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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救出

晏歸泠先一步回将軍府, 而孟章處理幹淨之後也跟着回來了。

晏歸泠将那處據點告訴他, “萬事小心。”

她不确定那個黑衣人說的消息是否屬實,但有一絲線索都不能放過。

孟章素來冷面的臉上帶着一絲笑容,“侯爺請放心。”

“對了,讓你去找散布謠言的人,你找到了嗎?”晏歸泠想起了這件事。

“找到了,幾個潑皮收了錢故意鬧事的。”孟章回答。

晏歸泠立馬上前詢問:“可問出他們是受誰指使的?”

孟章沉聲道:“他們說那個人蒙着面, 丢了錢給他們就走了,并不知道具體是誰。”

晏歸泠嘆了一口氣, “看來又是一無所獲。”

到了晚上, 葉淮初和陵光還沒回來,孟章卻先一步回來了。

他身上帶着濃烈的血腥味。

“抓到活口了嗎?”晏歸泠問。

孟章搖頭, “嘴硬,沒問出來,全部咬毒自殺了。”

晏歸泠也不失望, 她能想到會是這種情況, 如果能簡單套出話來, 也就不會這麽麻煩了。

“現場處理幹淨了吧, 別留下痕跡。”晏歸泠說道。

孟章回答:“放心, 絕對不會有問題。”

晏歸泠冷哼了一聲,“這樣也能敲打敲打他們, 讓他們産生忌憚。”說完, 她看了眼孟章,“今天辛苦你了, 你趕緊回去洗一洗身上的血腥味吧。”

“好。”孟章點頭。

***

葉淮初到了深夜才一臉疲憊的回來。

晏歸泠走過去問道:“如何?”

葉淮初擡眸,亮晶晶地看着晏歸泠,“已經有一些眉目了,我相信很快就能找到了。”

晏歸泠見他眉宇帶着倦意,也有些心疼,“你先休息休息吧,明日換我去。”

“不用,還是我來好了,你在家等着我就行了。”葉淮初咧着嘴笑了起來。

晏歸泠有些不悅,“你跟我客氣什麽?你的大哥也是我的大哥,而且這事我也有責任。”

葉淮初卻拉着她坐下,滿臉認真地跟她說:“我不想你辛苦,這種累活交給我就是了。”

晏歸泠心裏一暖,看着葉淮初的神色也越發柔和起來,“我讓琥珀端點水過來,你洗把臉。”

“好。”葉淮初點頭。

晏歸泠去了外面,讓琥珀給她準備了一盆溫水,當她回來時,葉淮初已經在軟榻上睡着了。

她将盆放在一邊的桌子上,輕聲擡腳走了過去,“葉淮初。”

晏歸泠的聲音很小也很溫柔,像是怕吵醒他似的。

可軟榻上的人一動不動地閉着眼睛,呼吸平穩綿長,一點反應也沒有。

晏歸泠淺淺一笑,去到盆旁邊,用手擰了擰布巾。她搬了個凳子坐在軟榻邊上,然後用布巾輕柔地幫葉淮初擦起來。

若葉淮初此時醒過來,定然能看到晏歸泠溫柔如水的目光,可惜他卻渾然不知。

已是初冬,天氣轉寒。

晏歸泠擦完葉淮初的手,就趕緊放下布巾,去了櫥櫃那裏抱了床被子過來,輕輕給他蓋上。

看着睡得安穩的葉淮初,她彎着唇笑了笑,才去了床上休息。

***

第二日,等晏歸泠醒來,軟榻上的葉淮初早已不見了。

晏歸泠輕笑着搖搖頭,招了琥珀過來幫她梳洗。

雖然謠言已經壓了下去,但案子還沒定下來,很多人就依舊保持着懷疑的态度。

他們還是認為京兆尹在包庇葉淮禮,為此十分不滿。

劉通這兩天也是愁得要命,按他以往來說,這案子定是結了的。可如今卻審也審不得,判也判不得。

晏歸泠吃完早飯,就聽到下人來通報,說是劉通來找她了。

晏歸泠讓下人帶着劉通去前廳,然後便慢悠悠地過去了。

劉通一見到晏歸泠,便滿臉愁容道:“侯爺,這個案子現在到底怎麽辦?”

“你再等等,很快就會水落石出的。”晏歸泠淡定地回道。

劉通一臉難色,“可外面民怨沸騰,我這樣壓着,似乎不妥啊。要是傳到皇上的耳中,下官這烏紗帽就保不住了。”

晏歸泠瞥了他一眼,“有我給你鎮着還不放心嗎?你上次處理朱大人兒子的事情不是處理得很好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啊。”

劉通面色一驚,瞠目結舌地看着晏歸泠,“侯爺怎麽知道的……”

“劉大人,我知道的事情還有很多呢。”晏歸泠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劉通心中驚駭不已,他忙道:“下官就再等等,請侯爺放心。”

“劉大人的辦事能力,我是非常相信的。”晏歸泠面帶微笑地看向他。

劉通讪讪地笑了幾聲,“下官公務繁忙,就先回去了。”

“嗯,劉大人慢走。”晏歸泠擡了擡手。

劉通摸了摸額角的冷汗,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将軍府。

***

午後,晏歸泠雖然捧着一本書,可她此時半個字也讀不進去,心裏煩躁得很。

突然,院裏來了一個身穿玄服的男子,“見過侯爺。”

“葉淮初的人?”晏歸泠放下書問道。

“是,公子他們已經找到柳父被關的地方,應該很快就能救出他。”男子恭敬地回答。

晏歸泠面露喜色,“真的嗎?可有什麽難處?”

