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14章 一百一十四章

“在下一直避世遠居, 對長安及朝堂之事所知甚少, 不知當今天子如何?”

“如何?”唐說冷笑一聲,“可是好得很啊, 沉迷神仙鬼神,想要修佛修道呢,聖上眼下正到處征徭役,要修一座通天臺。”

季淩霄驚訝極了,雖然李瓊有些怪癖,但并非是沉迷修仙煉丹的昏君, 莫非有人引誘?

她皺了皺眉,仔細想着到底是誰教壞了她精心調~教出來的帝王。

不知不覺間她竟将這猜測說出了口。

唐說嗤笑道:“你還是別為他找尋什麽借口了,天下人都知道當今的聖上是夢見了神女的帝王,為了再見神女勞民傷財,簡直入了魔障。”

神女?

該不會是她吧?

季淩霄暫且壓下這個疑惑。

唐說扭頭看向窗外, 窗外的霧氣彌漫在他的眼底。

他輕聲道:“大周将亂。”

亂, 才有她的機會。

季淩霄雙手按着榻邊, 微微朝他俯下身,輕聲道:“若是亂了,先生不想趁機闖出一番威名來嗎?”

唐說扭過頭, 眯起眼睛。

“我雖非伯樂,卻能看得出先生有大志向,才氣頗高,在下是真心仰慕先生。”

她笑容淺淺,雙眸卻明亮如朝陽。

“仰慕?”

他仔細咀嚼這這個詞, 心底卻像是淋過一場春雨,“啪”的一聲發出了一個甜蜜的小芽。

他輕咳一聲,扭過了頭,故作冷漠道:“你以為你是誰?招攬我?呵。”

季淩霄就是喜歡他這副嘲諷的樣子,有時候希望他變本加厲,最好,全天下除了她誰也受不了唐說,那他無論如何都要在她身邊的。

季淩霄噙着抹溫柔笑容,拉過他的手,手指在他的掌心劃出幾個字。

唐說手指縮了縮,又像是失去了直覺一般,僵直着展平。

“我信任先生,也希望先生勿要負我。”

“我……”

他盯着她的頭發,盯着她的耳朵,盯着她的手指,就是不敢去看她的雙眼。

唐說心中又氣又惱又覺得自己簡直無可救藥。

“先生?”

唐說抿緊唇,輕輕“嗯”了一聲,垂下眼,卻只見季淩霄空空蕩蕩的亵衣随着她俯身的動作敞開了領口,緊繃的蜜色皮膚随着肌肉起伏,蜜水中漂浮着兩只紅豆,他的喉結急速動了一下,一陣頭暈目眩。

紅豆糖水……

他突然感覺鼻子一熱,立刻甩開她的手,迷迷糊糊地往外面跑,“嘭”的一聲撞上了門。

他的背後傳來一陣甜蜜的笑聲,他卻連頭也沒有回,扶着門框踉踉跄跄地逃了。

站在門口,他緩了好久,才慢慢吐出一口豔~氣,只覺心神皆疲,低頭看着自己被她指尖劃過的掌心,那裏還殘留着一片酥麻。

“啪!”唐說擡起手就給了自己一巴掌。

可是,完全沒用,甚至殘留在掌心的那種柔軟的觸感,似乎還留在了他的臉上。

他完了!

這天夜裏,楊韶被杜景蘭抓去對弈,謝小道仍然在受罰,齋中只有她一人。

天氣一日冷過一日,即便她縮在被子裏,依舊被凍的手腳發涼。

“李瓊、李斯年、魏良……崔歆、李明珏……”

她合着眼睛,一遍遍數着自己曾經吃過的男人,希望借此入睡,剛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咚咚”的聲響。

季淩霄沒有理會,那聲響很有節奏一遍遍敲擊着。

她“啪”的一聲按在了榻上,披着被子,在榻上一點一點遠離剛剛溫暖起來的窩,靠在窗邊一巴掌推開了窗。

“都這麽晚了,有何要事!”

她難看的臉色讓窗外的人愣了一下,才猶猶豫豫地說道:“抱歉打擾到你了。”

楚夫人垂下眼眸,他立在那裏,宛若雪山上的一點白。

季淩霄深吸了一口氣,卻吸了一口冰涼的霧氣,嗆的直咳嗽。

他連忙上前兩步,輕輕拍打着她的後背,琥珀色的眼眸在月色下顯得格外溫柔。

“對不起。”他再次道歉,眼中愧疚更甚。

“我白天實在找不到時間來看你,又擔心你。”他嘆息一聲,将一個圓滾滾的物件兒塞進她的手裏。

她剛一觸及,一股熱流便從接觸的掌心蔓延到身體各處,讓她整個人都像是沉浸在了暖呼呼的熱水中,舒适無比。

“這是熏爐,你晚上睡覺的時候放到被窩裏,一直到天明它都會是暖的。”

季淩霄雙手合攏,看着那個精致的小熏爐,突然笑道:“阿貍你還真是有心了。”

見她喜歡,楚夫人才松了一口氣。

“不過……”她擡頭,神色莫名地問:“你對每一位好友都是如此溫柔嗎?”

