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試探
晏歸泠斂了斂眸子, 收拾好情緒便離開了。
剛過了一個轉角, 就遇到一個宮妃,晏歸泠定睛看過去,發現是湘妃。
“原來是侯爺。”湘妃柔柔地笑道。
“見過湘妃娘娘。”晏歸泠微微颔首。
湘妃嘆着氣,“侯爺大婚之時,本宮剛好病了,也沒準備什麽禮物, 真是太過意不去了。”
“多謝娘娘記挂,謝娘娘美意。”晏歸泠垂首, 正好看到湘妃挂在腰間的香囊, 那花紋與張嬷嬷的幾乎一模一樣。
“既然如此,本宮還有事, 就不與侯爺多說了。”湘妃柔柔一笑,便準備離開。
晏歸泠眸光微動,出聲喊道:“湘妃娘娘。”
“侯爺, 怎麽了?”湘妃停住腳步。
“我見娘娘腰間這香囊十分好看, 所以想問問是何人所制。”晏歸泠不動聲色地說道。
“尚服宮宮女做的, 怎麽?侯爺也喜歡?”湘妃摸了摸腰間的香囊說道。
“我只是覺得它的花紋有些眼熟, 在其他地方也見過。”晏歸泠眯了眯眼睛, 緊盯着湘妃。
湘妃一愣,随即笑道:“這香囊宮裏很多人都有罷了。”
“娘娘可否給我一看。”晏歸泠說得霸道, 根本不給湘妃反駁的機會。
湘妃動作一頓, 但還是将香囊解下,遞給了晏歸泠。
晏歸泠接了過來, 左右摸了摸,又捏了捏,終于發現了不對勁,這香囊裏面暗暗繡了字。如果不仔細摸,是感覺不出來的,這和張嬷嬷的完全一樣。
是“珍”字,晏歸泠用手細細描繪,眼底的冷光也一閃而過。
“侯爺可看好了?”湘妃蹙着眉問。
晏歸泠笑着還了回去,“湘妃娘娘的香囊真是精致,我曾經在另一個人身上也見過類似的,不過……”
“不過什麽?”湘妃順着問道。
“那人已經死了。”晏歸泠勾着嘴角說道。
湘妃臉色一變,很快便恢複自然,“本宮還有事,就不打擾侯爺了。”
說完,便帶着宮女匆匆離開。
晏歸泠看着湘妃的背影,眼底淬滿寒冰。
***
她回了府,就趕緊讓人去查了湘妃。剛剛吩咐完這些,葉淮初就回來了。
晏歸泠驚訝地問:“你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不是說不醉不歸嗎?”
“他們在那眉來眼去,我還能喝的下去酒嗎?”葉淮初委屈地說道。
“真沒想到他們竟然會在一箱起。不過潋月姐有了依靠,我倒是放心不少。”晏歸泠感嘆道。
“可我現在有一個擔心……”葉淮初有些糾結地開口。
“擔心什麽?”晏歸泠疑惑地看着他。
“潋月姐是郡主,她要回北地的吧,那我大哥是不是也會跟着離開?”葉淮初說道。
晏歸泠微微擰眉,“這種事他們應該會商量好,只是如果你大哥真的去了北地,又能怎麽樣?”
“我來了将軍府,如果大哥再去北地,我不敢想象到時候我爹會是什麽表情。”葉淮初抿着唇道。
晏歸泠噗嗤一聲笑了起來,“我怎麽沒想到呢,到時候不會氣得吃不下飯吧。”
葉淮初撓了撓頭,“我也不知道。”
“你也別太着急了,到時候再說吧。”晏歸泠安慰着他。
葉淮初點頭:“嗯,你進宮和皇上談的如何了?”
