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番外一
早上, 天還蒙蒙亮, 到了冬天,不僅霧氣大,還很冷。
晏歸泠披上披風,身體也覺得暖和了不少。
她回頭,看着葉淮初一直在銅鏡前看來看去,也不由笑出了聲, “你在幹什麽?”
“我這樣,還可以吧?”葉淮初張開雙手轉了一圈, 臉上有些局促。
“只是去墳前拜祭, 又不是去什麽多濃重的場合,你不必這麽緊張。”晏歸泠無奈地笑道。
葉淮初面色認真地搖頭, “那可不行,總要給岳父岳母和大舅子留個好印象。”
“走吧,別再耽擱時間了。”晏歸泠拉着他離開。
二人上了馬車, 孫叔這次也一同陪行。
晏歸泠朝着外面喊道:“孫叔, 外面霧水重你趕緊進來吧。”
“我不冷。”
“快進來, 不然我生氣了。”晏歸泠又說了一句。
最後, 孫叔也妥協了。
晏萬河和晏歸亭的墳設在城外楠岷山上, 路程需要一個時辰,是以他們早早出發。
到了目的地, 晏歸泠三人下車。
走到墳前時, 晏歸泠心裏一陣酸澀,她将這種感覺給壓了下去。
孫叔擺好東西, 晏歸泠和葉淮初便跪了下來。
“爹娘,我帶淮初來看你們了。”晏歸泠哽咽地說了一句。
“岳父岳母,你們好。我是葉淮初,歸泠的夫君。”葉淮初心裏緊張不已,想到什麽便說着什麽,“我會好好照顧她的,你們放心。”
說完,葉淮初便磕了三個響頭。
晏歸泠本來還有些難受,此時倒是被葉淮初局促的表現給化解了。
“很冷嗎?你怎麽在發抖?”晏歸泠捏了捏他的胳膊,有些疑惑。
葉淮初抿了抿唇,“我不冷。”
晏歸泠驚訝地看着他:“你不會緊張到發抖吧?”
“沒有。”葉淮初面色嚴肅地搖起了頭。
晏歸泠憋着笑,再回頭,看着爹娘的墓碑也恢複了正經,“爹,我已經将趙硯捉拿歸案,當年就是他害得你和哥哥。我已經幫你們報仇了,也為朝廷除了這一個禍害。”
寒風呼嘯而過,仿佛在回應着晏歸泠。
許久,晏歸泠才回神。
又來了晏歸亭的墓前,晏歸泠說了潋月的一些事。她希望自己的哥哥不會再愧疚,因為潋月已經找到了歸宿。
***
帝京動作這麽大,潋月身在帝京自然也能感覺到。
見晏歸泠和葉淮初回來,她便走過去問道:“這幾日你們似乎都很忙,是發生了什麽事?”
“潋月姐應該知道趙硯被捕的消息吧?”晏歸泠解開披風反問她。
葉淮初站在晏歸泠身後,幫她将披風拿了下來。
“是,但是具體是什麽情況,我也不知道。”潋月搖頭。
“是趙硯當年害了我爹和我哥。”晏歸泠咬着牙說道。
潋月震驚地後退一步,如果不是葉淮禮在其身後撐着,她估計都摔倒了。
“什麽?歸亭不是戰死的……”
“是,趙硯串通副将韓堯和大燕魏亮一起謀害了他們。”晏歸泠低低地回答。
“竟然是這樣……”潋月面色慘白,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這個消息實在太令她震驚了,讓她這麽多年的信念轟然倒塌。
晏歸泠平複了心情,然後安慰道:“不過現在趙硯已落網,我爹他們在天之靈也會欣慰的。”
“趙硯真是該死!”潋月咬了咬牙道。
葉淮禮扶着她,輕聲喊道:“潋月,你沒事吧?”
潋月搖了搖頭,“你放心,我很好。”
葉淮初看着二人,插了一句話,“大哥,你和潋月姐的事還沒跟爹娘說吧?”
二人一愣,葉淮禮也點頭,“是,正在想着如何開口。”
“還是盡快吧,別猶豫了。”葉淮初說道。
潋月笑了笑道:“不用擔心,葉大人也拿捏不了我。”
葉淮初苦着臉說道:“我擔心的就是這個。”
晏歸泠露出了然的笑容,她也很明白。
***
晚上,琥珀和張莺莺已經離開。
葉淮初來到銅鏡前,又是給晏歸泠捶背,又是給她捏腿,殷勤的不得了。
晏歸泠打開他的手,“你別碰我,讓我好好梳個頭吧。”
“我幫你梳!”葉淮初立馬殷勤地接過梳子,一下兩下地梳起來。
晏歸泠疑惑地看着他:“你今晚很奇怪,你到底想幹什麽?”
葉淮初低下頭,湊到晏歸泠耳邊,氣息噴灑在她的耳朵上,弄的她耳朵癢癢的。
可接下來的話,更是讓晏歸泠紅了耳朵。
“今晚,我們該洞房了吧。”
晏歸泠呼吸一窒,甩開葉淮初,來到床邊坐下,“你怎麽天天腦子裏都在想這些事情!”
葉淮初丢下梳子,也來到床邊坐下,他委屈道:“你去外面問問,有幾個夫妻成親這麽久還沒洞房的。”
“這種事你好意思出去問嗎?”晏歸泠蹙着眉看他。
葉淮初趕緊搖頭,他怎麽敢問,會被別人嘲笑的。
“我不管,我就要洞房。”
說完,葉淮初不管不顧地将晏歸泠直接壓在了床上。
晏歸泠剛準備發火,可與葉淮初四目相對時,那火氣卻自然而然地消了。
“歸泠。”
葉淮初的聲音如同帶着誘惑,一步一步引誘着晏歸泠深入。
兩人呼吸漸漸急促起來。
葉淮初低着頭,噙着晏歸泠的紅唇便吻了起來。
氣息交纏,整個人也開始恍惚起來。
葉淮初開始解開晏歸泠的衣服,有些急切又有些顫抖。
晏歸泠抓住作亂的手,喘氣着說道:“可以洞房,但我要在上面。”
葉淮初睜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不願意?”晏歸泠挑了挑眉,“那我走了。”
說着晏歸泠便将葉淮初推開,準備起床。
葉淮初磨了磨牙,他的火都被點起來了,罪魁禍首竟然準備走了,這可不行。
葉淮初氣急,将晏歸泠又重新按在床上,他沉聲道:“我讓你在上面,但你別後悔。”
兩人位置一變,便變成了晏歸泠在上。
……
第二日,葉淮初餍足地起床,他換了衣服來到床上,柔聲喊道:“娘子,該起床了。”
晏歸泠根本不想起來,她渾身酸痛得不行,那還有力氣起床。
葉淮初愉悅地笑了起來,“我說過你別後悔的。”他甚至賤兮兮地笑道,“今晚繼續啊,我還讓你在上面。”
晏歸泠微睜眸子,冷冷地吐出一個字:“滾。”