對別人?

楚夫人的臉頓時變得難看起來,“不。”

“那是只有我了?”她披着被子,手臂搭在窗臺上,輕聲問他:“為什麽呢?”

她的聲音帶着一絲蜜糖般的沙啞,黏糊糊的糖液一圈一圈将他的心圈住了。

楚夫人也很想知道為什麽呢?

為什麽只有她是不同的?

看到她,他會欣喜;她展露笑容,他的心中會發熱;她稍微靠近一點,他的心髒就像是出了什麽毛病。

他自打成人以來,便自控力極強,即便總是有各種小娘子圍繞在他的身邊,他也從未産生過一絲旖旎之思,可偏偏在她身上破了功,難道他是天生的斷袖?

“說啊。”她淺淺一笑,側了側頭,肩膀上的青絲随着被子一同滑下,亵衣松散露出她右邊的鎖骨,那鎖骨的形狀像是一截桃花枝,滿月的光澤盛在花苞中,随着她的動作搖搖晃晃。

她像是沒骨頭一樣,整個身子壓了下去,腰窩深陷,臀部翹起,美眸顧盼生輝。

不,他絕對不是。

楚夫人迅速後退一步,正打算離開,耳邊卻傳來她幽幽地嘆息聲。

他的鞋底在地上磨蹭了一下,到底是沒有走成。

“你把我吵醒了,可是又要走了。”

楚夫人目光幽深。

他怕他不走會做出什麽不可挽回的事情,他讀了這麽多年的聖賢書,是青山書院未來的山長,他不能也不被允許成為一個斷袖。

可是,今夜的月色實在太好了。

“楚阿貍,”她朝他眨了一下眼睛,“你過來替我擋擋風吧,我想跟你再說一會兒話,我一直躺在榻上,你們又忙,我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盡管楚夫人在心裏反反複複告訴自己白忱是個男人,可是她朝他抱怨撒嬌的樣子,還是令他心神搖曳,不能自己。

他不想靠近,他的身體卻自動自發擋在風口,他張着嘴,好久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低聲道:“你快回去睡吧,夜晚風大。”

說着,一陣霧風襲來,夜霧在月光下仿佛是紫色的,絲絲縷縷宛如扯着線的棉絮鑽進她的亵衣裏、青絲中。

他看着她哆嗦了一下,鎖骨桃花随之一顫,那撲簌簌的花瓣便沉甸甸地壓向了他的心。

他上前一步,握住她的被角,将她緊緊裹住。

她仰望着她,月光在她的臉上,明明是個男人,此時此刻竟然比一個女人還要媚。

“楚郎。”她的雙唇一張一合。

他卻聽不到任何聲音。

她伸出手揪住他的衣襟,笑容燦爛。

他像是入了迷障,緩緩低下頭,雙唇緊貼的剎那,他忍不住發出一聲喟嘆。

她的唇太過柔軟了,像是春日枝頭最嫩的花苞,甜滋滋的,濕噠噠的。

“嗯——”她發出一聲鼻音。

他的下腹騰地一下撩起了一團欲~火,他張開雙臂插~進杯中緊緊抱住她的身子。

她的手抵在他的胸膛上,輕輕滑落下來。

楚夫人按着她後背的蝴蝶骨的位置,猛地将她壓在他的身上,兩人緊緊貼在一起,連心髒的跳動都能互相感受到。

他的雙眸一接觸到她的眼神,腦子裏就滾燙,發顫,迷迷糊糊地分不清東南西北。

他閉上眼睛,動作青澀,只知道大力地将自己的唇壓在她的唇上,用力地摩擦。

季淩霄推拒,他的動作卻更加急躁了。

一雙手不得其門而入,在她身上上下移動。

紫色的霧氣糾纏住兩人,似乎聯通了過往,也接連上了未來。

“我說……”她的上瘾沙啞甜膩,讓他想要一口吞入腹中,“……松開。”

“不。”

竹林燒了起來,雪山融化了,他恨不得将她融進自己的身體裏。

“你的技術太差了。”

