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李明珏頓時并緊雙腿又往床腳縮了縮, 好不可憐。
“你是不喜歡我嗎?”
李明珏猛地擡起了頭,眼底帶了一絲慌張。
季淩霄“噗嗤”一笑, 手指貼着唇邊蹭了蹭, 媚眼像是裝了倒刺的小鈎子,一鈎子挂住他的心, 便拉拉扯扯的再也放不開了。
她不再逗他, 仰面躺好,雙腿還搭在他的腿上。
“你現在是愛我呢?還是恨我呢?還想要殺了我嗎?”
李明珏将她另一只腳的鞋褪下, 好好地放到床邊,搖頭道:“我從未想過。”
季淩霄“哼”了一聲,擡腳踹了他一下。
“那你想要做什麽?”
“我只想證明我比他們所有人都好,阿奴可不可以只看着我?”
他的手指勾了勾, 無意識地蹭了蹭她的腳底。
她将腳伸到他的眼皮底下, 懶洋洋地伸了一個懶腰, 低聲道:“把我的綢襪也褪了。”
李明珏老老實實地替她脫襪,她的腳趾卻不老實地在他白皙修長的手指上踩來踩去。
他按住她的腳, 她的腳趾卻一勾一勾地去搔他的手掌心。
僅僅是褪下鞋襪就将他弄得欲~火難消,渾身燥熱。
她枕着鴛鴦枕, 柔順地望着他, “來陪我躺一躺,你放心, 我什麽都不會做的。”
李明珏褪下鞋,因為季淩霄躺在外側,他只能從她身上邁過, 他剛邁開腿,她的就一提膝抵上了他平生最軟弱處。
“阿奴!”他整張臉泛起桃花色。
“你過啊,我又沒有不讓你過去。”
李明珏一動,她就動一下,眼看着自己開始走火,他只能無奈地抓着袖子,眼巴巴地望着她。
季淩霄雙手枕在腦後,眯了眯眼睛,“郎君,你是不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沒有告訴我?”
李明珏一愣,他自從知道要與季淩霄成雙好,就必須有一方要先退一步,他就決心做那個一退再退的人了,哪裏還有什麽敢瞞她。
“嗯?”
她就像是綢緞包裹着蜜糖,又滑又甜,又軟又香。
李明珏的手指抖了抖,閉上眼睛好好想了想,自己最近又做了什麽錯事。
“是這具身體原來做的事情嗎?”他小心翼翼地問。
“嗯哼——”
她收回了腿。
李明珏躺倒她的身邊,烏發在鴛鴦枕上鋪開,喜服越發顯得他眉目豔麗,整個人瑰麗的宛若盛開的牡丹花。
季淩霄側身壓了上去。
李明珏條件反射地抖了一下。
季淩霄眨了眨眼睛,笑眯眯道:“說吧。”
“我的意識也是剛剛才蘇醒,記憶裏這世的我似乎已經将大業謀劃了□□成,各個關節幾乎都已經打通了。”
“這樣啊……”她一邊含含糊糊地說着一邊親吻他的耳垂。
李明珏更加難耐了,他啞着聲音道:“你要嗎?”
“怎麽?不跟我争了?”
李明珏側了側身子,溫柔地将她抱在懷裏,将臉埋進她的脖頸深深吸了一口氣,直到觸摸到她,嗅到她的氣息,他心裏空空蕩蕩的地方才被完完整整地填滿。
“不了,我的都是你的,我只需要你。”
肌膚相貼時的觸感讓他的靈魂都忍不住呻~吟,他深深迷戀着她,像是中了毒,上了瘾。
李明珏在她的嘴角印下一吻,聲音溫柔似水道:“你的唇總是會說出令我着迷的話。”
他的舌尖抵在她的鼻尖兒。
“你的呼吸也會令我慌亂。”
他最後一吻落在她的眉心,“我思慕你,願用我所有換你平生展眉笑顏。”
“你呀,究竟在哪裏學到的這些哄人的話?”
他執着她的手,側着頭,目光迷離地描摹着她的輪廓。
“我也不知道,好像……看到你我便學會了。”
“這樣乖巧,可是要從我這裏要糖吃?”
李明珏羞澀地翠眸,睫毛微顫,聲音也微顫,“不……”
她一吻封口,李明珏閉上眼睛。
她按着他的肩膀,稍稍撤開,“你再說一個我不願意聽到的字,我就一直吻你。”
李明珏露出為難的神情,他頰邊緋霞,水眸潋滟。
季淩霄起身欲壓,突然“啊”了一聲。
李明珏立刻翻身而起,扶住了她,俯下身查看,原來是她頭上的發釵纏在了鴛鴦枕的金線上。
他低笑一聲,胸膛起伏,修長的手指捏着發釵三兩下便解了下來。
“你居然敢笑我?”
“嗯——”他拉長了聲音,在她的青絲上吻了一下,“連鴛枕都如此留戀娘子,更何況是我呢?”
他一腿盤起一腿伸直,将她摟到懷裏,那雙握慣筆墨蕭劍的手溫柔地穿梭在她的三千青絲中,将那些零零碎碎的金釵玉篦寶石冠全都解了下來,扔到一旁,以手作梳從頭到尾梳下,用力一抓将她的發尾抓在手中,她發絲上的香氣淹沒了他的手掌。
“好了嗎?”