“我今天去了宮裏,碰到了趙硯。”晏歸泠一提到趙硯,眼底便殺氣騰騰。
她簡單地和葉淮初說了一遍,順便說了關于湘妃的疑點。
“你故意透了風聲,趙硯今晚會過來救人嗎?”葉淮初皺了皺眉。
“不确定,趙崖那邊還沒招供,不過他現在快到崩潰的邊緣了。再給點時間應該就可以了。”晏歸泠嘆道。
葉淮初內心也焦急着,“我的人也還沒回來,從現在開始,将軍府要嚴加防衛了。”
晏歸泠的眸底劃過冷光,“我們等晚上。”
***
夜色來臨,将軍府也熄了燈。看似平靜的将軍府,周圍卻密布了很多人。
但晏歸泠和葉淮初卻坐在屋裏,臉上都沒有過多的緊張。
“已經準備好了吧?”晏歸泠問道。
葉淮初笑了笑,“放心,一切盡在掌握中。”
夜色漸濃,将軍府上空飛進了三個黑衣人,他們左顧右盼,可下一刻,暗處出來的侍衛便朝着他們打過去。
三人驚駭而退,一個死,一人傷,一人逃。
這場打鬥來得快去得也快。
陵光在屋外敲門,聽到裏面聲音,這才開了門進來,“侯爺,一切如您所料,來了三只小蝦米,死了一個逃了兩個。”
“就知道趙硯狡猾,一定會派人來探探,看看我是不是在詐他。”晏歸泠冷笑。
“恐怕他此刻已經收到趙崖失蹤的消息了,趙崖掌握了他太多的秘密,他一定會想辦法救出趙崖。”葉淮初分析着。
“或許想當場殺了趙崖也說不定。”晏歸泠笑着道。
“沒錯。”葉淮初點點頭,“明日還要繼續守着,看什麽時候能釣出大魚來。”
“趙崖那裏,你讓孟章盡快讓他招供,然後寫下來。”晏歸泠看向陵光。
陵光立馬點頭,“是,屬下明白。”
***
趙府書房。
“大人。”兩個黑衣人跪下。
這兩個恰巧是剛剛去了将軍府的黑衣人。
趙硯陰沉着臉站在那,在他旁邊還站着一個瘦削的男子,男子一臉煞氣,看起來頗為兇狠。
“怎麽就你們兩個回來了?”趙硯冷聲問道。
“将軍府守衛森嚴,我們剛進去就被人發現了。”黑衣人低着頭回答。
趙硯斥道:“沒用的廢物!”
兩個黑衣人顫抖着身子,不敢回話。
“晏歸泠定是知道你會派人去,所以才把守那麽森嚴的。”瘦削男子說道。
“看來趙崖肯定在她手中了。”趙硯陰着臉說道,“許游,你應該知道趙崖跟了我很多年,也知道不少秘密,若是說了出來,那我定無法脫身。”
許游上前一步,眼睛也不眨一下,一掌将兩個黑衣人打死,“是否需要這樣做?”
看着倒在地上的兩個黑衣人,趙硯也點了點頭,“不留活口。”
“既然大人救了我一命,我自當幫大人掃除一切障礙。”許游面無表情地說道。
***
晏歸泠抽空去了地牢,趙崖早已不似當初進來那般氣勢淩人,如今虛弱的不得了。
“趙崖,昨日趙硯派了人來将軍府探底,你說他是為什麽?”晏歸泠興味十足地笑着。
趙崖原本暗淡無光的眼神,立馬便亮了幾分。
“他應該知道你失蹤了,也應該知道你在我手裏,可是……”晏歸泠頓了頓,“你覺得他回來救你嗎?”
“大人一定會來救我的。”趙崖嘶啞着聲音說道。
晏歸泠撩着袍子,坐了下來,“為什麽會來救你?他只會派人來殺你罷了。”
“不會!我什麽都沒說,大人也肯定會相信我。”趙崖搖搖頭。
“那如果我跟他說是你告訴我,我父兄是被他害死的,你覺得他會不會相信你沒說過?”晏歸泠冷着眸子說道。
“我沒說過!我從來都沒說過!”趙崖激動地吼道。
“但趙硯卻不會相信,你知道,只有死人的嘴最安全。”晏歸泠笑着站起身。
“不會的,我沒說……”趙崖雙目無神地說道。
“若你跟我合作,我會設法保你一命。可你若是不願意,那你只有死路一條。”晏歸泠在趙崖心裏種了根刺,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
第二夜,趙硯果然又派了一隊黑衣人過來,這次的實力也遠高于昨夜來的人。
晏歸泠和葉淮初在暗中看着,心裏也有些焦急。玄夜受傷不能出來,孟章要審訊趙崖,只有陵光一個高手在那撐着。
而他二人要防着趙硯出奇兵。
果不其然,在兩幫人正激烈地打鬥時,一道快速的身影飛向将軍府內。
晏歸泠和葉淮初對視一眼,跟了過去。
二人一前一後攔住,晏歸泠笑着開口:“找趙崖嗎?要不要我幫忙指路?”
蒙着面的許游殺氣畢露,雙手化掌朝着晏歸泠打過去。
晏歸泠自然不示弱,拔出劍與他對打起來,而葉淮初見此也從後面向許游攻過去。
許游此時心中大驚,若只有一個晏歸泠,他自然能對付,可多一個葉淮初他便吃力起來了。
他沒想到,這葉淮初竟不似傳言那般無用。
趙硯派了一隊黑衣人,正在與陵光率領的人纏鬥,根本無暇分神來支援許游。
許游心中也起了退意,若今日不成,再找個時機就行了。
可他要退,也要問問晏歸泠和葉淮初答不答應。
許游雙掌将二人逼退,就飛身上了屋頂,以此想要逃走。
晏歸泠和葉淮初對視一眼,立馬追了出去。
來至空曠的街道上,晏歸泠運功超過許游,直接攔在他的面前。
她用劍指着許游,“束手就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