楚夫人猛地睜開了眼,眼中有騰騰火光,他突然一伸手,将季淩霄推倒在榻上。

她宛若被雨水打落的蝴蝶,被子像是濕噠噠的翅膀散落在身下,她躺在那裏無聲地笑了起來。

楚夫人的喉結急速抖動。

“那邊站着的是誰!”遠處傳來一個試探的聲音,是巡夜的侍者。

楚夫人微微側頭,又扭過頭來看她。

季淩霄一手枕在腦後,一手輕輕扯了扯衣襟。

“是有人在吧?”巡夜人問道。

他眸中的火光越撩越旺,突然,他雙臂一撐窗戶,整個人靈巧地翻了過來,跳進了屋子裏。

他背對着窗戶,雙手伸到後面,狠狠一按,窗戶無聲地合攏,月光慢慢被推拒到窗外,他的面龐掩藏進黑暗中。

他剛剛合攏窗戶,迎面卻突然撲來了什麽,楚夫人下意識地抱住,卻被來人大力地按在窗戶上。

“咚。”

“什麽人!”

她修長筆直的雙腿死死地夾住他的腰,雙手捧着他的臉頰,用力的吮吸着他的唇齒。

他的後腦勺抵在窗戶上,整個身體承擔着她的重量,卻依舊像是寧折不彎的翠竹。

纏綿暧昧的水聲在齋內響起。

腳步聲也越來越近。

楚夫人想要避開窗戶,卻被她死死地壓着,就好像她正等着看他的笑話。

他的鼻端是她身上淡淡的香氣,他的唇舌安放在她的體~內,他被她逼得幾乎要瘋掉了。

他再也顧不上什麽斷袖……什麽巡夜人了,雙手死死地箍住她纖細的腰肢,學着她的技巧大力地回吻她。

秋天的草原燎起了烈火,沒救了,徹底沒希望了。

他與她靠在窗上纏綿着,僅隔着一道窗戶的外邊則站着一個人,男人的影子投在窗戶上,随着他走動,影子晃來晃去。

被人發現的緊張、背德的刺激,一瞬間要将他的腦袋頂爆了。

“咦?奇怪了,剛剛分明看見有人在這裏的,莫非是我看錯了?”那人嘀嘀咕咕地走遠了。

楚夫人剛呼了一口氣,誰料窗戶上竟響起了“咚咚”的聲響,他全身霎時緊繃了起來。

“白郎君您睡了嗎?”巡夜人敲了敲窗戶,低聲詢問。

季淩霄笑眯眯地就要去開窗。

楚夫人注意到她要搞鬼,立即拉住了她的手。

她另一只手則趁機往他身上別的部位探去。

他想要阻攔她,可是他怕動作太大會引起巡夜人的注意,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季淩霄知道他的弱點,便越發肆無忌憚了。

立身正、從無半點不良嗜好的楚夫人哪裏經受的了這個,每一下便繳械投降了。

然而,窗外的人還沒有走,楚夫人此時竟有些埋怨起盡忠職守的巡夜人了。

季淩霄的手下又開始活動起來。

楚夫人鬓角滿是濕汗,他急促的喘息着,甚至怕發出聲音而死死咬着自己的袖子。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季淩霄貼近他的耳邊,柔聲道:“哪裏還有秀□□竹的模樣。”

她濕漉漉的手蹭着他發紅的臉頰,只是這樣的觸碰便讓他忍不住一陣陣顫栗。

“你還要忍耐嗎?”她咬了他耳朵一口,慢悠悠道:“我這個人可是很會得寸進尺的啊,你讓我一寸,我必然要前進三尺。”

“唔——”

楚夫人清楚地聽到身體裏有什麽破碎開的聲音,他睜開眼睛,按住了她的肩膀,一下子将她推到進被褥中,他自己也随之覆了上去。

“咚咚。”

窗戶再次被敲響。

他已經迷了心,失了魂,不管不顧了。

“喂,你睡了嗎?我可是好不容易繞過巡夜人偷偷跑下來看你的。”窗外傳來謝小道滿不在乎的聲音。

艹!

端方君子的楚夫人簡直想要罵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意不意外?驚不驚喜?刺不刺激?

一年好景君須記,最是橙“黃”橘“綠”時。

楚夫人:這裏是橙子,橙子呼叫橘子,收到請回複。

謝小道:這裏是橘子,橘子收到,橘子收到!【摔!我特麽的不想當橘子】

我覺得,今晚我還可以再戰,來個雙更。

謝謝小天使的霸王票,按在窗上吻一口。

19898931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7-21 00:57:31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