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柳棋
聽到威脅, 葉淮初終于松了手。
晏歸泠快速從他腿上起來, 整理了一下裙擺。
這時,潋月正好從外面進來。
晏歸泠瞪了葉淮初一眼,幸好她起來了,不然被潋月看到,可就尴尬了。
葉淮初愉悅地偷笑了幾聲。
“潋月姐,你怎麽了?”晏歸泠見潋月神色有些疲憊便開口問道。
潋月看向葉淮初, “我聽說你大哥被抓起來了。”
葉淮初嗯了一聲,“他是清白的, 我和歸泠一定會把他救出來的。”
“潋月姐在哪裏得知的?街上嗎?”晏歸泠出聲問。
潋月一愣, 遲疑地回答:“我正好聽到了這個消息。”
“怕是整個帝京都知道了。”晏歸泠沉下了臉,“不過潋月姐不用擔心, 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
“我不擔心!”潋月陡然出聲。
晏歸泠驚疑地看了潋月一眼,對她的反應有些不知所措。
潋月大概知道自己有些失态,趕緊收斂了情緒, “那我先回屋了。”
葉淮初看着潋月的背影陷入沉思, “潋月姐最近确實有些奇怪。”
“我也覺得。”晏歸泠點點頭, “但我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不過一天, 帝京幾乎人人皆知此事, 更有甚者說官府故意包庇,只因為葉淮禮是官員的兒子, 背靠着清樂侯這棵大樹。
一時, 民怨沸騰。
晏歸泠聽着孟章的禀告,臉色也越來越差, “這背後肯定有人主導,務必将人揪出來。”
“是,屬下這就去辦。”孟章拱手離開。
***
葉淮初也在屋中等着消息,聽到此,他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來那人執意要想針對我們了。”
“看來是上次錦繡坊之事戳中了他們的痛腳,不然不會又是刺殺又是栽贓。”晏歸泠微微擰眉說道。
“只可惜還沒有找到那個老李頭,手下的人多方探查卻依舊無果。”葉淮初想起此事,也嘆着氣。
晏歸泠端起茶杯的手停頓了一下,她思索着道:“找不到的原因只有兩個,要麽是他早已出了城,要麽就是已經被人幹掉了。”
“我會讓屬下擴大範圍,把周邊城鎮也找一遍。”葉淮初颔首。
晏歸泠正準備說話,便聽到門外的動靜,陵□□息平穩地走了進來。
“查到什麽了?”晏歸泠問。
陵光冷靜地回答:“誣告大公子的那名女子叫柳棋,家住柳家村,與父親相依為命在酒樓賣唱。聽周圍人說,前些日子她父親染病在家休息,柳棋便一個人去酒樓賣唱。”
“她爹染病?會不會為了治病錢才做了這件事?”晏歸泠猜測着。
陵光搖頭,“這個屬下就不知道了,不過屬下去柳棋家裏時發現她爹并不在,她目前一個人住。”
“一個人住?”葉淮初也疑惑起來,“難道她爹被背後之人帶走了,并且以此威脅與她?”
“不無可能。”晏歸泠也贊同這種說法,“陵光你盡快尋找柳父的下落,我明天就去找柳棋。”
葉淮初也附和道:“我也帶人去找柳父,如果真的因為這個原因。找出柳父,柳棋才可能改變口供,然後才能盡快救出大哥。”
“好,我們明天分頭進行。”晏歸泠颔首。
***
第二日,晏歸泠和葉淮初分頭行動。
柳家村在帝京南邊,晏歸泠根據陵光給的地址,順利地找到了柳棋的家。
幾間不大的草屋圍成一個小院子,看起來很破舊。
晏歸泠輕巧地躍上了牆頭,觀察着院內的情況。
與外面的破舊不同,院子裏幹淨又整潔,可見每天都有人打掃。
晏歸泠沒猶豫,輕聲跳了下去,然後朝着草屋走去。
此時柳棋正在桌前吃着早飯,看起來十分鎮定,絲毫不像是被別人意圖不軌過的樣子。
晏歸泠靠在門框邊,雙手環胸地嗤笑道:“大牢裏有個人因為你的污蔑很有可能要被斬首,你在這裏倒是逍遙自在。”
“你是誰!怎麽會在我家裏!”柳棋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她起身喝道。
晏歸泠沒答,反而進了屋打量着周圍,依舊是幹淨整潔。
“我是誰有什麽重要的,重要的是你為什麽陷害葉淮禮。”晏歸泠冷聲看着她。
柳棋慌亂地撇過了臉去,臉上閃過一絲慌亂,“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是他跑過來撕我的衣服的。還有,不管你是誰,你現在都給我出去,這是我家!”
“他怎麽撕你的衣服?你倒是示範給我看看。”晏歸泠挑了挑眉。
柳棋臉色一變,驚慌道:“你再不出去,我就喊人了!”
