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大魚
出了京兆尹府, 葉淮禮便問道:“三弟怎麽沒來?”
怕葉淮禮擔心, 晏歸泠只說道:“淮初因為這兩天幫忙找人太累了,現在在府裏休息。”
葉淮禮沒有懷疑,嘆了口氣道:“這次事情真的要感謝你和三弟了。”
晏歸泠笑了笑,“大哥還是快點回去吧,家裏人肯定等急了。”
“好,我改日再去将軍府。”葉淮禮拱了拱手, 才轉身離開。
晏歸泠也不再原地逗留,趕緊往将軍府趕去, 她想葉淮初有可能已經回府了。
她剛回到将軍府, 便抓住一個下人問起來,“淮初回來了嗎?”
“小的沒看到姑爺啊。”下人回答。
晏歸泠皺了皺眉, 心也跟着沉了下去,她站在原地尋思了一會,正準備出去找人。
琥珀從院子裏沖過來, “小姐, 姑爺他們回來了?”
晏歸泠立馬上前抓住她的胳膊, “如何?他受傷了嗎?”
琥珀緩了緩呼吸, 搖頭道:“姑爺沒受傷, 不過受傷的是另一個人。”
晏歸泠心裏一凜,猜想應該是葉淮初的手下, 她趕緊對琥珀說道:“你讓孫叔去找大夫回來, 我去看看。”
“好,奴婢這就去。”琥珀點點頭, 轉身朝着孫叔所住的地方走去。
***
進了屋子,晏歸泠便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她微微蹙眉,走上前去,“我已經讓人找大夫過來,你再撐一會。”
玄夜捂着胳膊上的傷口,朝晏歸泠道了聲謝。
葉淮初見她進來,也立馬問道:“我大哥呢?”
“我帶着柳棋去了京兆尹府,劉通就将他放了出來,現在已經回家了。”晏歸泠微微一笑。
葉淮初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晏歸泠打量着葉淮初,看到他衣服上還有血跡,便連忙問道:“你怎麽樣?有沒有受傷?”
葉淮初低着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然後擡眸沖晏歸泠笑了笑,“這不是我的血,是玄夜的,我沒事。”
晏歸泠微微松口氣,“你們這次行動太過危險了。”
“我知道太過着急了,可是沒有辦法,大哥還在牢中,不救出他我心裏不安。”葉淮初抿了抿唇。
“對方的人有發現你們嗎?”晏歸泠問道。
葉淮初搖了搖頭,“我辦事,你放心,那些人已經全部被我們殺了,我還得到了一些有趣的信息。”
“什麽信息?”晏歸泠問。
葉淮初正準備開口,孫叔已經帶着大夫過來了,他看了一眼,便沒有繼續說出口。
兩人給大夫讓了路,大夫看到玄夜的胳膊就一陣驚呼,“年輕人真是能忍。”
晏歸泠見大夫過來,便看向了葉淮初,“你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吧,這裏有我。”
葉淮初輕輕點頭,朝着屋外走去。
晏歸泠轉頭繼續看着床邊,詢問道:“大夫,他怎麽樣?”
“再遲一點,這胳膊就廢了。”大夫嘆着氣。
聽聞這話,玄夜卻沒有絲毫反應,仿佛這胳膊不是他的一樣。臉色除了蒼白一點,幾乎沒有任何表情。
晏歸泠面露欣賞之色,他的心志卻非常人所能擁有的。
“不過侯爺放心,我有把握能将他治好。”大夫說道。
“那就麻煩大夫了。”
***
葉淮初剛剛沐浴結束,發間還帶着水珠。一雙漆黑如墨的眸子仿佛被洗去了疲憊,顯得又黑又亮。
見晏歸泠進來,葉淮初便神采奕奕地笑着,“玄夜那邊如何?”
“包紮好了,也開了藥,如今正在休息。”晏歸泠坐下回答。
葉淮初也走了過來,他坐下問道:“對了,那個柳棋你怎麽處置的?”
“雖然情有可原,但是也該為此付出代價。我讓劉通關她幾天,不知道出獄後的流言蜚語她可抵擋的住。”晏歸泠嘆着氣。
葉淮初冷哼一聲,“既然做錯事就該收到應有的懲罰。”
“不說她了,這次你們去的地方具體是什麽情況?”晏歸泠對此事十分好奇。
“柳父被黑衣人關在城郊的一棟宅子裏,這也是手下人查了很久才查到的。宅子裏有不少人把守,于是我讓人兵分三路。陵光帶人将柳父救出來,而我和玄夜各帶一隊負責引誘。”葉淮初回答。
晏歸泠擰眉,“他們沒有認出你的身份吧?”