“別動。”他突然隐忍出聲。
季淩霄發出一陣笑聲,就像是山中誘人的妖狐。
“沒有好……”他将臉埋進她又松又軟又香的發絲中,嘆息一聲,“好不了了。”
季淩霄剛想說些什麽,他的滾燙的吻就落在了她的後脖頸上,燙的她全身一緊,熱流朝着小腹湧去。
他修長的手指探到她的腰間,兩指并攏夾住衣帶,輕輕一扯,帶子變長,衣襟半敞。
她喘息一身,頭一仰枕到他的肩上,軟着聲音道:“你不是不要嗎?騙子!”
“嗯,我的是個騙子。”他的呼吸快要将她融化掉了。
他的舌尖兒舔到了許多令她耐不住的地方。
“你、你這個登徒子。”
“嗯,登徒子是我。”
衣服摩挲聲響起。
他鑽到她的裙擺下。
“呸,你個老流氓,嗯哈——”
他再出來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唇上也亮晶晶的,口中的呼出的氣都帶着她渡來的豔氣。
“娘子說的都對,我是騙子,是登徒子,是老流氓,”他忍耐不住,咬了一下唇,“娘子就寝吧。”
“嗯?”
他的聲音更軟更溫柔了,“好娘子,好陛下,你就許了我吧,為夫願作娘子一輩子的裙下之臣。”
紅帳從玉鈎上滑落,帳內一雙影子分分合合,嬌笑聲、喘息聲、水聲交織在一處。
翌日清晨,季淩霄一覺醒來神清氣爽,她沐浴新妝後,便出門查看情況了。
穿過回廊的時候,正與柳靈飛打了個照面,柳靈飛捏着手中的羽扇,行禮道:“家臣柳靈飛見過主母。”
“柳先生,多禮了。”她伸手欲扶他,他卻臉色一變迅速退後幾步。
“先生何故如此怕我?”
柳靈飛勉強浮現一個笑容,“大概是近來睡眠不好,噩夢纏身,精神便有所不繼。”
“難道府中沒有郎中?”
柳靈飛目露警惕。
“柳先生?”
他笑了一下,“有的,只是我無礙,就不麻煩他了,主母,我先退下了。”
季淩霄摸着下巴看他慢慢走遠,卻怎麽看怎麽覺得奇怪,明明王令春之前從未見過柳靈飛,怎麽一夜之間他就變成了這副樣子?
行了不過幾步,便又一粉衣婢女跌跌撞撞地沖了過來。
季淩霄詫異地擡眼,只見那婢女的臉熟悉的很。
“阿蘭?”
杜景蘭“嘤嘤”撲進了她的懷裏,埋進了她松軟的胸口。
季淩霄拍了拍她的後背,柔聲問:“這又是怎麽了?”
“亂了,這個世界亂了套了。”
“唔?”
杜景蘭捂着臉,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嘀嘀咕咕道:“太可怕了,簡直不能留了,我要走,走的遠遠的?”
“發生了何事?竟然把我家阿蘭吓成這副樣子?”她嫣然一笑,手指輕輕蹭了蹭杜景蘭的臉頰。
杜景蘭臉色驟變,立刻後退幾步。
季淩霄皺眉,怎麽一個兩個都把她當成了什麽傳染源?
“阿蘭!”她加重了語氣。
杜景蘭小心髒一抖,轉頭看了看,壓低聲音道:“你知道這府中都有誰嗎?”
“這就要問阿蘭你了。”
“問我?我也不過早來了一兩天……大大你多保重吧,我也不強求什麽了,幹完這一票,我再打死也不來直播了。”杜景蘭像是做賊一般,說一句話便扭身看來看去。
“是出了什麽意外嗎?”
杜景蘭轉過頭,眼睛瞪大道:“何止是意外,簡直就是修羅場?”
“修羅場?這是何意?”
杜景蘭趴在柱子後,壓低聲音道:“現在沒有時間說這麽多了,我只能告訴你,你前幾輩子那幾個謀士現在全都與李明珏交好,你的皇位還要的話,現在的形勢對你可是十分不利,不過,如果是女帝大大你的話,那就完全不用擔心了。”
季淩霄失笑。
杜景蘭道:“你可別不信,就憑着女帝你的魅力足以将李明珏他迷個五迷三道的,他得了皇位,你就努力弄病他,自己上朝堂參與朝政,一來二去,女帝大大定然能将天下弄到手裏。”
“你倒是對我很有信心啊。”
杜景蘭面露苦澀,“大大您也不看看我都折你手裏多少次了,能沒有信心嗎?”
季淩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哎喲,”杜景蘭望向遠處,“來了有人來了,我先藏起來了,大大你加油。”
說罷,她便跨過回廊欄杆,藏在院子裏的一處假山後。
面對着彈幕的“UP主你可終于學聰明了,跟女帝作對是沒有好下場的。”
杜景蘭攤着手無奈道:“是啊是啊,死了這麽多次,我也會出現心理陰影的好嘛,看心理醫生也是很貴的,我倒不如抱緊大腿,躺贏算了,好在女帝大大氣量大不與我計較。”
“女帝大大萬歲!”
“女帝大大本來就很有人格魅力,若不然也不可能收攏那麽多大臣為之所用。”
“噓!”
她朝彈幕方向作了一個“禁聲”的手勢,偷偷藏好。
季淩霄望着越來越近的兩人默不作聲。
“喲!”一身黑衣、半身青苔的謝小道率先擡起了手,卻突然頓住了,他蹙眉,神色驟變。
楚夫人琥珀色的眼眸一縮,他上前兩步,可那“主母”兩個字卻像是卡在了喉嚨裏怎麽也吐不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來啦!熱乎乎的二更來了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