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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栽贓

葉淮初喝了一口粥, 随口說道:“哪裏奇怪了?”

“說不上來。”晏歸泠放下了筷子。

過了幾日, 潋月照舊早上出去,晚上才回來。

晏歸泠覺得特別奇怪,可這是潋月的私事,她也不好意思過問。

十月末,天氣已經轉冷,晏歸泠也沒心情去街上吹冷風。

這日, 她和葉淮初一起待在屋裏,外頭一個小丫環驚慌失措地跑了過來。

“侯爺, 大事不好了!”小丫環慌慌張張地跑進來說道。

“怎麽了?慌慌張張的。”晏歸泠皺着眉說道。

小丫環喘了口氣說道:“姑爺的哥哥被抓起來了。”

“什麽!”葉淮初大驚。

“哪個哥哥?”晏歸泠問道。

小丫環平緩了氣息回答:“是姑爺的大哥, 聽說一個女子告他意圖不軌。”

“不可能!我大哥怎麽會做這種事!”葉淮初面色難看起來。

晏歸泠按住葉淮初,冷靜地問着丫環:“你将事情經過詳細地說一遍。”

“是酒樓賣唱的一個歌女, 聽說事發時在葉大公子的包廂裏唱了一曲,後來那姑娘衣冠不整地跑出來說是大公子對她意圖不軌。于是有人報官抓了大公子。”小丫環将事情的完整經過說了一遍。

葉淮初搖着頭,他否定道:“不可能, 我大哥絕不會做這種事。”

“大公子現在被抓到哪裏去了?”晏歸泠出聲問道。

“京兆尹府。”小丫環回答。

晏歸泠沖她點頭, “你先下去吧。”

小丫環一離開, 晏歸泠便柔聲道:“你別擔心, 我相信你大哥不會做那種事。不過我們現在先要做的是去問問你大哥, 看他是怎麽說的。”

“好,我們走吧。”葉淮初急忙起身道。

***

京兆尹府外, 晏歸泠看着兩邊的官兵笑意盈盈, “需要通報嗎?”

官兵哪裏不認識晏歸泠,趕緊搖了搖頭, “侯爺,您請進。”

劉通接到消息,便整理好官服來到大堂迎接。

見到晏歸泠和葉淮初過來,他面帶笑容地行了一禮,“下官見過侯爺。”

晏歸泠不耐地揮了揮手,“別說這些客套話了,你知道我是來幹什麽的。”

劉通臉色有些難堪,“侯爺,這不太好吧,葉淮禮現在可是戴罪之身,而侯爺的夫君又是他的弟弟,這……”

“我還能直接帶着人跑了不成,只是見面了解情況而已。難道劉大人不想盡早破案?”晏歸泠語氣微凝。

“可這件案子已經水落石出了,受害者指認了葉淮禮對她意圖不軌,下官覺得沒有再審的必要。”劉通讪讪地笑道。

晏歸泠冷哼一聲,“那葉淮禮有認罪嗎?”

“還沒……”劉通的聲音也弱了下去,“不過下官很快就會讓他認罪的。”

“怎麽讓他認?屈打成招?”晏歸泠眯了眯眼睛問道。

像是被人戳破心思,劉通低下了頭去。

“葉淮禮沒認罪,就說明此案有疑點。有疑點你不查,卻只想着一味定案。劉通,你這京兆尹不想幹了吧!”晏歸泠冷冷地看着他。

劉通額前冒汗,讨好地笑道:“下官讓侯爺見葉淮禮不就行了嗎?希望侯爺在皇上面前給下官多多美言幾句。”

晏歸泠雙手往後一背,語氣微冷道:“找間安靜的屋子,別讓人過來打擾。”

“是是是。”劉通連忙點頭。

***

晏歸泠和葉淮初進了劉通安排的屋子裏,內心有些焦急地等待着葉淮禮。

門打開,雙手被鎖鏈鎖住的葉淮禮走了進來,他頭發已亂,衣服也不再整潔,可臉上卻挂着淡淡的笑意。

晏歸泠朝着身後的押差說道:“打開。”

押差畏懼于晏歸泠的氣勢,也害怕她的身份,老老實實地打開了鎖鏈,然後關上門,在外面守着。

“大哥,你趕緊告訴我,你肯定沒做那種事吧。”葉淮初拉着他坐下。

葉淮初拍拍他的肩膀,語氣堅定地回答:“我沒做。”

“那具體是怎麽一回事?”晏歸泠在一旁問道。

“我當時一個人在酒樓裏喝酒,那女子突然打開門進來,說要為我獻唱一首。我拒絕,可她哭着求我,說她以賣唱為生,家裏還有重病的娘親,讓我行行好。”葉淮禮回憶道。

接着他又嘆氣,“怪我心軟,答應了她。可突然她就開始撕開自己的衣服,還大喊着公子不要。我很慌,不敢看她,問她為什麽這麽做。她就衣衫不整地跑出去說是我幹的。”

“這女子真是可惡!”葉淮初右手握拳,一錘錘在桌上。

“大哥之前見過那名女子嗎?”晏歸泠問道。

葉淮禮搖頭,他苦笑道:“從未見過,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麽會突然栽贓陷害與我,明明我和她無冤無仇……”

“那她事後可有說什麽?要錢?還是要其他東西?”晏歸泠又問。

“通通都沒有,我被抓走前,她的臉上還帶着愧疚,我也不太懂。”葉淮禮這麽長時間也沒想通。

“不為任何東西突然陷害一個陌生人,這其中肯定有疑點。”葉淮初沉思道。

晏歸泠臉色驚變,“我想到了一種可能。”

“什麽?”葉淮禮和葉淮初同時問道。

晏歸泠看了眼葉淮初,他立刻恍然大悟起來,可下一瞬間,他又怒道:“若真是他們,我一定将他們挫骨揚灰!”

