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受傷
空曠的街道上, 氣氛一度凝結。
許游看着劍指自己的晏歸泠, 發出一聲狂笑,“既然今天殺不了趙崖,殺了你也是可以的。”
晏歸泠眸光一閃,“狂妄!”
“那就看看到底是誰笑到最後!”許游運功,直接朝晏歸泠打去。
晏歸泠向左邊一躲,沒與他正面交鋒。而葉淮初在背後也開始攻擊許游。
二人雖是第一次合作, 可卻默契的不得了。
晏歸泠見葉淮初與許游纏鬥,正好露出一個空擋, 她一劍刺去, 許游捂住胳膊倒退數步。
晏歸泠和葉淮初并肩站立,她問道:“你沒事吧?”
“他武功很高, 要小心。”葉淮初喘了口氣說道。
許游看了看胳膊,沒再顧流出的鮮血,發了狠地又打了過來。
晏歸泠見他這副不要命的模樣也是一陣吸氣, 她可不希望他死了, 她還想問出點什麽呢。
許游這副拼命三郎的打法, 讓晏歸泠和葉淮初二人有些束手束腳。
許游抓住機會, 手下寒氣運出, 寒冰掌出手,朝着晏歸泠就打了過來。
“寒冰掌!果然是他!”
這掌用了十成十的功力, 顯然是想要了晏歸泠的命。
寒氣從四面八方朝晏歸泠湧來, 晏歸泠避無可避,眼底一冷, 準備接了下來。
可誰知,葉淮初從旁邊沖出,雙掌接下了許游的寒冰掌。
“淮初!”晏歸泠大喊一聲。
她心中震驚無比。
葉淮初後退數步,直接單膝跪下,才撐住身子,他口中噴出一口鮮血,氣息微弱了下來。
而許游也後退幾步,身子不由晃了晃。
晏歸泠面色一寒,一劍刺向許游,絲毫沒有留手。
許游頓時噴出一大口鮮血,摔倒在地上。
晏歸泠正準備回頭去檢查葉淮初,哪知葉淮初撐着身子站了起來,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
“你沒事吧?”晏歸泠收了劍,趕緊扶住葉淮初,上下打量着他。
葉淮初咳出兩口血,他擦了擦嘴,輕笑着搖搖頭,“我沒事。”
“怎麽會沒事……”晏歸泠擔憂地看着他,他此刻面色如紙,氣息微弱,怎麽可能沒事。
“你就是許家的那個叛徒吧?”葉淮初看向地上的許游說道,“你的寒冰掌是許家不外傳的武功。我曾找人調查過,許家曾出過一個叛徒,後來聽說是死了,看來那人就是你了。”
躺在地上的許游倏地就笑了,“許家……好久沒聽到這個名字了……”
“含秋和章媽媽是你殺的吧。”晏歸泠冷聲問道。
許游虛弱地應聲,“是我,她們該死,所有知道大人秘密的人都應該去死。”
“你這麽盡力為趙硯辦事,是因為他救了你?”葉淮初捂着胸口問道。
“不錯……咳咳……大人救了我的命,我理當報答……”許游大聲咳嗽着,口中也不停溢出鮮血。
“若是你願意供出趙硯,我可以保你一命。”晏歸泠淡淡地說道。
許游看了晏歸泠一眼,立馬笑了起來,“休想。”
說完,他便自斷經脈而死。
晏歸泠感覺到他的氣息漸漸虛弱下來,趕緊低頭去檢查,然後便嘆着氣,“沒想到他竟然這麽護着趙硯。”
這時,身後轟的一聲。
晏歸泠趕緊回頭看去,才發現葉淮初倒在了地上,她心中一顫,趕緊前去檢查。
“淮初!淮初!”
晏歸泠心裏慌亂,連忙探了探葉淮初的鼻息,确定氣息還在,這才定了定心神。
她用手擦了擦葉淮初嘴上的血跡,看着面色慘白的葉淮初,不由苦澀道:“你怎麽那麽傻,那一招……我可以接住的……”
聲音裏帶着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顫音。
孟章從遠處飛過來,“侯爺,府裏的黑衣人已經全部解決了。”
晏歸泠斂了斂情緒,微微颔首,“我知道了。”
“葉公子……這是怎麽了?”孟章看了過去。
“你将此地清理一番,順便請個大夫過來。”說完,晏歸泠背着葉淮初就往将軍府趕去。
***
第二日,葉淮初悠悠轉醒,入眼處是熟悉的床頂。
他準備起身,可身上的傷讓他不由又倒了回去,他不禁吸了吸氣。
琥珀在門外聽到動靜,趕緊走了進來,她欣喜地說道:“姑爺,你終于醒了。”
葉淮初眼底不由劃過失落,他問道:“歸泠呢?”