“沒有,不過,他們肯定認為這些人全部是你的人。”葉淮初笑道。
晏歸泠嗤笑一聲,“最好是這樣,以後也能打他個措手不及。”
“不用以後,今晚我們就可以行動。”葉淮初神秘地笑了笑。
晏歸泠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查到什麽了?”
“我讓人放了一條漏網之魚回去。”葉淮初回答。
晏歸泠欣喜地看着他:“你說的可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目前有人正在盯着他。此時他們肯定以為我們救了人便不會行動,我們今晚正好可以探一探。若是能釣到一只大魚,也就夠了。”葉淮初彎着唇道。
晏歸泠內心激動不已,她眉眼露出喜色,“就我們兩個去嗎?”
“嗯?我們兩個就夠了,人太多反而累贅。”葉淮初點了點頭。
“那你現在休息一會,養精蓄銳,我們晚上行動。”晏歸泠說道。
葉淮初拉着她的手,緊盯着她的眼睛。“那你陪我一起睡。”
晏歸泠扯了扯嘴角,“葉淮初,你是三歲小孩嗎?還要人陪着睡覺。”
“因為是你,所以我想要你陪着。”葉淮初垂了垂眸,“我今天真的很辛苦,你就不能答應我嗎?”
晏歸泠被葉淮初的眼神弄得有些無所适從,她無奈道:“我答應你就是了,不過你可不許亂動不該有的心思。”
她可是還記得上次的事情的,真是太難以忘記的記憶。
葉淮初唇角染笑,拉着她走向床邊,“就算你想,我也沒什麽精力了。”
晏歸泠心口一噎,給了他一拳,“你胡說八道什麽呢!”
葉淮初立馬揉了揉被打的胳膊,“幸好你夫君武功高強,不然一般人真挨不了你幾拳。”
“別貧了,睡不睡覺?”晏歸泠瞪他。
葉淮初低低地笑了幾聲,“既然娘子邀約,為夫就卻之不恭了。”
無視葉淮初在嘴上占便宜,晏歸泠往床裏面躺去。
葉淮初也沒撒手,抱着她閉上眼睛開始睡了起來。
對葉淮初來說,晏歸泠的味道能讓他快速入睡,所以他不願意放手。
葉淮初很快便沉沉睡去,而晏歸泠卻一直睜着眼睛。大白天的,她哪裏能睡得着。
到了傍晚,葉淮初睡足了覺,醒了過來。在見到晏歸泠時,原本朦胧的雙眸頓時清亮了起來。
被盯了許久,晏歸泠才輕輕咳嗽了一聲,“既然醒了就起來吧。”
葉淮初失落地起床,嘟囔着:“總該給我一個吻才行啊。”
“不許得寸進尺哦。”晏歸泠小聲警告着。
葉淮初垂着頭,嘆了一口氣。
這時,手下帶回了消息。
葉淮初拿着信看了看,“果然釣到了一只很肥的大魚。”
晏歸泠接過去掃了幾眼,眸裏熠熠生輝,“看來今晚有好戲可以看了。”
***
夜色降臨,二人換上夜行衣,蒙着面便出了将軍府。
晏歸泠這次無比謹慎,她甚至将寶劍也帶在了身邊,以防有一場惡戰。
城北一所宅子裏,亮着幾盞昏暗的燈光。
二人尋了處好位置,翻牆而入。
晏歸泠仔細看了看周圍,才發現這裏守衛松懈。
葉淮初打了個手勢,晏歸泠點了點頭,便跟了上去。
二人來到燈火通明的屋子外,繞過護衛,飛身上了屋頂。
屋內的說話聲清楚地傳到了屋頂之上。
“你怎麽來了?你不是在莊子裏守着嗎?”趙崖驚訝地看了來人一眼。
錢武苦笑一聲,“趙頭領,我們的人全死了,人也被救走了。”
“他們竟然這麽快就到了莊子?”趙崖驚疑不已。
錢武嘆氣,“屬下也不知道他們怎麽會找到的。”
“那你是怎麽逃出來的?”趙崖疑惑地看着他。
“屬下當時出去了,所以就沒被殃及。等屬下回去的時候……”錢武頓了頓。
“你竟然擅離職守!這要讓大人知道,你只有死路一條!”趙崖喝道。
錢武面帶懼色地跪下,“對方實在太過厲害了,我的人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趙崖擰了擰眉,“沒想到晏歸泠手下竟然有這麽多強兵,看來大人這次的試探也不是沒有道理。”
“是是是,屬下也完全沒想到晏歸泠的人竟然這麽強。”錢武附和着。
“大人說的沒錯,這晏歸泠現在就是他心中的一根刺,必須得拔掉。原以為沒了晏萬河和晏歸亭,這晏家就不堪一擊了,真沒想到還出了個晏歸泠。”
聽到父兄的名字,晏歸泠的眼底帶着一股驚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