“你們在打什麽啞謎?”葉淮禮一頭霧水地看着二人。

“此事不便在這裏說,大哥請耐心等待,我們一定會洗刷你的冤屈。”晏歸泠起身道。

“好,那我就在牢裏等消息了。”葉淮禮笑道。

出門後,押差重新為葉淮禮戴上鎖鏈,将他帶了回去。

晏歸泠看向劉通,語氣裏帶着威脅:“派人保護好他的安全,不許用刑,好吃好喝招待着。若他少了一根頭發,我唯你是問!”

劉通心裏一緊,立馬點頭稱是。

***

兩人剛回将軍府,孫叔就走過來說葉家的人來了。

步入大廳,葉耿致、葉夫人、葉淮予和葉夢晴都在這裏。

葉淮初上前一步,“爹娘、二哥、夢晴,你們來了。”

“我們已經知道這件事了,我相信淮禮不會做這種事的。”葉夫人紅着眼睛說道。

“三哥,大哥不會有事吧?”葉夢晴也絞着手帕問道。

“我們坐下說。”晏歸泠出聲道。

一衆人落座,葉淮初也開口道:“我剛才和歸泠去了京兆尹,也見過了大哥,大哥說不是他幹的,他是清白的。”

接着晏歸泠就将詳細情況說了一遍。

葉耿致也打心裏松了一口氣,“我就知道,淮禮不可能做那種事。”

“可是,這個女子為什麽要故意陷害大哥呢?”葉淮予皺着眉問道。

“這個我會去查,你們也別擔心了。”晏歸泠說道。

“爹娘,你們不用擔心,我一定會把事情查個水落石出,還大哥一個清白。”葉淮初也保證道。

葉夫人用手絹擦了擦眼角,有些遲疑地問道:“真的能查出來嗎?”

“能!”晏歸泠堅定地點點頭。

“你們先回葉府休息,剩下的事情我和歸泠會去辦的。”葉淮初說道。

葉耿致拱了拱手,“侯爺,此事就拜托你了。”

***

葉家四人一離開,晏歸泠和葉淮初分別将孟章陵光和玄夜叫了過來。

然後便與三人說了此事。

“此事帝京大街小巷已經傳遍了,屬下也有耳聞。”孟章說道。

晏歸泠眼神微暗,“看來他們早就準備好了,我現在越發覺得兩者之間有聯系。”

“動不了我們就開始我的家人嗎?”葉淮初臉色也難看起來。

晏歸泠擡眸,“孟章你現在就去将此事壓下去,順便将葉淮禮是清白的這件事大肆宣傳出去。”

“是。”

“陵光,你去查一查那名女子的資料,她的住處還有最近有什麽異常。這些我都要知道。”

“屬下遵命。”

葉淮初也看向玄夜,“上次跟進的鋪子盡快找到新線索,一定要給我們查出幕後之人的蛛絲馬跡。”

“是,屬下這就去辦!”

下了一系列命令之後,晏歸泠微微仰着頭嘆氣。

“如果真的和那件事有關……那真的是我連累你們一家了……”

葉淮初不滿地看着她,“說什麽胡話,你也是我的家人。”

“可如果不是我要查這些東西,葉家就不會被我連累了。”晏歸泠面上透着疲憊說道。

“可如果你不查,那這些事有可能會被一直掩埋,受到傷害的人會更多。”葉淮初安慰着她。

晏歸泠卻低垂着眸子,神色有些恹恹的。

葉淮初直接拉着她坐到了自己的腿上。

晏歸泠一驚,擡頭說道:“你幹什麽!”

“我保證這件事一定會查出來的,然後揪出幕後黑手。”葉淮初摟着她不放。

晏歸泠看着他認真的神情,不知怎麽的,心裏就安定了許多。

“我喜歡那個自信張揚的晏歸泠,如果你還是剛才那副模樣,我就不喜歡你了。”葉淮初面帶嚴肅地說道。

晏歸泠心間一甜,可到了嘴上,就不是這麽說了,“那我謝謝你啊,你趕緊別喜歡我了。”

葉淮初像是生怕她跑了似的,又摟進了她,“那不行,你永遠是我的。”

晏歸泠看着門口有些擔心有人會過來,那她侯爺的一世英名可就毀了。

她掙紮着,“葉淮初,你放開我!”

“就不放,放了你就跑了!”葉淮初抿唇。

“你又要逼我動手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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