晏歸泠手指夾着一顆小石子,冷冷地說道:“你可以試試,是你快,還是我的手快。”
明晃晃的殺意朝柳棋壓迫過去,她身子不由一抖,整個人的臉色都變得慘白無比。如果不是扶着桌子,她估計已經站不住了。
“這件事我已經跟官府說得很明白了,就是他意圖對我不軌的。”柳棋強裝鎮定地說道。
“你爹呢?他也知道此事嗎?聽說你爹染病,為什麽不在這裏?”晏歸泠突然問道。
“這不關你的事。”
“還是說他現在被關在某個地方,就等着你完成此事,再救他出來。”晏歸泠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柳棋斂了斂眸子,聲音顫抖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放過我吧。”
“我放過你,誰放過葉淮禮?”晏歸泠反問。
柳棋抖動着雙唇,過了好久才開口:“我也沒辦法,真的不怪我。那些人以我爹作威脅,如果我不照做,我爹會死的。”
“你爹的命是命,葉淮禮的命就不是命了嗎?”晏歸泠語氣一寒。
“我顧不了那麽多了,我只有這一個爹,對不起對不起。”柳棋哭着說道。
“如果我能将你爹救出來呢?你願不願意去官府作證,葉淮禮并沒有做這種事?”晏歸泠打着商量。
“怎麽可能?那些人兇神惡煞的,你們根本無法抗衡。”柳棋止住哭聲,不相信地看着她。
“為什麽不可能,我晏歸泠向來守信用。”晏歸泠說道。
柳棋抹了抹淚水,聽到這句話也愣住了,“你是、你是清樂侯嗎?”
晏歸泠點頭,“我是。”
“你真的能救出我爹?”柳棋有些激動地問。
“當然能,事實上我已經派人在尋找你爹的下落,不過要你提供一些線索。”晏歸泠看着她。
柳棋正激動準備繼續說話,晏歸泠眉頭一皺,示意她別出聲。
***
晏歸泠耳中一動,将手中的石子朝屋頂射去,石子穿過草屋,直直打了出去。
轟一聲,外面有重物掉落的聲音。
晏歸泠跑出去一看,果然有個身穿黑衣的男子監視着這裏。
柳棋看到地上躺着一個人,不由尖叫了一聲。
“小聲點。”晏歸泠蹙眉。
柳棋聲音顫抖地問道:“他、他死了嗎?”
“不過是暈了而已。”晏歸泠踢了他一腳。
将黑衣人拎進屋子,放在椅子上,晏歸泠将他弄醒。黑衣人一醒,便想要掙紮,可卻被晏歸泠點住了xue道,不能動彈。
晏歸泠站在他面前,冷聲問:“誰派你來的?”
黑衣人偏過頭,不說話。
晏歸泠微微一笑,“看來不用點手段,你是不會開口的了。”
晏歸泠用了七成功力,一拳打在黑衣人的身上,黑衣人沒堅持住吐出一口鮮血。
他痛哼一聲,但還是不說。
接着晏歸泠便沒再手軟,黑衣人只覺得全身上下每一處地方都很疼,五髒六腑更是移了位一般。
他想咬舌自盡,可晏歸泠發現了他的意圖,直接一拳将他的牙打碎,他再也受不住,嗚咽道:“我說……”
黑衣人斷斷續續地交代了出來,他是奉上頭的命來監視柳棋的,至于上頭具體是誰,他也不知道。
不過晏歸泠倒是從中知道了這夥人的一個據點。
黑衣人說完這些,便再沒了聲響。
柳棋臉色慘白地看着滿臉是血的黑衣人,“他、他怎麽沒聲?”
“死了。”晏歸泠冷漠地回道。
柳棋腿發軟,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他們能派人來監視你,就說明不信任你,有可能等你完成任務後,他們還是會殺人滅口。”晏歸泠冷淡地看着她。
“怎麽會……”柳棋失神道。
晏歸泠無情地說道:“這個世界上,只有死人的嘴才最安全。”
柳棋心裏原本還殘存的希望,徹底被晏歸泠的話給擊碎了。
“你跟我說說,你爹是怎麽被帶走的?你又是怎麽被威脅的?”晏歸泠問道。
柳棋哽咽着回答:“那天,我剛好買藥回家,剛進家門就看到幾個蒙着面黑衣人抓着我爹。我一個弱女子根本無法抗衡,他們帶走了我爹說只要我幫他們做一件事,他們就會放了我爹。”
“讓你陷害葉淮禮?”
“沒錯,他們将葉淮禮的位置告訴了我,我就按照他們所做的辦了。”
晏歸泠皺了皺眉,“你有沒有看到他們身上都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柳棋回憶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晏歸泠嘆氣,看來他們很謹慎。
***
孟章趕了過來,見柳棋癱坐在地上,黑衣人倒在血泊中,而晏歸泠夜淡定地坐在一邊。
“侯爺。”他走過去喊了一聲。
晏歸泠擡眸,“将這個人處理幹淨,還有我已經從他口中得出一處據點,你待會帶人去探探。”
“屬下明白。”
晏歸泠又吩咐了一句,“另外,派個人保護柳棋。”
孟章看了眼地上的柳棋,然後點了點頭。
晏歸泠見事情已經結束,也準備離開了。
柳棋喊住了她,“侯爺,真的能救我爹出來嗎?如果侯爺能救出我爹,我願意去官府說出實情。”
“我答應你,一定救出你爹,你也別忘了你的承諾。”晏歸泠丢下這句話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