“小姐去幫姑爺熬藥去了,一會就會過來。昨晚小姐背着一身是血的姑爺回來真是吓死奴婢了。”琥珀撫了撫胸口,心有餘悸地說道。
“昨晚是歸泠背着我回來的?”葉淮初躺在床上,訝異地問道。
“是啊,當時大夫過來的時候,小姐眼眶還紅紅的,應該是擔心的不得了。”晏歸泠渾然不知自己的底已經被琥珀洩了出去。
葉淮初頓時心裏喜滋滋的,他甚至覺得身上都不疼了,“你說的都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小姐為了照顧姑爺,可是一夜都沒合眼呢。”琥珀笑眯眯地說道,“如今姑爺醒了,小姐也該放心下來了,奴婢這就去通知小姐。”
說完,琥珀便着急地跑出去。
而葉淮初捂着胸口躺在床上不知不覺地露出了笑容。
聽到琥珀說葉淮初醒了,晏歸泠端着剛剛熬好的藥急急忙忙地進了屋子。
她将藥放在床頭的小櫃子上,便檢查起葉淮初起來,“你現在怎麽樣?”
見葉淮初想要起身,晏歸泠連忙移過去,幫他豎起後面的枕頭,順便扶着他坐起來。
誰知葉淮初剛剛坐好,就将晏歸泠摟進了懷裏,“你很擔心我嗎?”
晏歸泠想起昨晚葉淮初慘白的臉色,心裏還是心有餘悸,她老實的承認,“擔心,當然擔心。”
葉淮初滿足地抱緊晏歸泠,心裏開心的不得了,“歸泠,我很開心。”他覺得這個傷很值得。
“可我并不希望你會受傷。”晏歸泠回抱着他,天知道昨晚她有多擔心自己會失去他。
“嗯嗯!”葉淮初此時正沉浸在喜悅中,滿口胡亂地應着。
晏歸泠嘆氣,“放開我吧,藥快涼了。”
“我不要!”葉淮初表示拒絕。
“葉淮初,喝藥!”晏歸泠語氣嚴厲了起來。
“那你喂我我就喝。”葉淮初提出要求。
晏歸泠妥協,“好……”
晏歸泠從葉淮初懷抱中出來,就坐在床沿邊上,她端起藥碗吹了吹,才舀了一勺遞到葉淮初嘴邊。
葉淮初緊盯着晏歸泠微垂的眉眼,好像怎麽也看不夠,連勺子到了嘴邊也沒有察覺。
“喝藥吧……”晏歸泠無奈道。
葉淮初張着嘴,将藥喝了下去,可那目光卻沒離開晏歸泠一寸,如同粘在她臉上似的。
“苦不苦?”晏歸泠又送了一勺過去。
葉淮初眯着眼睛,一臉享受地喝了下去,他搖了搖頭,“不苦,很甜。”
晏歸泠嘴角微勾,一勺一勺将藥喂給了葉淮初。
葉淮初喝完後還皺了皺眉,“沒了嗎?怎麽這麽少。”
“喝藥就那麽開心嗎?”晏歸泠瞪了他一眼。
“你喂的,我可以喝一輩子。”葉淮初眉開眼笑地說道。
晏歸泠心頭微顫,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去。
她将藥碗重新放在放回小櫃子上,低聲說道:“以後,還是不要受傷了……”
葉淮初沒聽到她說什麽,反而拉着她的手看了起來,“你的手怎麽了?”
晏歸泠趕忙收回了手,“沒什麽,只是煎藥時不小心……”
葉淮初沉下臉來,重新捉住她的手,仔細地看了起來,手指和手背都有些發紅,應該是被燙的。
“煎藥這種事,以後還是交給下人吧。”葉淮初沉聲囑咐着。
晏歸泠剛準備說話,葉淮初就打斷了她,“你受傷的話,我會心疼的。”
“我知道了。”晏歸泠唇邊溢出一縷微笑。
葉淮初将晏歸泠的手放到唇邊,輕輕地吹着氣,他輕聲問道:“疼不疼?”
“不疼。”晏歸泠搖頭。
和你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麽,晏歸泠心想着,盯着葉淮初認真的眉眼越發溫柔起來。
“淮初,我們做一個約定吧。”她輕聲提議道。
葉淮初擡眸,“什麽約定?”
“不要受傷,也不要為了我而受傷。”晏歸泠眸色認真地說道。
葉淮初微愣,但随即笑道:“前一條我可以答應你,可後一條我不能答應。如果看着你受傷,我會更難受。不過你放心,以後我會盡量不會讓自己受傷,當然,也不會讓你受傷。”
晏歸泠在心中微嘆,柔聲道:“你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葉淮初拉着晏歸泠入懷,“歸泠,我很開心你能這麽擔心我。我甚至希望自己可以多受幾次傷。”
晏歸泠有些哭笑不得,“葉淮初,你瘋了嗎?”
“開心得快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