好像不太對,不過他還是從背包裏拿了瓶水,猶豫道:“這個我喝過,不知道你嫌棄不嫌棄……”
林宛央沒聽人把話說完,就接過水擰開蓋,然後毫無預警的把淋到了地上女人的頭上。
三個人:“……”
女人慢慢的睜開眼睛,咳嗽了幾聲,然後從地上坐了起來。
“兒子,我的兒子呢?”
林宛央:“不知道你說得是那個兒子?不過他們都來了。”
“你們怎麽會在我家……”女人轉過頭,看到飄在空中的小鬼,瞪大眼睛剛想驚恐的大叫,姚暮就搶先把一張禁言符貼在對方身上。
林宛央贊許的看了眼姚皮皮,這才對地上的人說:“這都深夜了,有點公德心不要把其他人叫醒了。”
女人抱着自己兒子,驚恐的往後退,不可置信的看着幾個人。
林宛央覺得這樣用眼神溝通很好,又說:“你是問,為什麽他會在這裏,我們會在這裏?”
女人點了點頭。
“這小鬼回來,你應該知道原因的,至于我們嗎,路過上來看看有什麽可以幫忙的。”
女人聽完,懇求的看着林宛央。
“哦,你求我也沒用,我這個人向來是幫理不幫人。”
女人:“……”
三個男人面面向觎,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那個窗臺上的小鬼,慢慢的飄了進來。
他停在了女人面前,七孔流血的問:“你為什麽要殺我。”
女人垂着頭,全身抖如篩糠,也不敢和人對視。
“有話好好說,不能尖叫啊?不然他把你扔下去,我們可不管。”林宛央邊說,便走過去撕掉了人身上的符咒。
女人被吓得不輕,斷斷續續的說:“我……也是……沒辦法……你放過我吧。”
事情到了這一步,三個人好像有些明白了。
林宛央說:“你把你自己做過的事情說出來,不要讓他出手。”
女人哭着凄慘,涕淚齊流:“我說,我說,我知道錯了。”
張奕彤不是寧市人,她是因為婆家說要把孩子送到省會讀書,這才帶着孩子過來。
張奕彤和現在的丈夫是二婚,她之前和前夫有個孩子,那孩子四歲的時候,她婚內出軌勾上了第二任丈夫,對方也是有家室的。
然後男女雙方各自離婚,快速的組建了家庭。
張奕彤很滿意第二任丈夫,對方有錢多了,兩個人也有共同話題,但是唯一不好的是,自己和丈夫兩個人都初婚生過孩子。
按照當時政策,他們婚後是不可以再生孩子。
她思前想後,沒有孩子的話,等着老公的兒子長大,哪裏還有自己的地位,必須得生孩子才行。
張奕彤費盡心思,終于想到了個法子,只要他老公的兒子死了,不占名額,自己當然可以再生!
她把心一橫,花錢雇了人去下手。
可是她老公的兒子,看管的很緊,奶奶爺爺天天接送,連續一個月都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張奕彤尋思着不能這樣,然後把目标對準了自己兒子。
她兒子要是死了,那也能再生一個!
越想越覺得可行,曾經和前夫生的兒子,在她眼裏從未了眼中釘。
那天下午是她把四歲的劉譚義叫上車,那孩子爹媽離婚後,一直沒有人搭理。
劉譚義當時是滿心喜悅的上了車,以為媽媽真的要帶自己去玩!
車子開到了偏僻的地方,雇傭的那個殺手見孩子哭得可憐,當時也猶豫下不了手。
那孩子還是被張奕彤自己,把心一橫給活活掐死的。
這都是十幾年的事,那時候刑偵手段沒那麽高,而且她又一口咬定是孩子被人販子拐走了,沒有找到屍體的情況下,警方也就把定性為了人口失蹤案。
十幾年前人口販賣案每年多不勝數,很少能追回來的。
又是三年後,張奕彤以‘孩子失蹤’的理由去申請,然後如願的生了個兒子,搬來了寧市。
她早把這件事忘了。
如果不是自己曾經親手掐死的孩子,七竅流血的站在了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