“公子讓侯爺放心,還說讓侯爺先去柳家村柳棋家裏等候。”男子低着頭說道。

“那好,你讓他注意安全。”晏歸泠起身,心裏也激動了起來。

男子交代完這些,也直接離開了。

晏歸泠也不再停留,直接趕往柳棋家中。

與上次一樣,晏歸泠也沒怎麽隐藏,直接從圍牆外一躍而上,然後便落在地面。

一起一落的聲音,竟然驚動了藏在暗處的暗衛,他探出身子,見是晏歸泠才重新躲了回去。

晏歸泠暗暗點頭,雖然她沒有太過隐藏自己,但這暗衛的警覺性也确實不錯了。

進了屋子,柳棋正在縫補衣裳。

聽到腳步聲後,她擡頭,然後便行禮,“見過侯爺。”

“起來吧。”晏歸泠神色淡淡的,“我來是告訴你,已經找到你爹了,現在正在救他出來。”

“真的嗎?謝謝侯爺了!”柳棋欣喜地謝道。

“不用謝我,你我各取所需罷了。你可是答應過我,救出你爹後,你就去京兆尹府說出實情的。”

柳棋垂下了頭,“對不起,我也沒辦法,我爹在他們手上,如果不照做的話,我們兩個都會沒命的。”

“你不用向我道歉,你該道歉的人是葉淮禮,他才是受害者。”晏歸泠說道,“你這樣選擇确實有你的難處,我能理解。”

“侯爺位高權重,哪裏懂得我們小民的苦處。”柳棋自嘲地笑了笑。

晏歸泠彎了彎唇,并未與她辯駁。

他們在這裏平穩的生活着,可有想過邊境的将士當時浴火奮戰的情景呢。每次出征,哪個将士的腦袋不是挂在腰上的,家書如遺書一般地寫了一封又一封。

***

晏歸泠在柳家等了一個時辰,終于聽到了外面的動靜。

她快步過去開門,是陵光帶着柳父回來。

晏歸泠朝他身後看了看,“葉淮初呢?”

“葉公子帶着人去引開那幫黑衣人了,所以我先将人給送了回來。”陵光微微喘着氣。

晏歸泠心裏隐隐有些失望,又有些擔心。

“爹!”柳棋聞聲而來,一把撲進柳父的懷裏。

怕驚到隔壁鄰居,晏歸泠示意陵光将大門關起來。

“棋兒你沒事吧?”柳父打量着她。

柳棋擦了擦眼淚,“我沒事,爹,那幫人沒有對你怎麽樣吧?”

“我也還好,多虧了他們救我。”柳父感激地看着陵光。

父女倆一同跪下道謝。

晏歸泠微微颔首,“你們起來吧,現在應該是去京兆尹府的時候了。”

柳父被柳棋扶起來,然後拍了拍她的手道:“這件事是我們不對,你趕緊去官府為那位公子洗清冤屈。”

怕背後之人帶人過來,晏歸泠獨自一人帶着柳棋去京兆尹府,而陵光和暗衛則留下來守在柳家。

***

進了京兆尹府,晏歸泠便立馬讓人把劉通叫過來。

“侯爺怎麽過來了?有什麽事派人通傳一聲就好了。”劉通快步走過來,在看到柳棋的那一刻,也是一臉驚訝,“柳姑娘怎麽在這?”

晏歸泠偏頭示意她,“你說吧。”

柳棋垂首道:“葉公子并未對民女做過什麽事,此事是民女誣陷他的。”

“什麽?真是如此嗎?”劉通訝異地看着她。

柳棋點點頭,“是民女想要騙取錢財,可葉公子不肯,于是民女就惱羞成怒……”

這個說辭,是來京兆尹府的路上,晏歸泠告訴柳棋的。不管做什麽事總要有目的,可這事情之後的真相,卻不能告訴劉通。

至于柳棋,她總該為此付出代價。

“這這這……”劉通詫異地說不出話來。

“事情已經真相大白,劉大人可以将葉淮禮放出來了吧。”晏歸泠說道。

劉通卻還是有些不相信,“柳姑娘,你知道作僞證是有罪的,不會是你故意編造的吧。”

柳棋立馬跪下,“民女願意承擔,還請大人還葉公子一個清白。”

劉通擡手,讓人将葉淮禮放了出來。幾日不見,葉淮禮雖然衣衫有些髒亂,但臉色卻依舊紅潤,可見在牢裏沒吃什麽苦頭。

柳棋一見到葉淮禮便道着歉,“葉公子對不起,是我一時自私了。”

葉淮禮只是朝她淡淡點頭,便走向晏歸泠,“三弟妹,辛苦你和三弟了。”

柳棋犯了錯,自然要有懲罰,劉通讓人将她暫時收押。

走之前,晏歸泠朝着劉通囑咐一句,“劉大人,柳棋就交給你了,小懲大誡就好了。”

劉通微躬身子,“下官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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